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暗罵了一聲倒黴,哢吧一聲打開了門鎖,現在隻剩了他們自己人,倒也不必再壓低聲音,反而放開了手腳,進門就高聲問道,“財務的桌子是哪個?”
小劉臉色十分難看,進門後直接指著牆角上的一張黑色辦公桌,“呶,就那個,錢應該是在下麵的櫥子裏,我領工資的時候留意過,哎倒黴,本來以為能分了錢在家過好日呢,結果還是得跟你們跑路!”
櫥子的鎖非常好撬,小小用螺絲刀子一掰,就將櫥門鎖撬開了,蹲下開始向外掏東西,一大把嶄新的鈔票被他抓出來。
另外兩人看到鈔票,頓時高聲叫了起來。
“臥槽,終於不用過苦日子嘍,哎!”
“小小哥,快點看看多少錢!”
小小連續掏出來兩把鈔票,借著手電燈光一看,都是拾元的大團結,然後廚子裏再也沒了鈔票,頓時臉色一變,這才多少錢,撐破天兩三千!
五個人一分,每人才幾百塊,假如沒暴露還好,如今徹底暴露了,幾百塊錢根本不夠跑路的路費!
小小哥凶神惡煞似的掐住小劉脖頸,“你踏馬的不是說十多萬嗎,這,這才多少?”
“會不會放在了別處?再打開別的抽屜看看!”小劉被掐的差點窒息,結結巴巴的說。
小小鬆開了他,將全部抽屜都撬開了,結果就找到了一些毛票和鋼鏰,加起來才幾十塊。
三個人的臉色徹底成了白紙一樣。
小小掃**幹淨了錢,不死心,又打開了另外幾張桌子的抽屜櫥門,除了一些文件,個人用品,什麽值錢的東西都沒找到。
“麻痹的啊,你小子死定了,謊報軍情,坑死我了!”小小手上露出一把匕首,頂在小劉的脖子上,“你說,你踏馬的說,錢呢,那些錢呢?”
“我,我今天聽廠長說啦,放在財物好幾萬塊錢,給我們發工資用,昨天他就拿來兩萬,這人有的是錢,我領工資的時候,也見到小高櫥櫃裏全是成摞的大票子......”
另外一個小弟,扯了扯小小衣服,“哥,別管咋樣,咱們立馬溜是正事!”
“走!”小小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一擺手向外就走。
“想走嗎,嗬嗬,來不及嘍!”
門外響起一個洪亮的聲音,幾根雪亮的手電筒光柱,照射在小小仨人的臉上。
“劉立平,你這個混蛋,咱們廠長對大家仁至義盡,就算是親人都沒這樣的,你竟然吃裏扒外,勾結外人來偷東西,老子親手廢了你!”
胡主任捂著還在流血的頭,站在門外,滿臉的憤怒。
房間裏的仨人,相互對望一眼,小小看的清楚,外麵隻有仨人,胡主任身受重傷,可以忽略不計。
三對二,完全有勝算,他突然拔出三棱刮刀,怪叫一聲,“是死是活,拚了!”
事情逼到了份上,入室行竊傷人,被抓現行,至少要判個十幾年,這輩子完了,所以他們麵前隻有一條路——拚了!
另外兩人都抽出了雪亮的匕首,嗷怪叫一聲,跟著小小衝向門外。
小小盯上的是那個小白臉廠長,那天吃過他的虧,早就記恨上了,手中三棱刀毫不留情的向他小腹捅了過去。
張富強一動不動站在那裏。
小小還以為他嚇傻了,腦海中甚至出現小白臉捂著腹部血流成河的景象,他嘴角不由得掛上了陰狠的笑意。
帶著小小全身力量的三棱刮刀,像是紮在了空氣中,小小一愣神,隻覺得自己手腕子好似進了絞肉機,耳畔中隻聽到了哢吧一聲響,這是什麽斷了?
沒等他想明白,就覺得自己小腹像是被一輛奔馳的火車撞了一樣,身形向著房間裏麵倒飛了進去,然後他看到兩個小弟,一前一後,追隨在他身邊,躺在了地上。
張富強打趴下兩個,最後一個想奪路而逃,卻被呂飛一腳踢在小腹上,坐了飛機。
倆人相互對視一眼,都對對方的身手,投以讚賞的目光。
淒厲的救護車笛聲,響徹了田間公路。夜幕下的影像機械廠,熱鬧起了。
安保局的人趕來,拍照,采集指紋,取證,忙活了大半夜,最後押送著三個身受重傷的犯罪嫌疑人,離開了廠子。
機械廠重新安靜了下來,胡主任跟隨救護車去市區醫院治療,廠子裏隻剩下了張富強和呂飛。
倆人毫無困意,在冰冷的自來水管子上,衝洗幹淨身上汙垢,搬了兩把椅子,坐在了廠區的大樹下。
“廠長大人,您以前是哪部分的?”
呂飛叼著煙頭,斜眼問道。
這是退伍軍人相遇,首先要問的問題,相互探探根底。
張富強哈哈笑道:“你咋就覺得,我在部隊待過呢?”
呂飛一翻白眼珠,“你用的都是軍隊上的擒拿,和一招製敵,招招凶狠直接,絕對不是傳統的那些武術,除了軍隊......”
呂飛忽然住嘴,看著似笑非笑的張富強,忽然恍然大悟,拍著自己腦門笑道,“哦,忘了,忘了,還有那些無名英雄,嘿嘿,你這算是執行特殊任務,還是?”
張富強仰頭朝天一陣長嘯,“都是過去的事啦,我現在隻為自己活著,為家庭,為了理想,為了弟兄們過好日子......人不負我,我必不負人!”
說完伸手和呂飛寬厚的手掌狠狠地握了握。呂飛看著葉歡真摯的眼神,也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在張富強身上找到了那種戰友情,完全可以將自己的後背交給他,這是一種在別處找不到的,絕對信任。
天亮時分,工人們陸陸續的來到工廠,都非常驚訝廠長和呂司機,光著膀子在樹下麵乘涼,昨晚這是發生了什麽?
黑建設來到之後,張富強叫他通知大家夥來廠部開會。
張富強指著滿地亂糟糟的雜物,和被撬開的所有抽屜,厲聲喝道。
“工友們,你們眼前看到的這一切,都是真相,昨晚上咱們廠裏有個職工,竟然夥同外麵的犯罪分子,到廠子裏行竊!”
這句話仿佛重磅炸彈,在幾十口子職工中間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