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苟大哲已經三十好幾的人了。
但對上徐青源,那一聲聲大哥喊的卻是沒有半點心理壓力。
誰讓站在他麵前的是個上過報紙和電視的能人呢?
就在兩人閑聊之際。
不遠處的屯子入口忽然傳來傻弟弟的呼喊聲。
“大哥,大哥,哎呀,可算是找到了,你都不知道這邊多難走?”
就見徐青國帶著孫濤,身後還跟著一輛馬車。
馬車上搭載著不少豬肉和吃食。
一路風塵仆仆的走到徐青源麵前。
徐青源體質誇張,腳程也快,很早就抵達了夾皮屯。
這才趕上了苟大哲生孩子。
要不就以苟大哲的腳程。
即便是找到了真的山寶,這麽短時間內,估計也很難趕回來。
這也是對方說徐青源救了他老婆孩子一命的原因。
“你倆咋來了啊?咋樣?那邊豬肉都拉回去了?”
徐青源也沒想到兩人會過來。
表情略顯驚訝。
“肉還沒拉完呢,林場有人在弄。”
“這不,我聽青國哥說徐哥你救了一個人,往這邊走了。”
“我一尋思,這邊除了夾皮屯也沒別的地方了,就帶著青國哥來了。”
孫濤說著。
還不忘扭頭衝趕馬車的老大爺揮手。
“朱師傅,時間不早了,你先去生產隊長那邊收拾一下。”
“咱晚上就去生產隊長家裏隨便吃點。”
似乎是怕徐青源不清楚。
他有特意解釋了一下。
“朱老大和這邊的隊長認識,兩個人關係很好。”
“我帶了不少肉和酒,咱晚上好好吃點,卡車我也派人去看著了。”
“至於那條母狼還有幾個小崽子,青國哥也全都安頓好了。”
“徐哥你就放心吧。”
孫濤這人雖說看著一股孩子氣。
但說話做事確實麵麵俱到,來之前就已經將能安排的全安排好了。
徐青源看著這小子,眼神裏越發的欣賞。
還別說。
自己身邊還真缺一個能銜接自己辦事的人。
要是能將對方招攬到自己麾下,那絕對是一件百利無害的事。
正好可以借著晚上喝酒說一說這個事情。
念頭至此。
徐青源也不再猶豫,直接點頭答應。
“行,那就全按你說的來,正好苟兄弟媳婦剛生了孩子。”
“咱在這邊守一天,要是有啥事,趕馬車也能直接去縣裏。”
站在一旁的苟大哲聽到剛認的大哥這麽照顧自己。
感動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在他眼裏。
甭管對方多少歲,就“徐青源”這三個字,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而這樣一個縣城和市裏出名,還上過報紙電視的牛人。
隻是因為有過一麵之緣就如此的幫助自己。
這不是好大哥是什麽!?
妥妥的貴人啊!
此刻苟大哲看徐青源的眼神都快冒光了。
隱隱有向徐青國靠攏的跡象。
心裏更是認定要緊跟好大哥的腳步。
很快,三人便進了屋,陪著苟大哲看了他的孩子和媳婦。
苟大哲抱著小娃娃,想讓徐青源幫他起個名,無所謂名字好壞。
隻要是好大哥起的就行。
比較有紀念意義。
但卻遭到了徐青源的搖頭拒絕。
要說打獵,他倒是清楚,而且有了後世的經曆,他的投資眼光也不錯。
但起名字這事確實是有些為難他,別忘了徐青國小名還叫大鼻涕呢!
讓他給孩子起名?
鐵蛋?
鋼蛋?
這幾個名字一個比一個拿不出手!
待到天上徹底黑下來。
苟大哲找了隔壁嬸子幫忙照顧媳婦後,這才跟著徐青源他們前往隊長家。
當然這種出力沒好處的事情,放在後世,一般沒多少人會幹。
但這年頭不一樣。
嬸子們熱情是真熱情。
基本上誰家有事,屯裏喊一聲,大家都會過來幫忙。
夾皮屯的生產隊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
或許是長時間在地裏勞作的緣故。
對方身子骨看上去十分硬朗。
這邊人口少,生產要求也低,可屯裏人卻也過的十分貧困。
孫濤之前放在馬車上的不僅有肉,還有幾瓶酒和一筐子剛撈上來的江魚。
他是紅鄉林場的幹部,知道這邊窮,所以還特意帶了一口袋白麵。
這都是他花錢從黑市上買的,並沒有占公家便宜。
徐青源一直在觀察對方。
也清楚那些吃食的情況。
這年頭,人們肚子裏本就少油水,尤其是生產隊的這些人。
像是徐青源他們之前那種烤肉的做法,對他們而言,絕對是奢侈加浪費。
大部分人還是會將能弄到的葷腥一股腦塞進鍋裏。
而相比於那些野豬肉。
江魚做起來則簡單的多。
這玩意本就肉嫩質鮮,掏空內髒後,控一控血。
然後放進鍋裏煮,再放點蔥薑蒜,加上幾勺鹽,直至將肉滾爛。
屯裏有做豆腐的,隊長還特意往鍋裏放了幾塊爛豆腐。
這樣燉出來的魚湯滋味尤其鮮美。
正所謂!
