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王妃看著就再次落下了淚,啞著嗓子開口,“蘇小姐,我沒有任何得罪你的地方,也希望結果不要讓我失望。”

蘇若兮大大方方地將手伸了過去,眾人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將手放在了小世子的脖子上。

小孩子的脖子小,一隻手都能掐得過來,傷全被手掌覆蓋住,根本就無法對比。

蘇若兮臉色微白,她怎麽忘記了這個。

薑凝蝶笑得更加不屑,“蘇小姐,你這麽大費周章的莫不是要給我們看這個?你倒是說說安兒的傷口如何對比。”

“薑小姐也知道不能對比又為何要死死咬著我不放!”

三番兩次被人針對,哪怕薑凝蝶是定安王妃的親侄女,蘇若兮也不打算忍下去了,她目光尖銳地看向薑凝蝶,淩厲地目光看得後者微微退後了一步。

意識到自己被蘇若兮嚇到了之後,薑凝蝶臉色更加難看,“安兒出事後身邊就你一個嫌疑人,我不懷疑你懷疑誰?”

說著她伸手拽住了定安王妃的衣袖,“姨母,安兒是你的嫡子,他的未來更是關乎著整個定安王府,蘇小姐出現在此處就定和此事脫不了關係。”

“姨母千萬不要因為一時心軟放過了傷害安兒的人。”

這話說的十分情真意切,定安王妃悲切的麵容逐漸鎮定了起來。

“好了蝶兒,姨母知道輕重。”

蘇若兮心中一沉,一雙眸子緊緊的盯著定安王妃。

然而定安王妃卻是避開了她的目光,冷聲吩咐道:“來人,將傷害世子的人給我抓起來。”

兩個嬤嬤上前扭住了蘇若兮的胳膊。

定安王妃轉頭對著身邊的丫頭道:“去前廳將王爺請過來,此事還需要他的定奪。”

小丫頭應了一聲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寶貝兒子差點被害死,定安王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看到蘇若兮眼中立馬閃過了一抹殺意。

“長得人模人樣的,心思卻如此惡毒,也不知道良蕭看上了你什麽?”

定安王絲毫不給蘇若兮麵子,將人狠狠的奚落了一番,走到妻子身邊將小世子接到了懷裏。

這是他第一個嫡子,定安王十分看重。如今兒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險些出事,他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

薑凝蝶看到定安王眼睛就是一亮,立馬走到了他的身邊,“姨夫,我們在場的人都能夠作證安兒的傷和她脫不了幹係,孩子還這麽小她都能對他下得了毒手,姨父你可千萬不要放過她。”

她話音落下,一個穿著水紅色衣裙的姨娘從人群中走出來接著道:“是啊王爺。小世子這麽小的年紀,方才若是王妃帶人遲來了一步,眼下你能不能見到孩子都不一定了。”

這人是定安王的三姨娘,聽說小世子出事,特地從後院趕過來的。

定安王滿臉陰沉,將懷中的孩子遞給了一旁的定安王妃,看著蘇若兮的目光已經像是在看著一個死人了。

“來人,把這個賤人給我拉下去就地處死!”

薑凝蝶興奮又得意的看著蘇若兮,等著她認罪求饒。

蘇若兮臉色雖然蒼白,卻也沒有驚慌的模樣。

兩個嬤嬤押著蘇若兮就要往外麵走,突然門外傳來了一聲清喝。

“且慢!”

墨良蕭急匆匆的從外麵走了進來,拱手朝著定安王行了個禮,“若兮不會做出這種事的,此事怕是另有蹊蹺,還請王爺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查清楚這件事的真相。”

看到他,定安王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一些,但仍十分不高興,“墨將軍又如何能夠保證你身邊的這個女人不是凶手,就僅僅憑著你對她的信任嗎?”

“對,就憑借著我對她的信任。”

當著眾人的麵,他這番話說的擲地有聲,以保護的姿態毫不畏懼地迎上定安王盛怒的眸子,“所以還請王爺能給我一個機會,況且若這件事情不是若兮做的,那王爺錯殺了她豈不是要讓真正的凶手逍遙法外?”

“如果凶手再次對小世子下手,王府中人豈不是防不勝防?”

這話也說在了定安王的心坎上,猶豫了一番,他最終同意了墨良蕭的要求。

“讓你重新查找真相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如此偏袒這個女人,為了避免你在查找真相的過程中徇私,你在查案的時候本王的人要跟在你的身邊。”

見他終於鬆口,墨良蕭垂在身側的手微鬆,立馬應了下來,“這是自然。”

定安王朝著身後揮了揮手,一個穿著灰色衣袍的男子走了過來跟在了墨良蕭的身後。

“墨將軍,接下來一段時間多有打擾了。”

墨良蕭微微頷首,目光又放在了蘇若兮身上,“既然如此,不知王爺可否讓你府中的人將若兮放開?”

定安王朝著那兩個嬤嬤使了個眼色,兩人鬆開了鉗製著蘇若兮的手,墨良蕭上前將蘇若兮摟在了懷裏,雙眸中滿是心疼和自責,“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蘇若兮搖頭,“剛才對小世子動手的人身上還有些拳腳功夫,你查的時候可以以這個為切入點。”

是女的,身上又帶了拳腳功夫,這範圍確實一下子縮小了好多。

墨良蕭依言將話告訴了定安王,定安王轉頭朝著王妃看了過去,王妃立馬搖了搖頭。

“手中的丫鬟婆子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斷然沒有會武功的。”

王妃一口咬定,而且看起來十分篤定,蘇若兮和墨良蕭對視了一眼,隻好放棄從這方麵入手。

可這確實是個很好的切入點,兩人不願意放棄,派人在府中詢問。

墨良蕭一直帶著蘇若兮,在後花園中,蘇若兮遇到了方才幫著薑凝蝶說話的三姨娘。

三姨娘看到墨良蕭立馬扭著水蛇腰笑容款款的上前,“墨將軍倒是十分有擔當,為了心愛的女子連王爺都敢頂撞。”

她說著便湊近了墨良蕭幾分,似乎是有調戲的意思。

蘇若兮心中不爽,故意裝作不經意般的抬手去推她,卻沒想到被三姨娘手腳靈活地躲了過去。

“將軍找到這裏是想做些什麽,不如告訴妾身?”

她說著嗓音越發嬌媚,墨良蕭目光卻是一定,嗓音沉沉的道:“三姨娘會一些武功?”

姨娘一愣,支支吾吾的應了下來。

“是又如何,將軍莫不是因此便要懷疑我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