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營。
秦翼雪回味著與蕭錦璃打冰蹴球時三番五次的肢體接觸,一抹淺笑悄然爬上嘴角。
此時,士兵來報:“王爺,賽馬即將開始。”
秦翼雪微微頷首,命令道:“去!通知韓國公主一道參加。”
“是。”
雪山綿延起伏,山道蜿蜒而上。
秦軍賽馬場的起點處,蕭錦璃紅衣似火,宛如一朵綻放在冰天雪地中的紅梅。
她身旁的駿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噴出團團白氣。
周圍的秦軍將士卻對著蕭錦璃指指點點,哄笑聲在風雪中肆意回**。
“韓國公主,我們秦軍的賽馬可不比那些花拳繡腿的虛把式,不是用來玩耍逗趣的。公主您呐,還是早些回營帳去,舒舒服服地歇著吧。”
“可不是嘛,這雪路蜿蜒崎嶇,難行得很。萬一您不小心摔下馬來,我們這些人可擔待不起這罪責喲。”
蕭錦璃神色平靜,仿若未聞,隻是專注地整理著韁繩,纖細的手指在冰冷的韁繩上靈活穿梭。
秦軍的馬術不容小覷,但衛錦璃自幼在軍中磨練,馬術也不俗。
她還真想看看,與衛錦璃相比,秦軍的馬術到底有多強。
她暗自想著,目光堅定地看著前方的雪道。
秦翼雪一襲黑衣,身姿矯健地騎在馬上,目光始終落在蕭錦璃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號角聲衝破風雪的阻隔,清脆而響亮。駿馬們如離弦之箭般飛馳而出,瞬間揚起一片雪霧。
蕭錦璃夾緊馬腹,韁繩一抖,隨著駿馬一道衝進雪幕。
秦翼雪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既不超前,也不落後。
身旁的秦軍騎手們你追我趕,馬蹄聲、呼喊聲與風聲交織。
有人故意揮鞭,試圖讓馬匹濺起積雪幹擾蕭錦璃。秦翼雪巧妙地操控著自己的馬,為她擋去了不少飛濺的雪塊。
蕭錦璃專注馭馬,在雪道上飛馳,紅衣與白雪相互映襯,美得驚心動魄。
此時,蕭錦璃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突破極限。
她感受著風在耳邊呼嘯,雪花打在臉上生疼,但她的眼神從未動搖。
賽程過半,蕭錦璃的馬在積雪中略顯疲態,速度漸緩,逐漸落在了隊伍中間。
周遭的嘲笑聲再次被狂風裹挾著,直直灌入她的耳中。
“瞧瞧,我就說她成不了氣候,還非要逞強。”
“噓,小聲點兒,你沒瞧見咱們王爺一直在給她保駕護航嗎?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就像護著稀世珍寶似的。”
“哈哈,依我看呐,她也別回韓國去當什麽皇後了,就留在咱們秦國,給王爺當王妃,那才是一段佳話呢。”
蕭錦璃仿若未聞這些調笑戲謔之語,她的心思全然放在了賽馬一事上。
秦軍的馬術果真是名不虛傳,眼前這群普通士兵,馬術竟比衛錦璃還要精湛厲害。
她目光堅定,握緊韁繩,隻專注於前方的賽道,任由那風雪與閑言碎語在身後肆意。
秦翼雪聽到這些聲音,既有不悅,又有被說中心思的暗喜。
他雙腿輕夾馬腹,悄然靠近蕭錦璃,“四公主放手騎,本王為你開道。”
想到彩頭是一匹汗血寶馬,蕭錦璃沒有拒絕秦翼雪的好意,“多謝王爺。”
她伏在馬背上輕聲低語鼓勵。駿馬似是感受到主人的決心,再次奮力揚起蹄子。
在一處積雪深厚的彎道,前方幾匹馬爭搶位置,場麵混亂。
秦翼雪趁機加速,衝向前方為蕭錦璃開路,同時警惕著周圍,防止他人惡意衝撞。
蕭錦璃則看準時機,駕馭著馬兒從外道疾馳而過。她的心跳急速加快,緊張又興奮,“汗血寶馬,等我。”
末了,進入直道衝刺階段,秦翼雪放緩馬速,緊緊跟在蕭錦璃身後。
蕭錦璃的馬如同一道紅色閃電,率先衝過終點。秦翼雪隨後衝線,獲得第二名。
身後的士兵們陸續抵達終點,看到第一名竟是蕭錦璃,全場陷入一片寂靜。緊接著,驚歎之聲此起彼伏。
“真沒想到啊,那韓國的四公主竟這般厲害。雖說有王爺一路相護,可若她自己沒些真本事,斷然不可能在這場比試中勝過咱們。”
“確實,還真不能小瞧了她。你瞧她騎馬時那股子狠勁,絲毫不比咱們男子遜色。”
“是啊,再看她那馬術,明眼人都能瞧出來,那肯定是吃了不少苦練出來的。沒有個十年八年的苦功夫,根本達不到那樣的境界。”
秦翼雪聽著眾人對蕭錦璃的讚譽,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裏滿是欣慰與自豪,比蕭錦璃本人還要高興萬分。
他翻身下馬,親自牽著那匹汗血寶馬走向蕭錦璃。
雪花紛紛揚揚地落在他的肩頭,他卻渾然不覺,眼中隻有那一抹耀眼的紅。
“四公主,此馬名為赤焰,是我秦軍之中最好的戰馬,以後它便是你的了。”他微笑著說道。
蕭錦璃眼中閃過驚喜,伸手輕輕撫摸著馬鬃。隨後翻身上馬,韁繩一抖,汗血寶馬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蕭錦璃在馬背上身姿矯健,紅衣隨風飄揚。
“果然是匹好馬。”她的聲音回**在雪嶺之間。
秦翼雪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隨即策馬向著蕭錦璃的方向追去。
他逐漸靠近蕭錦璃,放慢速度,與她並駕齊驅。
“四公主,秦國的——馬兒,你可喜歡?”
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和溫柔,黑發在風中肆意飛舞。
蕭錦璃輕撫馬鬃,清脆的笑聲在雪嶺間回**:“如此寶馬,我稀罕得緊。”
她微微仰起頭,陽光灑在她的臉上,更添幾分嬌豔。
秦翼雪看著她,眼中笑意更濃:“這——馬兒,與公主甚是相配。”
兩人騎著馬在雪地上緩緩前行,身後留下兩行深深的馬蹄印。
烽寒堡。
陶哲凱一臉嚴肅,站在所有將士身前,大聲下令:“排查細作一事到此為止!具體緣由爾等不必知曉。”
底下將士聞言,滿腹牢騷,竊竊私語。
“這朝令夕改的,到底是要鬧哪樣啊?簡直就是折騰人嘛。”
“可不是嘛,一會兒像催命似的非要咱們查,一會兒又說不查了,敢情咱們這五千將士熬了整整一天,是在陪著他玩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