君問歸期未有期,來盤榛蘑燉笨雞!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就吃酸菜餃!
問君能有幾多愁,東北亂燉二鍋頭!
莫聽穿林打葉聲,這些全點能吃撐!
“徐哥,大哥!你以後就是我親大哥!大恩不言謝,我敬你一杯!”
苟大哲端起麵前酒杯,衝著徐青源道了聲謝,而後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你別喝那麽多,晚上還要照顧你媳婦呢,這個時候可不能馬虎眼。”
徐青源同樣端起就被勸誡。
隨後同樣杯酒下肚。
不同於商店裏買的那些瓶裝酒。
孫濤帶來的這幾瓶酒口感很柔和,入嗓子也不辣,真正的入口柔,一線喉。
酒水劃過喉嚨,直至落入肚子裏,連帶著身子都暖和了起來。
隻一口。
徐青源便知道這是好酒。
感覺好奇的他,還特意拿起酒瓶看了看上邊的標。
但卻壓根就沒看到任何廠子的標誌,隻有光禿禿的玻璃瓶。
或許是察覺到了他的好奇,孫濤也是趕忙笑著詢問。
“徐哥,這酒咋樣?是我們加老爺子釀的。”
“裏邊放了好多中藥捏!”
“而且用的還是五糧,高亮,大米,小麥,糯米,還有玉米。”
此言一出,不僅是徐青源,就連同桌的生產隊長和苟大哲都是一臉驚訝。
五種糧食!?
那豈不是五糧釀?
關鍵裏邊還放了很多中藥……
光是這一小杯酒,就抵得上他們上工一天賺的三個公分了!
看來這孫濤家裏是真的很好!
而且。
這年代各個廠子所需要的糧食物資都是由上邊統一分配。
即便是東北這邊的國營釀酒廠,一年能分配到的糧食也不是很多。
產量壓根就上不去。
大多數的瓶裝酒還都是用紅薯和玉米釀造的。
相比之下,孫濤帶來的這種添加了中藥的純糧食酒,則更為珍貴。
“這酒很好啊,比我之前喝過的大多數酒都要好,嗯,不錯!好喝!”
聽到徐青源的誇獎,孫濤臉上那叫一個燦爛,都快合不攏嘴了。
“嘿嘿,哥你覺得好喝就行,這是我特意拿出來的。”
“你家裏是釀酒的?”
徐青源聞言笑著,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開口反問。
“嗯,算是吧,以前老爺子就是這個手藝,但後來不讓了,隻能……”
“我們家老爺子也是個倔脾氣,反正就是不讓我學。”
孫濤說到這話音一頓。
似是想到以後再也喝不到這樣的酒。
表情裏寫滿了無奈和可惜。
釀酒這玩意可是真正意義上的高端手藝。
後世你要是會一手古法雕刻,頂多給你一個古法傳承人的名號。
但你要是會釀酒,且釀出來的酒水好喝,絕對能成為大多數人的座上賓。
隻可惜,因為這個年代的特殊性,大多數老手藝都已經失傳。
其實重生之後。
除了要將家鄉這一片發展成育苗基地外,徐青源還惦記著釀酒這條路子。
畢竟第三林場那邊確實是有一個釀酒廠的。
整個北方人。
尤其是經曆過苦寒天氣的北方人,就沒有一個不嗜酒的。
東北這邊一到了冬天,氣溫能驟降到零下幾十度,沒口白酒頂著還真不行。
這也是後世網絡上傳言東北人能喝酒的原因之一。
包括徐青源頭為什麽要儲存那麽多的白酒。
除了想坐等升值外。
還有就是想借著白酒籠絡人心。
此刻,徐青源端著酒杯不斷沉思,腦海中各種念頭劃過。
夾皮屯這邊緊挨大山,人跡罕至,而苟大哲又是個有衝勁的人……
要是自己幫孫濤這邊搞定了釀酒的技術。
再去讓苟大哲去南邊探路。
那豈不是……
關鍵白酒這玩意除了內銷,還可以搞外銷啊!
別忘了他們這邊可是離著老毛子很近的,隻要不被發現。
那絕對能在短時間內搞到大量外匯!
想不發財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