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荊趕緊跪倒在地,“祖父,孫兒無能折煞了您老的臉麵,孫兒有罪。”
葛牧無奈地搖搖頭,“起來吧!讓祖父看看你這都傷到哪裏了?”
葛荊搖頭道:“孫兒並未受傷,孫兒隻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就被釣魚翁的內力困住了,就像做噩夢被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我那四個護衛也根本不是釣魚翁的對手。”
葛昆插言道:“末將在蒙大統領的大營中看到小巫師根本就沒有被捆住手腳。”
葛荊用厭惡的眼神看著葛昆,“孫兒是沒被捆住,但隻要是在釣魚翁的身邊,孫兒也不敢輕舉妄動。在西涼王城的大殿上,王城守軍葛大統領就是要當殿誅殺馬倫,被釣魚翁隔空一掌便拍死在了大殿的盤龍柱上,死相極慘。據說您派出的西涼頂尖高手蒙超和蒙越也都是折在他的手上。孫兒親眼得見,此人不愧是天下武林的第一高人。”
葛牧若有所思地聽著葛荊說話,他感覺自己看重的孫兒似乎被釣翁嚇破了膽。
“荊兒,祖父聽說你母親也被釣漁翁帶到幽州了?”
葛荊心裏一驚,他心想,若是祖父不提此事,他便想蒙混過去,他是不想提起這件事的。
他知道,祖父始終對這個兒媳不放心,也曾經要殺掉這個兒媳,就是因為葛荊以死相逼才護住了她母親的性命。
如今,她母親在幽州算是安全了。
他相信,釣魚翁和燕王不會殺害她母親。倒是遇到了如今的變故,若是母親還留在西涼,反而不安全。
但是,祖父現在問起,葛荊知道這不是好事,但也不敢隱瞞。
“祖父,我母親現在是被大周燕王囚禁在幽州。”葛荊道。
“囚禁?老夫聽說是被燕王好生地安置在了安全地方還好吃好喝好對待,我還聽說你母親是燕王妃家的遠房親戚。”葛牧怒道。
葛荊心想,葛牧的消息還真靈通,看來自己西山的那些手下也沒閑著。
“祖父,那些所謂的親戚之說,隻是釣魚翁隨機編排的,就是為了讓我顧及母親的身份,好同大周合作。”葛荊道。
葛牧點點頭,眼色更緊冷冽了,“如此說來,荊兒沒有和他們同流?”
葛荊仰頭道:“祖父,孫兒是葛家的人又怎能和外姓人同流合汙出賣家族呢?”
葛牧眼睛一亮,眸色中有了些許的溫情,他拍拍葛荊的肩膀,“如此甚好,祖父沒白疼你一回,你知道你是葛家的人就對了。你要知道,祖父在你身上寄予了厚望。”
葛荊點頭道:“祖父,我把西涼王城和我這一路上以及在幽州掌握的情況都稟報給您吧!我們現在麵臨的境況非常不利。”
聞言,葛牧趕緊讓葛昆也到帳外候著,他不想讓下麵的將領們聽到不利的消息,以免影響了他們的氣勢。
他讓葛荊坐在自己的身邊,“荊兒,你快說說,你掌握了什麽?”
葛荊道:“孫兒在西山神宮時就已經掌握了大周的一支騎兵從西賀山奔襲西涼王城的情報,當時孫兒跟您聯係也來不及,便給北境的父親飛鴿傳書,讓他帶五萬兵馬南下王城解圍。”
他喝了口茶水,“當釣魚翁的騎兵兵臨城下時,釣魚翁派原來沈家玲瓏坊的幽州分舵的沈罡去給我送信,說是燕王已經私通西涼王要聯合起來對付祖父。所有我情節之下才急忙進王城,孫兒想先控製住馬倫。誰成想,釣魚翁就埋伏在從西山進王城密道的那個必經之路上,我被他當場擒住。”
他頓了一下,偷看了一眼葛牧的反應,葛牧正凝神靜聽,他便繼續道:“我怕釣魚翁把我押到他們城下的軍中要挾城上的守軍,便謊說我可以帶他進王城到大巫師府,孫兒本想在大巫師府伺機反擊。可是沒想道他知道我母親的事情,進了大巫師府他便拿把我母親當人質了,孫兒無奈隻能應了他的要求,帶他去見了西涼王。”
葛牧插言道:“祖父聽說王城守軍已經把王宮包圍了,怎麽單單葛大統領一個人死在了王宮的大殿之上。”
葛荊哭喪著臉,無奈地看著葛牧,“祖父,釣魚翁和馬倫在大殿上大談調集西涼西境兵馬來王城助陣燕王騎兵的事情,葛大統領大怒,便手持匕首要當殿誅殺馬倫,不料釣魚翁的武功太高深了,他坐在座位上沒動,隻出一掌便把葛大統領當殿誅殺。”
他頓了一下,麵容越發的嚴肅,“祖父,現在我聽到他們說,大周另一隻騎兵和先前的騎兵已經把父親的五萬兵馬,夾在中間了。而且剛剛我在蒙大統領的大營中聽到釣魚翁告知蒙大統領,大周又派了一隻兵馬迂回到蒙大統領的後方去了,關鍵是,大周北疆的護國公親率五萬鐵騎已經從北疆出發馳援幽州來了。”
他喘了口氣看了一下葛牧的臉色,見葛牧麵色鐵青,“祖父,從如今的兵力部署看,蒙大統領跟燕王的兵馬已經明著合並了,對我方極其不利。再加上馬倫釜底抽薪,我們無法征募新的兵馬,而大周的兵馬隻會越來越多。若是拖時間長了,我們必然會被分割吃掉。”
葛牧神色凝重地聽著葛荊的分析,他何嚐不知道葛荊說的不利局麵。
但他是個不認輸的人,他神情複雜地看著葛荊。
“荊兒,如你所見,我們現在應該怎樣應對這不利的局麵?”
葛荊看出葛牧的神情複雜,他凝神想了片刻,“祖父,孫兒判斷,若是此番跟燕王的兵馬硬拚,我們必然會萬劫不複。不如我們假意示弱,就說我們為了不讓兩國的百姓遭塗炭,我們願意止戰和談。兩國不動刀兵,我們和西涼王也不動幹戈,或許還能有轉圜的餘地。”
葛牧搖頭道:“荊兒,此番恐怕不會如你所願。”他神色凝重,“我們已經退出對幽州的包圍退到了西涼境內,燕王仍然不依不饒,他就是決意要清除祖父的嫡係兵力。若是我們提出和談,他必然要我們交出兵權,他們扶植西涼王恢複王權。到那時你我祖孫三代都必然是大周燕王和西涼王砧板上的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