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態度反倒是讓墨良蕭有些琢磨不定了。若她真的是凶手不應該會這麽輕易的承認下自己會武功的事實。

三姨娘看著他陰沉沉的臉色,語氣瞬間尖銳了起來,再也不複剛才的嬌媚,“這王府裏麵會點拳腳功夫的肯定不止我一個人,將軍要是不信不如讓你身旁的這位蘇姑娘仔細看看我,莫不是那凶手也和我一般的身形和身高。”

蘇若兮梗了一下,看著墨良蕭搖了搖頭。“那丫鬟的體型要比三姨娘胖許多。”

三姨娘聽到這話得意的扶了扶鬢角。

墨良蕭沉默了一瞬,便拉著蘇若兮的手往回走。

這是不打算搭理自己的意思?

三姨娘心中氣憤,看著蘇若兮越發的不順眼,可是剛剛墨良蕭淩厲的眼神又讓她心中害怕,故而也沒有追上去。

“我們現在去哪?”蘇若兮跟著墨良蕭一邊走一邊問道。

摸了摸她的腦袋,墨良蕭柔聲解釋道:“既然找不到可疑的人選,我們不如去案發現場看看說不定會有一些別的收獲。”

這倒也是。

兩人一起回到了案發現場,卻發現這個小屋子已經全部被定安王的人圍了起來。

門口的侍衛看到墨良蕭,朝著他拱了拱手,“將軍請留步,王爺吩咐了這屋子您進去可以,但是不能帶著還沒洗清嫌疑的凶手。”

墨良蕭握著蘇若兮的手微微一緊,臉色有些難看。

蘇若兮見狀趕緊拍了拍他的手,無所謂的笑道:“我又不會武功進去了也不一定會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倒不如你一個人進去我就在外麵等著你。”

眼下也確實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墨良蕭點了點頭轉身朝著屋子裏麵走去。

這下那兩個侍衛倒是未曾再攔著了。

走進屋子,墨良蕭頓時皺了皺眉頭,這屋子裏麵灰塵彌漫,地上留下了許多腳印,想來是方才定安王妃帶著人進來的時候一起踩的。

不過好在腳印都在門口,沒有過多的破壞現場。

仔細的將屋子裏麵一寸寸的搜過,順著凶手的足跡墨良蕭在窗口的木凳子底下撿到了一隻耳環。

除此之外,屋子裏麵再也沒有別的收獲,不過窗口上的痕跡能夠表明那人輕功不錯。

正在墨良蕭沉思著的時候,府中忽然有人大喊道:“南院著火了,快來人救火呀,小世子可就在這裏麵呢!”

什麽!

待在此處的眾人同時一驚,守在門口的那兩個侍衛聽到消息的一瞬間便急匆匆地趕了過去。

墨良蕭看了蘇若兮一眼,兩人也立馬跟了過去。

南院裏麵黑煙四起,丫頭婆子們急匆匆地端著水救火。

定安王妃身邊的嬤嬤抱著孩子從院子裏麵衝了出來,嗓音沙啞的道:“快去叫太醫。”

孩子的臉被煙嗆的有些發紫,定安王和王妃匆匆趕了過來,二人均沒想到一天之內孩子會遭遇兩次這樣的危險。

王妃一把將孩子抱進了懷中說什麽也不鬆手,太醫趕過來之後隻好蹲在王妃身邊查看世子的情況。

“回稟王爺,小世子沒什麽大礙,不過這一天下來被驚嚇的厲害,日後還是要喝些湯藥調理。”

得知兒子沒什麽大礙,定安王狠狠地鬆了口氣,“沒什麽大礙就好,你去配一些湯藥來,另外給王妃也配一副。”

“是。”

太醫退了下去,雖然兒子沒事,可是這一番變故仍舊將定安王嚇得不輕,他轉頭看到站在一旁的蘇若兮,立馬憤怒著上前,“說,這是不是又是你搞的鬼?”

飛來橫禍大抵就是如此了。

“王爺是不是忘了小世子出事的時候我和良蕭在一起查案,身邊還跟著您派過來的侍衛。”蘇若兮語氣譏諷,被氣的不行。

定安王梗了一下,緊接著又道:“想要害人的人自然會提前想好萬全之策,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作出了不在場的證明,又聯合著別人再次對本王的兒子痛下殺手!”

定安王越說越覺得自己猜測到的就是真相,看著蘇若兮的目光也越發不善。

墨良蕭忍無可忍的將蘇若兮護到了身後,“王爺我可以向你保證,若兮這段時間都待在我的身邊未曾遇見過什麽人,也沒有和別人密謀過什麽傷害小世子的事情。”

“況且當務之急難道不是找到縱火的真凶嗎?”

定安王看著墨良蕭,眼中也沒有了方才的敬重,反而透著一絲絲懷疑,“你的保證本王已經聽膩了,況且你拿什麽保證,誰知道你們兩個是不是要聯手謀害我的安兒。”

“我看你們二人根本就是心懷不軌,今日這一切莫不是就是你們二人設計的?”

這話越說越離譜,蘇若兮上前看著定安王,眼中滿是嘲諷,“民女真是佩服王爺能夠將毫無關聯的兩件事情,就這麽聯係在一起。就您這腦子也怪不得刺客能夠在一天之內,接連傷害小世子兩次。”

她這話就差明明白白的罵定安王蠢了。

聞言定安王一臉怒意,“大膽,你可知道對本王不敬是什麽後果?”

“若是這也算不敬的話,那王爺就不僅僅愚蠢了,還心胸狹隘的很。”

蘇若兮冷笑一聲,又繼續道:“府中這麽多的人看著小世子,那凶手卻依舊能夠在層層防護之下接連傷害小世子兩次,可見對王府中的布局十分了解,八成就是府中之人。”

“凶手手段一次比一次狠辣明擺著是想要小世子的命,這王府裏麵又有幾個人能夠對一個孩子抱著這麽大的惡意,王爺可曾仔細想過?”

“您根本就不想這其中的細枝末節,反而是跟著凶手的引導走,不知不覺間就變成了凶手手中的一把刀還不自知,這不是愚蠢是什麽?”

蘇若兮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客氣,不知道是不是被戳中了心思,定安王一張臉漲得通紅,“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嗬嗬。”

她已經將話說的這麽明白了,可這人卻依舊這麽迂腐,蘇若兮懶得再說下去,伸手抓住了墨良蕭的胳膊,“這件事情今日怕是不會有結果了,有定安王這樣的蠢材在,我今日怕是脫不了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