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駕駛員被槍指著頭,嚇得抓緊方向盤,臉頰一側看了眼薄寒沉。
“我叫你啟動!”
薑雪兒表情變得猙獰起來,狠狠捏緊手中的槍,聲音嘶啞:“薄寒沉,再不叫你的人動,我現在就引爆手環。”
現在就引爆?
聞聲,薄寒沉看了眼懷裏的女孩兒,給駕駛員遞了個森冷的眼神,“送她走。”
“是,薄爺。”
此刻的薑雪兒,完全沉浸在可以安全離開的喜悅中,絲毫沒有注意到身旁駕駛員臉上表現出來的反常表情。
這對傻子。
她安全離開後,也可以按下手環上的引爆裝置。
到時候,她們誰也跑不了。
隨著直升機緩緩上升,逐漸遠離船艙,薑雪兒心底的恐慌才逐漸減小。
等她到達一個安全位置,便會動手。
此時,船艙上。
薄寒沉不知何時,已經將束縛雙手的繩子解開。
“薄寒沉,趁現在有機會,你快走。”
看著直升機逐漸升高,薑夕便知道薑雪兒要動手了。
一旦引爆,別說是人,就是這艘船也保不住。
薄寒沉這時候走,就還有機會。
“……”
聽見薑夕的話,薄寒沉卻沒說話,而是默不作聲地去解她手腕上的東西。
“薄寒沉,你幹什麽?”
薑夕拚命的掙紮著,“你先將我手上的繩子解開……”
“這個手環,裏麵放了微型定時器,一旦觸碰便引爆。”薄寒沉邊解邊輕聲解釋,"但是,隻要有人一直握著它,就不會出現問題。"
聞聲,薑夕像是意識到了什麽。
他是想將手環從她手上接下來,自己握住嗎?
“薄寒沉,你……”
“淼淼,我怎麽可能讓你死,也不可能看著你死。”
薑夕雙手被反捆著,壓根無法推開薄寒沉的手,再聽見男人的話,眼眶頓時紅了起來。
“我說了,我不怕死。”
“你就算現在犧牲自己救了我,我一樣還是會……”
“放心,我不會死!”
薄寒沉淡淡一笑,成功將手環從薑夕手上摘下來,牢牢捏在自己掌心。
就算真的出了意外……
他回家看到外公媽媽,還有兩個可愛的寶寶,她一定能堅持活下去。
那麽多人陪著她,他不擔心。
“淼淼,我們的兩個小寶貝還小,正是需要媽媽的時候。”薄寒沉說著,握住薑夕的手,拉著她往輪船的邊緣走去。
“記住我的話,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要好好活著。”薄寒沉輕聲細語地說完,微微俯下身,在薑夕額頭上落下溫柔一吻。
“薄寒沉,不要,我不走!”
“淼淼,等我回來。”
話音剛落,薄寒沉便伸手將薑夕用力往下一推。
她的身體,穩穩落在小船上。
距離小船兩米的地方,是紅九。
“薄爺……”
紅九拿著槍,眼眶猩紅地盯著薄寒沉。
依直升機現在的高度,他們完全可以開槍。
可一旦開槍,薑雪兒身上的手腕必然會引炸,那薄爺……
“槍給我,現在帶薑夕走。”
薄寒沉回頭看了眼直升機,冷聲道。
“薄寒沉……”
薑夕拚命掙紮著想站起來,奈何雙手被捆綁,隻能無力趴在船上。
“紅九,沒聽見我說的話?”
紅九咬了咬嘴唇,將槍扔給薄寒沉,掌控著方向盤,咬緊牙關駕船離開。
而這邊。
直升機已經到達一定高達,很快就能順利離開。
可就在薑雪兒自以為計劃成功,摘下手環,準備按下引爆裝置時。
直升機忽然劇烈顛簸了下,薑雪兒臉色一變,還沒反應過來,身旁的駕駛員忽然推開機艙門,直接跳了下去。
他身上穿著飛行服,此刻正穩穩地往安全方向飛去。
刹那間,直升機在距離輪船十米左右的上空忽然失控。
該死的。
薑雪兒知道,這是薄寒沉的計謀。
等薑夕安全離開,才來這麽一招。
“啊……救命!”
隨著直升機失控,薑雪兒害怕地大聲尖叫,眼睛變得血紅陰狠。
既然不讓她好過,那大家都別想好過了。
眼看著直升機就要落地,薑雪兒顫抖著手指握著手環,低頭看著船艙上來不及離開的男人,嘴角露出邪惡的笑容。
“去死吧,都去死吧!”
她就是死,也要拉薄寒沉做墊背,讓薑夕痛苦一輩子。
“砰——”
“砰——”
槍聲和直升機著落爆炸在穿上的聲音,同時響起。
刺耳的聲響之後,海麵上燃起一片火光,染紅了整片天空。
小船裏的薑夕聽見聲音,掙紮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轉過頭,隻看見被大火吞噬掉的整個輪船,找不到薄寒沉的身影。
“薄爺……”
紅九也傻了,怔怔地冷在原地。
薄爺明明說這事還有轉折,他會平安歸來的……
可是,他人呢?
除了滾燙的氣流,灼熱的大火,什麽都看不到了。
心髒的維持,劇烈抽痛。
薑夕看著眼前的火光,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
薑夕又做夢了。
還是那個反複出現在她夢中,卻不知道是否真實發生過的夢。
她沉在海底,有一個姿態挺拔的男人朝她遊來,輕輕抱住她的屍體。
前幾次,都看不清男人的模樣。
可這次,薑夕卻看得無比清楚。
跳進大海救她的人,是薄寒沉。
她看見薄寒沉將她抱上船,放在甲板上,而對麵的輪船早已燃燒起來,推她落水的薑雪兒,正和宋修遠正痛苦的掙紮著。
一幕幕,那麽的真實,仿佛真實發生過一般。
不。
或許真的發生過。
上一世,她墜海身亡的當天,薄寒沉剛好找到自己。
然後殺了薑雪兒和宋修遠替自己報仇。
沒等薑夕從明暗的夢境中醒來,見薄寒沉忽然抱起自己的屍體,神情恍惚道:“淼淼,我再也不離開你了。”
說完話,便抱著她,一起跳進大海。
所以。
她做的夢都是真的。
她死後,薄寒沉找到她並替她報仇後,抱著她的屍體沉入了大海。
原來上一世的薄寒沉,跟一起死了。
可是這一世,她不想讓他死。
薄寒沉……
她要他活著!
“……”
迷迷糊糊間,耳畔傳來可以壓低的聲音。
濃鬱的消毒水混雜著藥味,在鼻尖縈繞。
頭,劇烈疼痛。
薑夕緩緩睜開眼,入目便是一片潔白的牆頂,身旁傳來機器“滴滴”的提示音。
“淼淼,你醒了?”
見薑夕睜眼,霍西遲立刻俯下身,擔憂地觀察著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