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見景萌這副樣子,無奈的歎了口氣。

聯想到最近的景萌身體時好時壞的數據,醫生猶豫了會兒,才無奈的說道:“景小姐,你可以去外麵曬會兒太陽,不過,隻有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足夠了!

景萌心下一喜,抬眸朝醫生笑了笑,麵上終於顯露出一點高興:“謝謝醫生。”

醫生看著監護儀上波動的數據曲線,再一次無奈的歎了口氣,轉頭和護士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病房。

眼見自己的計劃成功了一半,景萌心底鬆了口氣。

既然信號的事情已經解決,那麽接下來,就是項目的問題了……

陸緒一推開景萌的病房門就見景萌的病**擺了個小桌子,桌上淩亂的堆著些資料,陸緒一眼過去就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麽了。

“沒想到,即使到了醫院,你依舊沒有改掉你工作狂人的性子啊!”陸緒忍不住出聲調侃。

景萌看著自己手裏的設計圖,連眼神都沒給陸緒一個。

陸緒對此並不意外,淡淡一笑,將自己在樓下為景萌買的東西放在了景萌的桌上,正好壓住了景萌在看的那張設計圖。

思路被強行打斷,景萌隻好把自己的注意力分了一點給陸緒。

“什麽事?”

陸緒無言的笑了笑,抬眸略有趣味的打量著景萌。

“沒想到這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在研究項目?”

景萌覺出了他話裏的質問,隻好暫停下自己手中的筆,無奈的苦笑:“因為我的愛人還在等著我。”

話音一落,病房陷入了了長久的安靜。

陸緒眼神複雜的看著景萌。

“景萌。”陸緒收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態度,眼神冷漠:“你應該知道這個項目代表什麽。”

景萌沉默了一瞬,陸緒從她那蒼白的臉色上猜到了自己的答案。

果不其然。

“我知道這個代表什麽,可是……”景萌微微垂了眸子,終於褪去了一貫冷漠的神色,陸緒也第一次在景萌的身上看出了“脆弱”二字。

“他還在等我。”

陸緒沉默的看了景萌半晌,方才開口道:“既然你有了選擇,那我也不多話了,祝你得償所願。”

說完,陸緒毫不猶豫的起身離去。

二人不歡而散。

景萌有些焦躁的揉了揉眉心,強行逼著自己將注意力放在了設計圖上。她不能受這些影響,裴施翊還在等她,她必須得加快速度。

或許是那次意外的影響,景萌始終無法再集中注意力了,眼見遲遲沒有進展,景萌隻好暫時放棄。

她收起了桌子,將那些研究資料一一藏好,躺在**開始細細回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這些日子太過疲累,沒一會兒景萌便睡著了。

護士查房時看著終於睡著了的人,心裏微微鬆了口氣。立即將這件事告訴了醫生,醫生聞言也是鬆了口氣,吩咐護士,等景萌睡醒了再帶景萌出去曬太陽。

這些日子以來,景萌這個病人簡直成了醫生和護士眼中的麻煩。病情反複,不肯配合,極其鬧心,現下終於肯安靜了,可謂是皆大歡喜。

在疲憊下,景萌睡了足足有六個小時才醒,一睜開眼,就看見窗外的夕陽懶懶的照在窗戶上。

這個時間點……

景萌微微苦笑,看來自己的身體確實是虛弱了。

正在這時,醫生正好推門進來了,看見已經坐起了身的景萌,醫生笑了笑:“景小姐,現在出去看看夕陽?”

景萌藏在被子下的手悄悄握住了早已經準備好的聯係器,輕輕點了點頭:“好,麻煩了。”

醫生用輪椅將景萌推了出去,趁醫生不注意,景萌連忙用聯係器將信息發送給了梁元君。

在信息中言明自己一切安好,自己暫時會留在這裏繼續查探這個組織。

半個小時轉瞬即逝,醫生幾乎是掐著點過來,景萌對此也沒有任何異議。隻是在回去時,卻正好撞見了布金。

景萌心下一涼,麵上強自鎮定。

布金見到坐在輪椅上的景萌,眼神一瞬間冷了下來。

“怎麽回事?”

醫生見布金臉色不好,一五一十的答道:“景小姐說病房太悶了,想出來透透氣。”

聽到二人的對話,景萌隻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竄到了頭頂。

在布金繼續和醫生談話時,景萌咬了咬牙,鬆開了手,讓自己從輪椅上掉了下來,輪椅正不偏不倚的砸到了自己的背上,景萌當即失去了意識。

聽到動靜的二人一驚,回過神來卻見景萌已經躺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醫生摸了摸景萌的脈搏,掀開景萌的眼睛看了看瞳孔,麵色凝重的衝布金搖了搖頭。

知道景萌是真的傷的很重,布金隻好暫時收起了懷疑,看著醫生飛快的將景萌推進了搶救室。

布金雖心中有疑,可無奈人現在昏迷不醒,隻好叮囑醫生不讓景萌再次外出,並讓陸緒盯住景萌。

陸緒過來時,看著搶救室裏醫生護士進進出出,仿佛那人馬上就要……

陸緒有些煩躁的在原地踱步。

半個小時後,景萌終於從搶救室推了出來。

看著景萌蒼白的臉色,陸緒微微攥緊了拳頭,麵上卻是一貫的冷漠神色,就連和醫生交談時,言語中也隻是問醫生景萌會不會死。

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後,陸緒就一直不發一言。

醫生有些生氣的看了陸緒一眼,低頭和護士叮囑了幾句,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景萌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坐在自己床邊,麵色冷漠的陸緒。那一瞬間,無數想法湧上了心頭。

見景萌嫌惡的看著自己,陸緒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最終還是閉了嘴。

“陸緒,貓哭耗子假慈悲,何必呢?”

良久,病房裏方才響起景萌淡淡的質問聲。

陸緒微皺了皺眉,對景萌這副興師問罪的語氣十分不滿:“什麽意思?”

“嗬。”景萌冷笑了聲,“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在我麵前裝嗎?”景萌說到這裏,微喘了口氣,艱難的接下了自己的話:“陸緒,我也不想和你打啞謎了,今天的事情,是你出賣我吧?”

陸緒聞言毫不留情的冷笑出聲:“我說景小姐,你自己技不如人,就要怪別人出賣你?”

景萌沒有說話,隻是冷漠的看著他。

病房又一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這個臨時的聯盟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