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吳彩霞肉眼可見的變得緊張,她抓住桌角,指甲卡進桌子裏,強迫自己淡然下來。
不要慌,說不定容嬌就是隨意問的。
容嬌撐在臉頰上的手指來回點了點,目光像是在看一場早就知道了內幕的戲,有點無聊,也有點深思。
“我問你和許謙修熟嗎?”
這個問題點中吳彩霞最害怕的地方,她咽了下口水,勉強笑笑:“不熟悉啊,我怎麽會和對你不好的男人相熟,你都不知道,他幾次三番欺負你,教壞你,我暗地裏罵了他多少次。”
“嬌嬌你怎麽忽然問這個?”
容嬌勾起唇,眼神沒有任何感情:“我告訴你個秘密。”
吳彩霞點頭:“你說。”
容嬌微微傾身:“許謙修在咱們生產隊有個相好的女人,我好想問問你,知不知道是誰呢?”
還能是誰呢,今天之前她也不知道,一度很在意那個女人的存在,怕她在暗處報複。
吳彩霞故作驚訝:“還有這號人!他、他勾搭你的同時竟然還有其他女人,你是因為這個和他鬧掰的嗎?”
許謙修這個廢物!為什麽讓容嬌知道了這麽重要的事情!
她不懷疑這個事情的真實性,紙是包不住火的,如果不是容嬌察覺出什麽,她不會態度大變,她一直想不通的問題竟然出在這裏!
容嬌把吳彩霞緊張狡辯,耐心詢問的模樣都看在眼裏:“差不多吧。”
她沒有正麵回答,回的話模棱兩可,吳彩霞卻認定這個原因,差一點就能把容嬌拐出去賣了!
心裏落空的感覺像個大洞,瞬間掏空她。
容嬌勾起唇:“我還得感謝那個女人呢,讓我看清許謙修的真麵目,我若真跟她出去,指不定要被禍害成什麽樣。”
吳彩霞聞言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事到如今吳彩霞隻能繼續偽裝:“多虧你機敏,認清了那個人渣,我都不知道許謙修還有個女人呢。”
容嬌喝完剩下的湯:“我吃完了,你快回去想辦法,我就不占用你時間了。”
她戴上圍巾,幫葛大妞買完飯走了。
吳彩霞看著對麵空無一人的位置,臉上的表情再也繃不住,容嬌你好大的做派!
……
吃完飯,按照平時的習慣容嬌要看會兒書,她翻開英語書讀了會兒,嘴裏讀著,完全讀不進腦子裏。
今天不適合學習,她幹脆放下書閉目養神。
腦子裏一幀一幀播放著和吳彩霞相熟的過程,半個小時後,她差不多將線都捋順了。
吳彩霞和許謙修平時見麵也不說話,這點很不正常,許謙修那人做小伏低很愛結交,在路上和陳圓圓沒少說話,他不和吳彩霞說話,是在刻意避嫌。
她設計將許謙修弄進監獄,晚上做飯請大家吃飯,吳彩霞剛好病了,那不是剛好,是她得知消息不能接受,被刺激病了。
吳彩霞以為她境況難堪,而自己翻身勝利到工廠當了工人,迫不及待的來嘲笑她,和她炫耀,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容嬌額頭浮現一層淺淺的汗珠:“呼!~”
綜合和許謙修相處的經曆評判,許謙修對她沒有很強的恨意,恨意來的無緣無故,賣不出錢就找人折磨她。
許謙修不恨她,那就是吳彩霞恨她嘍?
但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得罪過吳彩霞,印象裏也沒有這個人,吳彩霞說從小就知道她,從小…可是小時候也不認識吳彩霞這個人啊。
她長得還是挺有特點的,沒有特殊的好看,也沒有特殊的難看,她敢相信,壓根沒見過吳彩霞。
容嬌想不出原因,想的頭都有些痛了。
晚上下班坐在自行車後座上也頻頻失神,沈牧驍和她說了幾次話,容嬌都沒有回答。
沈牧驍出門接她之前將飯菜做好了,回到家吃上熱乎的飯菜,容嬌還在失神。
壓根沒注意到沈牧驍格外關注的眼神。
吃完飯容嬌離開,沈白雲忐忑的問沈牧驍:“你媳婦兒還生氣嗎?”
沈牧驍雙手插兜:“沒有,工作上的事,我在家你不用操心。”
“那就好,如果生我的氣你和爹說,我給她賠禮道歉。”
沈牧驍點頭,頭側了一點繞過門簾離開了。
洗完澡容嬌半幹不濕的頭發垂在炕下,眼睛盯著房頂神遊天外。
沈牧驍穿了條黑色的線褲,光裸上半身擦頭發,他跟隨著容嬌的目光往上看,沒看出特殊之處。
隨手扔掉頭發,他拿起剪刀將燈芯剪掉,脫鞋跳上炕,撩起被子鑽了進去。
冷風灌進來,容嬌打了個抖:“把被子拉那麽大幹什麽,很冷!”
沈牧驍霸道的將她摟到懷裏:“想什麽呢?我在家也不知道多看我兩眼。”
容嬌不想和他說那些爛糟的事:“沒啥,有點累了。”
“怎麽不熄燈?”
快九點半了,他還想幹啥?
最近從他那收的‘公糧’有些頻繁,她累的腰酸背痛,抗拒的往外挪:“我今天沒什麽興致,別亂來。”
沈牧驍眉眼黯淡,似有點委屈:“我沒有沒想那件事,你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
容嬌:“……”
大哥你長得著實硬漢,霸氣側漏,非要用這種語氣說話嗎?
想到最近新學到的相處之道,容嬌把事情簡單處理和他講:“今天在公社碰到了吳彩霞,我忽然發現她和許謙修是一夥兒的,並且很恨我,而且對我小時候還有點了解,但我從來沒見過她,你說她為什麽恨我?”
許謙修三個字對沈牧驍的刺激不小,他雙眸漸冷:“和你沒關係,和你家裏也沒關係嗎?”
容嬌:“!!!”
是啊,這個回答真是一針見血!
她狹隘了,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萬一是她家裏呢。
容嬌豁然開朗,捧起沈牧驍的臉吧唧親了口:“不愧是我的大寶貝,說的真有道理,等明個兒我姐來了,我問問她知不知道,我姐不知道我就寫信問我爹娘。”
高興之餘容嬌又多了更多的擔心與忐忑,不知道許謙修會不會對她家人下手。
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蔫吧了,沈牧驍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想不通別想了,咱們做點有趣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