釣魚翁在顧紅秩她們幾人進入了細柳營兵馬的保護之中才收回金鍾罩。
他還是與顧紅秩姐妹和瑾兒坐在一輛馬車中。
大隊人馬從京郊的東山出發向西行進。
“前輩,您說剛剛在廟裏,那楚天雀對我們出手了嗎?”顧紅秩問。
釣魚翁捋了捋胡須,“應該是吧,老夫雖不能確定佛像後麵的人是不是她,但是那隱蔽之人是內力深厚之人,而且她的內力夾雜著一些幻術,老夫覺得在此時知道我們的行蹤又有如此內力的人想必她。我當時也不想把事情搞大,擾了佛祖的清靜,所以便先保住你們幾個周全就是了。”他頓了一下,“她的內力也不足以壓過我,又不敢露麵。想想,此人非楚天雀莫屬。”
顧紅秩幾乎是自言自語道:“若是楚天雀,不知她又要對我做什麽?”她靠在顧紅娣的肩上,“上次在鍾山,我隻是跟她對視一下,就總是做奇怪的夢。這次,不知她又要做什麽?”
顧紅娣見妹妹憂心忡忡,便開導道:“妹妹,不管她想怎樣,有前輩護在咱們身邊,她便無法接近咱們。你也不要想得太多,當心動了胎氣。”說著話,她便把顧紅秩也攬在懷裏。她左邊攬著妹妹右邊攬著兒子,釣魚翁看了也覺得好笑。
“都說是長姐如母,老夫如今便是親眼得見。”釣魚翁笑道。
聞言,顧紅秩抬起頭看看姐姐又看看外甥,“瑾兒,小姨和你搶媽媽,你生不生氣?”
瑾兒眼珠機靈地轉了一下,隨即起身坐到釣魚翁身邊,“我也要跟仙翁爺爺學武功,保護小姨和母親。”
顧紅秩聽著瑾兒的話,笑出了聲,心情好多了。
釣魚翁把拍拍瑾兒的肩膀,“好好,爺爺不僅教你武功,還教你釣魚。”
顧紅娣笑著問釣魚翁,“前輩,您的關門弟子是殿下,當真就再無可能收徒弟了,收個徒孫應該不礙事吧?”她即是開玩笑也是真心話。
瑾兒自幼聰慧,但是身體羸弱,若是真能跟釣魚翁學習武功那就太好了。她心想,瑾兒畢竟是大將軍的後人,玄家又是武將世家,怎能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呢。
釣魚翁和藹地看著瑾兒,“不礙事!老夫和殿下都可以教他。”
顧紅秩也來了興致,“前輩,您老就把崇簡也帶上一起教吧!”
“一起教。等平定了西涼,再完成了殿下的大事之後,把這些孩子們聚起來一起教。殿下的手下也需要這樣一些親兄弟父子兵。”釣魚翁道。
顧紅秩忽又想起來,“前輩,您覺得聖上真就會這樣放我們去幽州了嗎?”
“不然又能怎樣?他總不能把京城守軍調出來對付細柳營的野戰軍。而且,京郊的細柳營可還有幾萬兵馬嚴陣以待呢。”釣魚翁道。
顧紅秩點點頭,“我聽白宵收到的密報說,聖上正在鍾山訓練一支羽林軍,規模很大,而且訓練極其嚴苛。”
釣魚翁愣了一下,“我也聽殿下說過,隻是說聖上準備要訓練一支兵馬,如今已經開始訓練了?”
“是的。”顧紅秩肯定道。
“聖上這是在跟咱們搶時間,隻是這些兵力現在還不中用,但今後倒是麻煩事。”釣魚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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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慶帝在禦書房正發著脾氣,福壽公公渾身發抖地站在一邊,“聖上,楚大統領說釣魚翁的確出現在了佛殿外,他們兩人還隔空動了手。她說有釣魚翁在,她也無法得手,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也隻能看著他們走了。”
昭慶帝皺著眉頭在禦書房裏來回走了幾圈,眸色中透著恨意,“燕王妃這次都把誰帶走了?”
“回聖上,這次她隻帶走了娘家的長姐和外甥瑾兒以及娘家的庶出弟弟顧崇簡。”福壽公公細聲道。
“不是說帶走了好幾輛馬車的人嗎?”昭慶帝怒道。
福壽公公哆嗦道:“其他人除了一個太醫隨行外,就都是貼身的丫鬟婆子還帶了穩婆,看來是要在幽州那邊生孩子做準備的。”
昭慶帝不耐煩道:“楚大統領還說了什麽?”
“她說,這次先讓燕王妃去幽州也不打緊。等王妃生了孩子,也是自然要找她的。”福壽公公道。
昭慶帝早就聽楚天雀這樣說過,但是他也不知道這話是否可以當真。他半信半疑,一個人能隔空控製另一個人一年時間嗎?
他甚至覺得這是不可能的。
“鍾山那邊的羽林軍現在已經招募多少人了?”昭慶帝沒好氣地問。
福壽想了想,“聖上,那邊已經有兩萬人了,若不是楚大統領選人都是選眉目清秀的,人數便還能多出一倍。”
昭慶帝皺著眉頭,不耐煩道:“就由她選吧,告訴她,要抓緊。”
他頓了一下,問道:“福壽,你說我那燕弟為什麽在這個節骨眼兒把釣魚翁派回來接王妃去幽州?”
福壽公公小心奕奕地看著昭慶帝,“王妃那邊的人說,是因為王妃總是夜裏做噩夢,便給燕王殿下傳了信過去,燕王不放心,便正好趁著增調細柳營兵馬增補幽州防務的機會,把王妃帶到幽州。”
“朕不是想聽燕王府那邊編排的話,朕是想聽你怎麽看?”昭慶帝的惱怒溢於言表。
福壽又哆嗦起來,“奴才覺得是燕王在和西涼人的對陣中占了上風,燕王想必是覺得幽州已經安全了,王妃過去也沒有危險了,才急著把她接過去。”
聞言,昭慶帝心想,福壽是個聰明人,很多時候,他自己的想法跟福壽的想法都會不謀而合。
隻是,福壽的圓滑有時讓他非常惱火。
最近,昭慶帝重用了楚天雀並設了大內影衛,有很多事情都是福壽公公接洽的。
所以,昭慶帝在很多事情上已經不瞞著福壽公公了。
福壽公公也因此得出了結論——聖上跟燕王最終必有一戰。
在前段時間沈家沒倒之前,福壽公公是絕對忠誠昭慶帝,他和沈家是站在對立麵的,而且也傾向於站在燕王府一邊共同對付沈家。
如今,沈家已經倒了,昭慶帝的主要敵人變成了燕王,他的內心一開始很糾結,但他畢竟跟了昭慶帝這麽多年,對昭慶帝的忠心還是壓倒了一切。他現在基本上也跟燕王府站到了對立麵,但每當要做一些對燕王府不利的事情時,他的心裏總還有些不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