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嬌輕輕嗯了聲:“有書記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回去上班了。”
資金實力都不如人的情況下,有個明智的領導保全你已是不錯,她沒在說一些酸溜溜的話,或者哭訴傾訴,而是安靜的離開了。
容嬌離開後,王嘎圖臉色忽變,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朱有誌,這個朱有誌!
容嬌回去,廣播室裏空無一人,她心裏咯噔一聲,人呢?
他會不會懷疑她,嫌棄她了…容嬌眸光暗淡,轉身跑出去。
“你男人剛剛就出去了,走了有一會兒了,你倆吵架了嗎?我看他走的時候臉色不是很好。”
葛大妞關心的看著容嬌,瞧瞧大妹子怕成什麽樣了,從打她來何時不是淡定可人的小模樣,現在臉上包著紗布,眼睛紅彤彤的,這也太慘了。
慘的她都看不下去了。
生氣走了麽?
容嬌被打擊的潰不成軍,馬上要準備廣播了,她不能出去,像個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我沒事,我現在很好。”
她失魂落魄的往回走,背影消瘦步伐虛浮。
是啊,男人娶媳婦兒誰不想娶個安分守己的,她雖然安分守己,但是也曾糊塗過,結婚後事情不斷,惹了不少事。
他脾氣好,寵她,慣她,如今也是……不耐煩了吧。
她在外麵上班,朱有誌盯得緊,哪怕沒發生什麽,被人懷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容嬌回神已經坐在了廣播室的板凳上,手背濕涼,後知後覺低下頭,眼淚嘩啦啦的堆在了手背上,更濕了。
達日阿赤你去哪兒了呢?
真的不要嬌嬌了嗎?
容嬌用手背擦掉眼淚,強迫自己把稿子準備出來,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放到油鍋上煎炸,又像一盆冷水裏混著大半的油水,劈裏啪啦的從她的頭上灌入而下。
……
“還是沒說?”
“嗯,強的像一頭驢,怎麽問也不說。”
公社後邊有一排民兵房,最大的房間內煙霧繚繞,楊瞳山一改在眾人麵前冷淡的樣子,笑的非常賤。
“你這個媳婦兒,厲害的不行,朱有誌在她手裏沒討到好處,剛進來就給王老狗治傷,王老狗你也知道,家裏有個閨女和你媳婦兒差不多大,明裏暗裏沒少幫她擋槍,她嘴巴甜,領導哄得也開心,我看到好幾次董淑香給她吃的,葛大妞對她也不錯,比你還能混。”
沈牧驍背靠椅子,腿搭在桌上,手指裏夾根煙,煙灰攢了大半截也沒抽一口。
“你給我滾,別再我眼前幸災樂禍。”
煩的不行,抬手將煙攆滅了。
楊瞳山心疼的看著煙:“你有病是不是,不抽點它幹什麽?”
沈牧驍:“我媳婦兒怕我黑心爛肺了,不讓我抽。”
前後認識了很多年,幾乎是穿著開襠褲一起長大的,楊瞳山就沒見過沈牧驍這樣的時候。
“你他媽的……怪不得駕馭不住你媳婦兒,瞅瞅你的窩囊樣,她不讓你抽你就不抽了?”
楊瞳山把煙拍在他麵前:“抽!把你爺們的樣給我拿出來!”
沈牧驍曲腿,用腳尖把煙踹地上。
“滾,我家我媳婦兒做主。”
楊瞳山:“出息死你。”
“你媳婦兒做主你來這哭喪臉幹什麽?你回去跪著問她,為什麽明知道朱有誌和你娘要設計害她,她為什麽不給你說。”
兄弟多年,楊瞳山一句話紮在了沈牧驍的要害上。
沈牧驍閉上眼睛,手交疊的放在腹部:“不問,她改不掉這個性子以後會瞞我更多,這個人別看笑眯眯的,特別有主意。”
他早在知道朱有誌的事情時,就一直暗中盯著他,搜刮他的罪證。
容嬌來公社上班,如果沒有楊瞳山他萬萬不會去煤礦。
這次回來是為了解決朱有誌,順便看容嬌會不會找他幫忙,他媽的,一個字都沒給她。
沈牧驍擰眉:“碰到她以前我也不知道女人有什麽意思,我也覺得事多的女人麻煩,但是娶了她,她事特別多,一開始也看不上我。”
男人沉默了一瞬,甘之如飴的說道:“但是你就特碼的願意慣著,她作我也願意,你不知道她其實挺聰明的,特別帶勁,那些男人都沒她聰明,沒幾個老爺們有她的強勁,尤其跟她睡覺,賊帶勁!”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期待晚上了。
作就作罷,先睡了再說。
他就這點好,生氣歸生氣,不拿睡覺開玩笑。
楊瞳山:“……”
楊瞳山賞他一腳:“滾你媽的,欺負我沒媳婦兒是吧。”
他上下打量沈牧驍:“看出來了,你以前發誓不出內蒙,不去漢人境地,我讓你出去跟要了你老命一樣,娶了媳婦兒屁顛顛的跑了出去,還把蒙古袍扔了,這身衣服搞得人模狗樣的,穿的舒服嗎?”
沈牧驍抬起胳膊,漆黑的眼看著身上的衣服,說不出的嫌棄。
“不舒服,但是沒辦法,我媳婦兒嬌氣,沒錢她就不跟我了。”
“現在還不行,還得往上混。”
容嬌不是居於人後的女人,他爬的太慢會被她超過去。
“等以後我考上大學,還要和她一起念書,還得賺錢,等我們出去了,我爹和我妹妹你多幫忙照顧一下。”
楊瞳山被自己嗆到:“咳咳咳!你說啥玩意?你要幹啥去?念大學?比你小的漢子家孩子都能念小學了,你自己都準備要孩子了,你現在念大學?”
以前他覺得沈牧驍可能是瘋了,現在可以肯定他真的瘋了!
沈牧驍不以為然:“有誌者事竟成,我不僅要念書,還要賺花不完的錢,在礦上隻是第一步,以後還有更遠的路要走…”
這些話他就自己想想還沒和別人說過。
但楊瞳山不一樣,他是過命的兄弟。
楊瞳山豎起大拇指:“行,你要是能成為大富翁,我的姓就倒著寫,還跪下給你當凳子!”
他要重新認識下容嬌,這個女人真厲害,比毒藥還厲害,一下子就把大男人給弄瘋了。
說起容嬌,她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的時候,眼睛紅紅的出門,騎上騎行車回家,腦子裏亂亂的,剛出門軲轆搖晃了幾下,連車帶人狠狠地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