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萍看出沈白雲對她心死了,對當年兄妹的情誼也死了。

“大哥是我鬼迷心竅了,你別生氣,以後我們來幫你上工,我有錢了還給你,你別生氣行不行?”

饒是沈萍見天都說破,沈白雲也沒心軟,轉身擺擺手走了。

烏霜緊忙跟上沈白雲,噓寒問暖。

走到沒人的地方,沈白雲拉住烏霜的手歎了口氣。

“我原先是被鬼迷了心竅了。”

這麽多年他一直念著舊情,被蒙在鼓裏,還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變成了惡鬼。

烏霜拍拍他的手:“你是好人,但是你心好過頭了,有時候拎不清。”

“你太看重感情,反而會傷害了真心關心你的好人。”

“人啊都是會變得,你看我爹娘,看我哥哥,他們有把我當人嗎?”

沈白雲歎了口氣。

“誒……”

“咱家兒媳婦兒不是要挑撥你們兄妹的關係,她嫁到咱老沈家,就把自己當了老沈家的人,她想讓咱們更好所以才會摻和這事兒。”

“你說咱要是攤上了那拎不清的兒媳婦兒,啥都不會,咱現在的日子能比沈萍好過到哪裏去。”

“換個容不下人的,早在沈牧驍把我帶進來的第一天就把我給轟走了。”

烏霜真心想開導開沈白雲。

還是那句話,人教人是教不會的,事兒多了,沈白雲自己也開竅了。

加上烏霜說的話都在理上,他心裏陷入了深深地愧疚之中。

“是我愧對了咱們的兒媳婦兒,以前那些事兒太不應該了。”

他忍不住自抽了一個嘴巴子。

“我怎麽就這麽混賬呢?怎麽就好壞不分了呢!”

造孽啊!

烏霜笑了:“知道錯了咱就改,咱們的精神你別忘了就行,咱要做好事,有紅色精神。”

“等兒媳婦兒回來你好好給賠個不是,往後咱們一家子人好好過!”

“我是她公爹……賠不是會不會不好看?”

沈白雲還有點拉不下臉。

烏霜象征性的掐了他一把:“那有啥不好意思的?咱不僅要到錢,還得把大隊長叫過來道歉!”

……

容嬌還不知道沈白雲在這糾結什麽,她騎著自行車跟在包明朗他們身邊。

老李家四口人被捆綁結實了,送回他們生產隊。

半路上沈牧野拐走了,去了市裏,誰也不知道他幹啥去了。

到了河信生產隊,見到了他們的隊長徐友。

包明朗將沈萍他們做的事兒全都說了。

現在是集體社會,共同榮譽。

自家生產隊隊員做的事兒讓徐友感到深深地丟臉,他的臉皮是那麽黑,那麽厚,現在卻有種被火刺撩的感覺刺穿的痛感。

“容嬌同|誌,真是對不住你了,是我沒有管好自己的隊員讓你們受苦了。”

“我沒想到這個不爭氣的竟然會去你們那裏詐死騙錢,這件事我會給她們上報上去,記錄在案。”

徐友覺得還不夠,又說到:“你們說的欠的錢,還有吃的東西,給我們幾天時間,我們會讓老李家拿出相應的賠償,沒錢就拿糧食賠,就拿東西賠,肯定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沈萍臉色變得死灰一般。

“不行!不能讓我家裏賠,容嬌啊,大姑求你了,別找我婆母,那不是個好相與的,鬧到她那裏我會被扒掉一層皮的!”

容嬌毫不在意的笑了。

“大姑現在知道怕了,前幾天不是很囂張嗎?你大兒子李軍欺負我朋友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麽害怕呢。”

現在來求情,真是太晚了。

容嬌看著徐友點頭:“那就辛苦徐隊長了,我弟弟他們也去市裏找派出所了。”

“他們家老大李軍曾經欺負了我朋友,被抓起來了,後麵他們又來我家這裏騙吃騙喝,還詐死了,這個不排除打擊報複的嫌疑,必須都讓他們吃吃牢飯才能長記性。”

容嬌說話時笑眯眯的。

溫溫柔柔紮你幾刀,白的進去紅的出來,小血流呲呲往外冒,止都止不住血。

李民嚇傻了,手腳綁著繩子,顫抖如篩糠。

“你們……你們怎麽能這麽對我?”

“我們是一家人,我現在才二十來歲,我不能去坐牢的。”

大哥坐牢連累讓她們被周邊的人取笑,家裏人也不待見他們。

在家裏麵吃口飯,喝口水都要受別人的白眼,如果不是原因,他們怎麽會聽取老李太太的辦法,去詐死騙人呢。

李雙也跟著跪下:“大嫂我沒有做錯事,我都是被我爹娘|逼的,我從來沒想過和你作對。”

沈萍和李老蔫看容嬌來真的,紛紛替李民求情。

“容嬌啊,咱們都是一家人,有啥事咱好商量解決,你要錢要糧食,要我們出工去幫你幹活,幹啥都行,但是你不能把我們送去蹲笆籬,你不能送我們去死啊。”

李老蔫現在不蔫了,說了好長一句話。

沈萍知道容嬌不是說笑的人:“容嬌大姑可以去坐牢的,但是你不能絕我們的後,民兒還小,我家軍兒進去了,不能讓他也進去,要不然俺們一家子都成了蹲笆籬的,往後還怎麽抬頭做人?”

你一句我一句,真真是可憐啊。

說的徐友都要替他們求情了。

可惜容嬌眼皮子都沒多抬一下:“抱歉了,這個世界上什麽藥都沒有,就是沒有後悔藥。”

“你們霍霍的東西照賠,事兒也得辦,大家多檢討多反思,以後出來了見到我最好繞道走。”

容嬌說完,去外麵等沈牧野帶人回來。

一個多小時後沈牧野帶人過來了,民兵同誌了解情況後把他們一家子人都抓走了。

不管對方怎麽求饒都不好使,不聽話的,一杆子黑洞頂在頭上都老實了。

現在的人都怕穿製服的,更別說是這玩意了。

李民當場被嚇尿了。

容嬌帶著幾個人來了,把河信生產隊攪了個天翻地覆才離開。

徐友摘下帽子,抓了下頭發:“完嘞,今年評選不上優等生產隊了。”

但是有啥辦法,是他沒有管理好人,這事兒不能怨別人啊。

容嬌和沈牧野回家,沈牧野想坐自行車後麵,容嬌一腳把他踹下去:“自己走路,我的自行車後座,是你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