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港口逐漸靠近。
就在薑雪兒覺得,一切盡在自己掌控中時,保鏢忽然走到她身邊,出聲。
“薑小姐,好像不太對勁。”
不太對勁兒?
聽見保鏢的話,薑雪兒神經頓時緊繃起來,握緊手中的槍,冷聲質問:“哪裏不對勁兒?”
“薑小姐,你看周圍,沒有任何船隻停泊。”
“那些人是要送你們離開的,沒有船靠岸,隻有一個可能。”
聞言,薑雪兒怔愣幾秒,旋即反應過來,眼睛倏然眯起,“你的意思是,根本就沒人在這裏接應我們?”
不可能。
那些人不就是看重錢。
好幾千萬,不可能就這麽放棄。
隻有一個原因。
薑雪兒呼吸困難,整個人變得慌亂起來。
一把抓過保鏢手中的望遠鏡,再次看向港口。
果然如他所說,壓根沒有一艘船。
會不會是薄寒沉已經找上來,跟那些人談好了交易?
薑雪兒手指顫了顫,拿起手機,再次撥打薄寒沉的電話。
可意外的是,這邊無法撥通。
又一次,還是提示對方不在信號區。
心髒劇烈跳動,仿佛要從身體裏跑出來一般。
薄寒沉不拿錢來,她壓根就離不開,更別說不知道此刻岸上是什麽情況。
看見薑雪兒突變的臉色,保鏢也察覺到事情不對勁兒,抿了抿嘴,急切開口:“薑小姐,馬上就要靠岸了。我們的工作已經完成,請把剩下的錢給我們。”
錢?
一聽對方在這個節骨眼上提錢,薑雪兒的臉頓時拉下來,眼神變得陰狠,“你們的人,去岸上確定一下。如果安全,我立刻將錢給你們。”
誰都不是傻子。
察覺到現在不對勁兒,沒人敢上去。
為了錢丟了命,不值得。
“薑小姐,當初說好了。我們隻負責將你們送到港口,並沒有答應你其他的?”
“現在事情已經完成,這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保鏢話音剛落,其他兄弟立刻圍了上來,凶神惡煞地盯著薑雪兒。
“薑小姐,你若是現在不將錢付清。我們就將你和船艙裏的人,全都扔下海。”
“你們——”
這麽多人圍著,薑雪兒不敢硬碰硬,定了定神,開口:“一會兒,我還會收到1.5億的轉賬。隻要錢到位,我再給你們加五千萬。”
再加五千萬……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均有些動心。
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麽多錢。
或許,可以拚命去闖一下。
“前提是,你的人先去岸上打探情況。”
保鏢猶豫了。
“怕什麽,薑夕還在我手裏。就算薄寒沉真的在上麵,為了保護他女人,也不敢輕易對你們動手。”
“想清楚了嗎?那可是多加了五千萬。”
見他們猶猶豫豫,薑雪兒立刻掏出手機,將剩下的三千萬先轉過去。
“我活著,你們就還有五千萬。我如果死了,那五千萬你們一分也拿不到。”
保鏢們對視一眼,已經做了決定。
“我派兩個人上去看看,如果出事,饒不了你。”
為首的保鏢冷冷說了一句,便轉身安排手下。
讓人將薑夕抓到甲班上,扔給薑雪兒,並吩咐身邊的兄弟。
“好好盯著。”
薑夕現在可是她們的保命符。
有她在手上,對方不敢輕舉妄動。
話音落,其他人已經從船艙裏搬出小船。
正準備跳上小船,前去查看時,不遠處忽然傳來輪船的汽笛聲。
保鏢愣了一下,立刻拿起望遠鏡看去。
隻見輪船上,印著十分顯眼的“薄”字。
薄家的輪船?
整個京都,能擁有這座輪船,還會是哪個薄家?
保鏢收回視線,看了看薑雪兒,又看向薑夕。
大腦,忽然就一片空白。
這女孩兒跟薄家有關係……
她不會是薄寒沉的妻子吧?
“薑小姐!”
保鏢緩過神來,整個人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結結巴巴開口:“你綁架的人,是薄寒沉的妻子?”
“……”
薑雪兒眉頭一皺,“拿錢辦事,你管我綁架的是誰,做什麽?”
“放屁!”
保鏢臉色慘白,哪裏還敢管這件事。
到時候薄寒沉查起來,知道是他在背後幫忙綁架他的妻子……
別說是一個億,就是十個億,也換不回他和這群兄弟的命。
“薑小姐,後麵的五千萬我們不要了,你帶著她立刻走。”
他們得在薄家的人趕過來時,盡快離開。
薑雪兒也沒想到,薄寒沉竟然這麽快找上來。
一時間,手足無措。
抓住保鏢的手,冷聲開口:“開船,先離開這兒。”
“放手。”
保鏢現在比薑雪兒還慌,怎麽可能聽她的話。
“來人,將薑雪兒和那女人扔到小船上去。”
保鏢一聲令下,手下立刻上前,拉拽薑雪兒的手。
“你們——”
“你再廢話,就讓你扔海裏。”
“砰——”
男人話音剛落,薑雪兒和薑夕便一前一後扔到小船裏。
怕死的保鏢,慌不擇亂地開船離開。
薑夕的手腳都被捆著,摔到船上,掙紮著爬起來。
剛有動作,一把冰冷的東西,便抵在了太陽穴上。
“別動。”
說話時,聲音在劇烈發抖。
那幫畜生,拿了錢竟然翻臉不認人。
將她和薑夕扔在這兒。
眼看著薄寒沉的人就要上來,安全逃跑的機會失去。
現在,薑夕是她最後的砝碼。
隨著汽笛聲的逼近,港口上也出現了一群人。
為首的男人,薑夕一眼便認出來。
是薄寒沉!
他竟然在港口!
如果剛才薑雪兒真的帶她去岸上,就和薄寒沉撞上了。
前有薄寒沉,後有輪船,怎麽看都逃不掉。
薑雪兒心慌地握緊槍,抓住薑夕,將她牢牢地束縛在身前。
此時。
手機響起。
薑雪兒點開手機,打開擴音。
“薄寒沉,你敢陰我!”
薄寒沉站在岸上,一手拿著望遠鏡,一手拿著手機,目光仿佛粹了寒冰一般,冷得瘮人。
“放了薑夕,我可以殺你。”
“不殺我?”聞聲,薑雪兒冷冷笑了起來,“你薄寒沉是什麽人,我不知道嗎?”
他能輕而易舉放過她?
“想要我放了薑夕,可以。”薑雪兒扣著槍,隻要手一鬆,薑夕便會立刻死亡。
薄寒沉握緊手,掌心之中全是冷汗。
“錢,給你。離開的飛機,給你安排好,隻要你放了薑夕。”
“不夠!”薑雪兒雙眸猩紅,笑得格外瘮人,“你想救薑夕,那就用你的命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