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好的不靈壞的靈。
人一定要避讖。
就在孫友勝把話說完,車廂內的檢票員剛離開不久。
幾個穿著深藍色工服,帽子歪戴的男人,就流裏流氣的走進了車廂。
“你們都別出聲,就裝睡就行,這些人我來應付。”
孫友勝見狀急忙將同行的女伴擋在身後。
自己則扯開一顆紐扣。
也學著那些男人的流氣樣,不停吞吐著煙圈。
“青源哥,咱們……”
馮嘉穎也是一臉緊張。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上次坐火車時,還是下鄉插隊,那會一整個車廂都是知青。
見狀,徐青源則握緊了她的手。
“別怕,這都小事情,你就裝睡就行,到時候我會出手。”
徐青源這話說的格外有底氣。
不是他小瞧這些人。
就這些個瘦了吧唧的小混子,他一隻手就能打十個!
當然,這年頭火車站對管製刀具的搜查沒那麽嚴,那些人手裏也可能有刀。
但徐青源篤定。
他們這些人肯定是沒有槍的。
畢竟帶刀搶劫和帶槍搶劫,性質完全不一樣,很容易吃槍子。
隻要對方沒有熱武器,不打冷槍,冷兵器對戰來多少人徐青源都不虛。
此時,看到車廂內走進來的幾人,大部分乘客也很快猜到了他們的身份。
女的死死抓著胸前的包裹,趴在桌子上裝睡。
男的則緊緊夾著自己的褲襠。
就像二嬸給徐青源**縫了一個小口袋一樣。
這年頭,大部分人遠行,藏錢的地方基本上都在**裏。
“小夥子,別裝了,小命要緊,趕緊把錢放在他們容易取的地方吧!”
“他們這些人隻要取了錢,就不會太為難你。”
“可千萬不能反抗啊!”
“要是被捅上一刀,這火車上壓根就治不了,那可就完犢子了!”
隔壁一個胡茬子大哥見孫友勝這副模樣立馬提醒。
他倒不是好心。
主要是兩邊人挨的實在太近了。
這要是掰扯起來,刀劍無眼,指不定也會給他來上一刀。
此刻,聽說對方有刀,還敢捅人的孫友勝,被嚇的臉色一白。
也顧不上在女伴麵前裝逼了。
推了推身旁的女伴。
半個手肘搭在桌上也開始裝睡起來。
整個車廂,也隻有徐青源還在安靜的坐著,一臉淡定的看著窗外。
幾分鍾後,那幾個流裏流氣的男人就摸到了徐青源這邊。
或許是見他沒有裝睡。
為首的那個賊眉鼠眼的男人立即發出一聲驚歎。
“哎呀臥槽!這尼瑪還有個裝逼的?咋地?不想活了?”
這話讓附近不少裝睡的乘客心頭一驚。
都已經提醒過了。
為什麽這一排座位的年輕人就是不聽勸?
“去你媽的,幾個瘤子哪來的,滾哪去!少在我麵前礙眼!”
徐青源聞言轉過頭,皺眉很是不悅的說出這番話。
接著身上的【山君夜嘯】詞條開啟。
下一秒。
車廂內還在裝睡的乘客,連帶著上車搶劫的老榮們,全都心頭一驚。
那個剛才還嘲諷徐青源的男人,更是被嚇的差點踉蹌倒地。
要不是身後有小弟攙扶。
他或許就直接仰頭栽倒了。
“大哥,咋回事啊?咋就開始倒了捏?我咋感覺那麽慌啊?”
幾個小弟雖說心裏已經怕成狗熊了,但為了不漏怯,還是強撐著說道。
“他媽了個批的,大哥,到底是誰裝逼?咱現在就幹死他……”
然而不等小弟把話說完。
賊眉鼠眼男人就猛地給了他腦袋一巴掌。
“幹個即把,滾犢子,直接整下一個,這個跳過!”
畢竟除了徐青源抬著頭外,其餘人全都趴在桌子上假裝睡覺。
這幾人說起話來也毫不避諱。
然而。
當幾人順著座位號一路摸過去。
坐在後排的一個青年,也學著剛才徐青源的口氣讓他們滾時。
迎接對方的卻是幾人劈頭蓋臉的拳頭和巴掌。
即便青年最後開口求饒。
幾人依舊不肯停手。
直到徐青源扭頭看過去,他們這才放開了青年。
徐青源不想多管閑事,但凡事也得有個度,講究適可而止。
若是這些乘客敢站起來反抗,那他也願意幫著眾人將強盜製服。
可眼下就隻有這一個小子出聲,其他人保持沉默……
那他懶得做那個好人。
又過了一會。
就在幾人摸一對父女身上的錢財時。
為首的賊眉鼠眼男人,竟是直接將手伸進了女人的胸口處。
女人胸前鼓鼓囊囊,連帶著衣服也凹凸不平,一看就是塞了東西。
“不要!不要碰我!”
三十來歲的女人聲若遊絲的反抗著。
“我他娘的沒碰你,我就是拿錢,不過你那玩意還真軟啊,得勁。”
任何一個雄性,聽到別的男人這麽說自己身邊的女人,都會忍不住憤怒。
更何況是身為父親的老大爺。
“你們滾!別碰她!誰敢碰她我就跟他拚了!”
下一秒,座位上的老大爺就直接暴起,手中還捏著一柄木槌胡亂揮舞。
“老畢登,找死呢是吧?拿個破木槌嚇唬誰呢?”
見狀,其中一個男人伸手去奪,可手剛伸出去,腦袋就重重的挨了一木槌。
“咚!”
就這一下。
男人便被敲的當場抱頭。
看到這一幕的其餘幾人先是一愣。
反應過來後,嘴裏罵著髒話,直接就準備動手。
“兄弟,你幹啥?別逞能,一會乘警就來了,你可別……”
孫友勝見徐青源準備起身,直接就伸手拉住了他。
“都是大老爺們,怕啥?”
徐青源順手將孫友勝拉了起來。
別說就眼前這幾個人了,就是再來十幾個他都不放在眼裏。
而就在兩人起身的同時,車廂另一頭的入口處。
七八個同樣流裏流氣的男人也走了進來。
幾人剛進來。
就看到老大爺手握著木槌不斷揮舞。
帶頭的男人見這邊人被錘的抱頭到底,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刀子,你不是牛逼嗎?平日裏老吹牛逼,這咋一個車廂還沒拿下來?”
“是啊刀子,你要不行,就趕緊滾犢子,這車廂讓給我們。”
另一夥人明顯膽子更大。
根本不遮掩自己所作的事,不停的敲擊這隔斷車廂的鐵門。
“都他娘別睡了,老子最近缺錢花,趕緊的,都給老子把錢拿出來。”
“誰要是不老實,可別怪老子給他身上紮出個窟窿。”
話音落下。
後來的幾人便直接從腰間掏出匕首。
握在手中,不停用凶狠的目光盯著車廂裏的眾人。
“二蛋你他娘的不講究啊!咋就一點也不講規矩?這車廂是我先來的!”
見此情形,被稱做刀子的賊眉鼠眼男人直接怒了。
還別說。
這個時候車廂內的眾人。
還真希望打劫他們的是先前來的這撥人。
最起碼這些人求財的方式相對而言溫和一些。
此刻,坐在馮嘉穎對麵的女人,死死抱著身前的包裹。
整個人抖的跟篩糠一樣。
就連對麵馮嘉穎都感受到了她的恐慌。
“兄弟,咱們咋辦?這又來了一夥人,還上嗎……”
“先不著急,孫友勝,等會兩個女生就托付給你了,這些人交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