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燈!”

容嬌抱住肩膀。

沈牧驍捂住她的眼睛,卷翹的睫毛在他掌心裏微微顫抖:“捂住眼睛就看不見了,別羞。”

容嬌嘴角微抽:“我是怕自己看見嗎?”

下一秒唇被堵住,眼睛上的手移開,溢出了眼淚。

……

“容嬌你最近沒睡好嗎?黑眼圈好重。”

薩仁高娃感冒好一點就來上班了。

容嬌打哈欠無聊戳手裏的飯菜,指著快要掉到胸口黑眼圈:“很重麽?”

坐在對麵的葛大妞和薩仁高娃齊齊點頭,異口同聲道:“很重!”

容嬌咽下嘴裏的飯菜,長歎口氣…男人精力旺盛不見得是件好事。

薩仁高娃擔心她:“你晚上早點睡,雖然咱們年輕,但咱應該注意身體,要在年輕的時候把基礎打好,要不然老了腰疼腿疼的毛病都會找上咱們的。”

葛大妞想到什麽笑了:“你懂啥,沈牧驍在礦廠上班,好不容易在家肯定要多和容嬌親熱親熱。”

聽懂親熱的意思,薩仁高娃的臉紅成了猴屁股:“誒嘛,你說這幹啥。”

她平時會找點故事書看,人還是很單純的,勁爆的話題讓她有點無所適從。

容嬌嘴裏的飯差點沒噴出來:“打住,你們想多了,我單純因為朱有誌失眠而已。”

葛大妞可不信她:“真的?”

薩仁高娃眯起眼睛:“可觀來講,你男人不像個安分的,我們內蒙的漢子,在炕上也是最威武的!”

容嬌:“不支持地域論啊!~”

這事兒是打死也不能承認的。

吃完飯往回走,容嬌在公社門口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女人,女人三十來歲上下,棗紅襖子綠色褲子,頭上戴了個綠頭巾,臉上擦了厚厚的粉,大紅嘴唇,長相不醜,還有幾分風韻。

薩仁高娃看到她疑惑的皺起眉:“孫寡婦怎麽來這了?”

容嬌湊到她身邊小聲問:“你認識她?”

薩仁高娃嫌惡的說:“是我們隔壁生產隊的寡婦,她男人早些年死了,她和村裏的一個男人好上了,那個男人把她的閨女糟|蹋懷孕她也不管,去年把她女兒嫁給隔壁村的一個歪脖子男人。”

“她和不少男人關係不清不楚的,不種地不幹活,全靠男人賞錢活著,你們都離她遠點,免得惹一身腥氣。”

她們說話聲音小,孫寡婦沿著窗沿往屋子裏看,沒注意到她們。

容嬌聽的直皺眉,母親當成這樣,真惡心。

回去容嬌將數學題刷了幾遍,播了一段廣播,口有些渴,拿著水杯走出去。

待容嬌走後,從旁邊的樓梯口跑出來個花花綠綠的身影,孫寡婦跑到容嬌的廣播室,坐在椅子上對著按鈕胡亂按了一通。

她拿著綁著紅布條的喇叭:“喂喂…有人能聽到嗎,我是勝利生產隊的孫寡婦,我要舉報容嬌容廣播勾引我男人,和我男人不清不楚的,給她男人戴了好多綠帽子,還試圖勾引大隊長!”

“都被我撞見好幾次了,朱大隊長為人清廉,剛正不阿,一點都沒給她臉…”

孫寡婦耳朵動了動,她說的口幹舌燥外麵怎麽沒聲啊?

平時聽廣播,容嬌嬌滴滴甜滋滋的聲音還帶著回音呢,從公社傳出去,他們都能聽到。

按理來說坐在廣播室是能聽到聲音的。

孫寡婦手忙腳亂研究廣播設備。

“沒插電,所以不好用。”

忽然出現的甜美聲音,孫寡婦每天都能準時聽到,她不認得容嬌的人,卻記得容嬌的聲音。

漢話說的好聽,洋文讀的特別有味道,和她去縣城裏偶爾從戲匣子裏聽到的洋人說的洋話一樣好聽!

不僅會說漢語洋文,還會說蒙文呢,比以前的廣播厲害多了。

孫寡婦轉動僵硬的脖子,被靠在門口的身姿窈窕細長的小姑娘嚇了一大跳,好懸沒從凳子上摔下去,幸好扶住了桌子才沒摔個後腦殼稀爛碎。

門口,穿著藍色長袖連衣裙的容嬌閑適的喝了口熱水。

看孫寡婦發現她,小姑娘彎眸淺笑,口裏生了副森然的白牙:“呀!被嚇到啦!”

她端著杯子走進來,饒是孫寡婦研究透了女人,努力把自己的姿態保持的和鄉下婦女不同,還學著城裏的有錢女人走路說話,也有點四不像的味道。

容嬌這個小姑娘,腰細腿長皮膚白頭發黑,唇紅丟丟的。

孫寡婦看到她走進來,第一反應不是跑,竟然是想模仿。

假如她能學的容嬌這般姿態五六,不用五六,哪怕二三也好,那些男人還不得心甘情願死在她肚皮上!

容嬌回手關上門,之間按著門插用力推上去,嗑噠關上了門。

看到孫寡婦像是要扒了她皮熱烈欲|望的眼神,容嬌有點作嘔。

待容嬌走近,孫寡婦才發覺不對:“我走錯地方了,對不住啊,我現在就走。”

孫寡婦起身要走。

容嬌冷冷的嗬斥:“站住!你當我這裏是朱有誌的房間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我聾還是傻?”

孫寡婦也不是良善的玩意,她平靜下來眼睛瞬間就毒辣了:“呦~你知道的又能怎麽樣?你能把我咋地?”

容嬌揚手將手裏滾燙的熱水潑在了孫寡婦的臉上,剛接出來的水,吹了吹喝進去還燙的舌尖發麻,底下更加滾燙的熱度潑在孫寡婦臉上,孫寡婦被燙的發出慘叫,劣質的化妝品和水混在一起黑的白的紅的混在一起流下來。

孫寡婦手指蜷曲,想碰又不敢碰臉。

容嬌抬起腳把她踹倒在地:“我能怎麽樣?對付你這種居心叵測的婆娘,當然是打你了!”

孫寡婦臉上滾燙燒熱,肚子被踹個正著,疼得她在地上打滾,閱人無數的她這才知道,長相溫柔無辜的容嬌生了副狠辣心腸,性子也是潑辣。

她見狀不好趕緊求饒:“姑奶奶我錯了,我瞧見您的手段了,饒了我吧,我也是無辜的,朱有誌威脅我這麽幹的。”

容嬌蹲下來,拉住孫寡婦的衣服領子將人提上來。

“想讓我放了你嗎?”

孫寡婦忙不迭點頭:“想啊!”

容嬌勾起唇:“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幫我做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