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積蓄了好久的情緒,在剛才的那一瞬間就都卸掉了。也或許,是一直以來其實心中都知道,她已經撞到了南牆,自以為心中是已經調轉回頭,可實際上內心的枷鎖卻是一直都在。

也就是在聽到,陳翔已經被送到派出所,至少是三五年的時間都不會有機會出來,禍害她或者是威脅她了。那一刻,才是真正的放鬆。

被苛待咒罵鞭笞許久,心中自然是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可湯建英知道,自己渴望的生活也並未得到。即便是恬不知恥的留在家裏,未來等待她的也不知道會是什麽。

倒是不是,出去走走。找找出路,也沒準還能夠有個未來。

至於那錢財,她暫時不想要都拿著。有了錢之後,或許就會覺得,這生活還是很安逸的。

之所以一直沒離開,也是因為手中沒有車費。沒想過之後要去哪裏,但至少是不會與陳翔有任何關係的地方。

從林母的手中,抽出來幾張。“替我謝謝表姐,是我讓你們失望了。當初一門心思覺得陳翔花言巧語是對我的疼愛。”

可是後來,是實實在在的疼,沒有一點愛。

對於父母的謾罵,對於其餘人那意味深長的目光,她都能夠接受。誰讓,是之前自己選擇錯誤。

現在心中唯一的一點念想也都不在了,至於未來如何,她自己會想辦法走下去的。

“建英,別做傻事。”林母多是有些擔心,她要是做了傻事,那老三做的可就白費了。

“不會,我會好好生活。之前那麽多人罵我的時候,我都挺過來了。但你知道,我媽爸是什麽性子。”他們隻想著,如何把她養大之後,賣個好價錢。

似乎是生了個兒子,才算是光宗耀祖。而生了個女兒,就隻有等待出嫁的時候,給家裏多要一些錢財而已。

可她母親明明也是個女人啊,為什麽會偏袒男孩子呢。

帶著滿心失落,漸行漸遠。林母抱著小雨,也不知道這件事是好還是壞。她每次回來娘家,看到建英也是有苦難言。

當初若是及時打電話,或許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倒是建國的媽勸說,說是即便是回來老家了,陳翔若是真有心思,哄騙一個女孩子還是輕而易舉的。造化弄人,該是湯建英就要有這麽個劫難。

可旁人的劫難,很容易就過去了。而湯建英的劫難,卻是要給她的心中,留著好多陰影的。

一直到見不到人了,林母這才回去建國的家裏。

來了兩日,並未與任何人提起,這次來的事。今日事情成了,也沒在這多做逗留。

祖孫倆回去,途徑縣城,正好到了收租的時候。房子的門麵,租給了一家做糖水的,生意也不錯。

周遭不少在改造的地方,有工人熱了,幾毛錢就買上一碗糖水,生津解渴也舒坦的很。

尋常收租的事,也用不上他們。聶宏遠辦的利索,租金和明細都是一並交付到她手中。

今日正好回去村子裏的客車還沒到,就抱著小雨過去溜溜。

隔老遠,就看著那門店門前,放了好幾張桌子。有不少人都坐在那喝著糖水,倆人到了,照顧有陰涼的地方落座。

給小雨要了一碗帶綠豆的糖水。小孩子抱著都趕上臉的大碗,喝的津津有味。

老板和一對老夫妻,不過做東西倒是幹淨。連帶著擦桌子的抹布,也都是幹幹淨淨的。

“老板生意興隆啊。”林母把錢放到匣子裏,瞧著倆人忙的滿頭大汗,也喝了一碗綠豆的。

這大熱天,帶綠豆的糖水要走俏的多。

瞧著是房東來了,倆人這才反應過來。說是這租金,都交給聶老板了。

“我不是來收錢的,就是小丫頭想喝糖水了。”林母用手帕,給她擦擦嘴。提及這生意不錯,倆人這一個月下來,也能夠有不少的收入。

一碗幾毛錢,這一天也能有個一兩百塊的收益。足可見,這生意是有多好了。

不過也是,周遭正在新城區改造,能吃飯喝水落腳的,幾乎就這麽一個地方。

相比較其他地方的烏煙瘴氣,這也算是個安靜的地方了。來往的人不少,身上都是風塵。隔壁是一家小飯館。

大熱天的,空氣中都是流動緩慢的香味。

小雨揉揉肚子,說是自己餓了。可憐巴巴的小模樣,惹的林母也是心疼不已。到那家,要了一碗麵條。

對方也是個懂人情世故的,說不過就是一碗麵條,給少房東吃了又能怎麽樣。

不過林母還是堅持,把錢給人家留下了。

吃一碗飯喝一碗確實是沒什麽大問題,若是換做旁人,估計也巴不得就占了這便宜。

可林母是覺得,這人情要是占了,日後指不定是要什麽償還呢。

倒是不如,這塊八毛的就別節省了。

提及這生意,他們是真高興。之前租這的時候,隻是想著位置雖然是偏僻一點,但租金也算是低廉。

水電等都供應,要比其他地方便宜好多。

最主要的,樓上也是有住戶,他們這東西也是能夠有個顧客源。

可是沒先到,這租下來沒多長時間,城區改造就提上日程了。一時之間,可是讓他們這生意,做的熱絡起來了。

糖水也好,還是飯菜也好,他們本身做的好,口碑也好,價格也合適,就不愁銷量了。

糖水店的老板,穿著白色的條背心,銀色和黑色的頭發摻雜。生意好是好,可也是累的很。

一天下來,幾乎是沒個歇息的地方。以前關門了,還能夠出去跟老夥計,找個小河邊釣釣魚,閑聊上一會。

而現在,回家衝個澡就倒頭大睡了。早晨起來,想著一天忙的腳不沾地,都不想開門了。

“不過想一想你的腰包,是不是又想開了。”小飯館的老板說完之後,倆人都是相視一笑。

之前都是挑著扁擔,走街串巷叫賣的。就連做飯館的也是,推著個小車子,誰來吃就用鐵飯盒個裝滿滿登登的。

吃完了,把飯盒收回來,這邊沒人了,就換另外個地方。累了啊,也能夠有個歇息的機會。

倒是這開了店之後,有的時候不想開門,看著有人在門口等著,也是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