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跑過去,拉住沈延仲,“延仲,還好你來了,吳誌明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纏著我,我趕都趕不走,我好害怕,你幫我趕走他好不好?”
沈延仲停下腳步,低頭看向舒玉蘭,銳利的眼光像是要一直看盡舒玉蘭的心底。
舒玉蘭不閃不避,任由他看。
沈延仲心底劃過一絲異樣,她好像真的希望他能把那個男人趕走。
那就姑且看看……
他冷著臉和舒玉蘭一起往回走。
吳誌明看到舒玉蘭挽著沈延仲的手走過來,恨得差點沒把自己一口牙咬碎。
舒玉蘭這個蠢女人,竟然敢把沈延仲帶過來。
要知道,沈延仲可是少校啊!更何況他本身長得也是身高腿長、人高馬大的,挺拔的身軀嚴嚴實實包裹在軍綠色的製服中,也能隱約看到結實的肌肉線條。
他光是看一眼沈延仲銳利的目光都忍不住雙腿打顫。
吳誌明這會兒子簡直恨不得拔腿就跑,但一想到昨晚舒紅梅來找他時紅腫的臉頰以及委屈到極點的哭訴,愣是克製住了逃跑的衝動。
在舒玉蘭兩人快走過來時,他率先開口道:“玉蘭心肝兒,哥哥知道你現在因為前兩天的事情還在生哥哥的氣,但你也沒必要拉著他來故意氣哥哥呀。”
沈延仲神色一沉,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加黑沉。
舒玉蘭注意到沈延仲的臉色,對吳誌明的所作所為更加惡心。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破壞她和沈延仲的感情,真是舒玉梅的一條好狗。
她索性直接開口罵道:“吳誌明你少惡心人了,我為什麽要拉延仲來氣你,你算個什麽東西?家裏沒鏡子你也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連延仲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吳誌明一愣,眼神中帶上了幾分憤恨,但嘴上依舊說著深情的好話。
“玉蘭,你果然還在因為前兩天的事情生哥哥的氣,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我是太愛你了才會被衝昏了頭腦,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做惹你生氣的事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沈延仲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推開舒玉蘭的手向著吳誌明走去。
吳誌明哪敢真和沈延仲對上,膝蓋一軟,立馬腳底抹油準備開溜。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沒忘記在走之前再深情地說上一句:“玉蘭心肝兒,我知道你現在還在氣頭上,等過兩天我再來看你,我真的很愛你,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你的。”
沈延仲死死皺著眉,回頭看了舒玉蘭一眼。
舒玉蘭笑盈盈地上前挽住了沈延仲的胳膊,“還是你厲害,一下子就把他趕走了,我之前罵了他好久,他都不肯走,跟個狗皮膏藥似的,煩都煩死了。”
沈延仲一言不發。
他根本不相信舒玉蘭嘴裏的話,兩天前她還因為這個吳誌明要死要活地鬧離婚,突然之間這麽大的轉變……
莫不是真的像吳誌明說的那樣,舒玉蘭在利用他跟吳誌明賭氣?
想到這裏,沈延仲眼中閃過一抹戾氣。
舒玉蘭知道這些事自己嘴上說了沈延仲也不會相信,唯有日久見人心。
索性她也不再糾結這件事,問道:“對了,你這麽早來醫院是有什麽事情嗎?”
沈延仲語氣冰冷,“來換藥。”
“哦!”舒玉蘭懊惱地拍了拍腦袋,“瞧我,今早睡過頭,太著急了,竟然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你進來吧,我給你換藥。”
沈延仲跟著舒玉蘭走進醫院。
舒玉蘭先去換上了白大褂,隨後出來給沈延仲換藥,中途還一直不放心地叮囑。
“你在家裏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幹重活累活,也不要做飯,我下班後會馬上回來,我做飯就行了,還有,早上我做了粥,你待會兒回去差不多就能吃了……”
沈延仲聽著舒玉蘭絮絮叨叨,不知怎的,剛才的滿腹怒火莫名就平靜了下來。
十分鍾後,舒玉蘭送走沈延仲,便開始了今天的查房。
軍區醫院的資源很緊張,每個房間裏基本都住滿了年輕戰士,而且各個都是傷勢嚴重,像沈延仲這種程度的傷都隻能在家修養。
舒玉蘭知道這些戰士因為職業生涯可能會受到影響,心情都不太好受,所以查房的時候對他們格外有耐心,拿著查房本認真詢問每個人的情況,偶爾也會關心寬慰兩句。
戰士們的情緒受到了極大的安撫,基本都平靜了下來,閑著無聊互相誇讚舒玉蘭細心溫柔。
舒玉蘭笑容得體地表示這些都是她該做的,病房裏的氣氛一時間異常和諧。
不過卻也有人看不慣這樣溫馨的畫麵。
一向看不太慣舒玉蘭的姚芳一邊粗暴地給病患換水,一邊毫不顧忌地嘀咕:“裝什麽裝?狐狸精!傷風敗俗!”
“誒你這小姑娘怎麽回事!給我弄出血了都!”換針的大爺吱哇叫了起來,越看姚芳越是覺得不順眼,氣哼哼道:“舒醫生幹得比你好多了,從來對我們都是客客氣氣的,你醫術趕不上舒醫生就算了,怎麽人品也差這麽多!”
姚芳被說得臉色通紅,不服氣地叫了起來:“我又沒說錯什麽!都結婚了還到處勾引人,不是傷風敗俗是什麽?醫術好又有什麽用,遲早被趕出去!”
舒玉蘭本來不想搭理同事背後的小話,隻是人家都這樣喊出來了,她要是還無動於衷,豈不是顯得她多好欺負了。
她不緊不慢地寫完查房記錄最後一個字,這才挺直腰板道:“姚芳,正常的醫患交流在你眼裏就是勾引人嗎?果然,眼睛髒的人就是看什麽都髒!”
舒玉蘭越是風輕雲淡,姚芳反而越是氣得跳腳。
“什麽正常的醫患交流!醫院裏這麽多醫生,有誰像你異樣還跟患者說說笑笑的,這根本就超出了醫生的職責範圍!我看你就是不安分,故意跟戰士卿卿我我的,也不知道沈少校那麽優秀的人怎麽就娶了你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
舒玉蘭冷冷笑道:“醫院裏的患者大多都是保家衛國光榮負傷的戰士,我們能有如今和平的日子都是他們用獻血鋪就的。如今他們為國負傷,如果我們這些醫生還冷冰冰地對待他們,才是真的讓戰士們寒了心!”
姚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你……”了兩句,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舒玉蘭還在繼續:“再說了,什麽叫做超出醫生的職責範圍!你上學的時候,你的老師沒有教過你,我們醫生不僅要醫治病患身體上的傷害,更要時刻關注他們的心理健康嗎?我隻是盡一個醫生的指責,最大可能了解清楚他們的各種狀況。”
“這才是一個真正的醫生該做的事情,而不是整天跟個烏眼雞似的盯著別人,看別人多說了兩句話就說是勾引男人!”
舒玉蘭說完,病房裏的病患也紛紛附和了起來:
“舒醫生說的對!”
“心髒的人就是看什麽都是髒的!”
姚芳快被氣哭了,她四處張望著想要尋找依靠,突然注意到不知何時來到病房門口的主任。
她眼睛一亮,急忙迎了上去,“主任,你真的該好好管管舒玉蘭了,她不好好幹醫生的工作,反而跟患者建立不正當關係,這完全就是在抹黑醫院的形象,萬一傳出去了,別人會怎麽想我們醫院的人?您今天一定不能放過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