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的兩夥人不斷叫囂。
雖說之前進車廂的幾人梗著脖子,一副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可因為人數的差距,賊眉鼠眼男人在說了幾句後,便很快帶人退了出去。
還以為能看好戲的徐青源,則是一臉怪異的看著那幾人。
剛才不是叫的挺凶嗎?
咋這就認慫了?
“慢著,把東西還回去再走!”
就在這幾人快步穿行過道,準備從後邊入口離開的時候。
路過徐青源身旁的賊眉鼠眼男人卻被猛地抓住了手腕。
接著。
徐青源那好似鐵塔一般的身形便站了起來,直接將幾人給攔了下來。
此時的孫友勝看到這一幕都懵圈了。
他長這麽大!
見過凶的,見過彪的,就是沒見過徐青源這種不要命的!
“那啥,兄弟,他們都要走了,你就別……”
“少叭叭,這沒你的事,閃一邊去!”
眼見孫友勝如此怯弱,徐青源也徹底沒了耐心,瞪眼讓其閉上了嘴巴。
此刻,麵前被他堵住的幾人,也是微微愣神,反應過來後,當即就要動手。
這些流竄在火車上的老榮們本就是各地的混混。
之所以敢在火車上搶劫。
也是仗著手裏的刀子,還有人數上的優勢。
嚇唬嚇唬普通人還行,但想要嚇唬徐青源,這些人還是太嫩了!
就在幾人準備動手瞬間。
徐青源一把就給那個賊眉鼠眼男人揪住。
像是拎小雞仔一樣,將對方懸空拎了起來。
帶頭男人的體型不壯,也就一百三四十斤的模樣。
徐青源索性就將那人當成了棍子。
不停的左右亂砸,直接將剩餘幾人砸倒在地。
“孫友勝,愣著幹啥?找根繩子,給這幾人全給綁了!”
徐青源掃了一眼地上被自己打的站不起來的幾人。
又扭頭朝著另一夥人走去。
“小逼崽子你挺能耐啊?裝你媽呢?兄弟們呢,抄家夥,幹他!”
另一夥人瞅見這邊的情況,瞬間就明白今天這事不能善了。
沒練過功夫的人使起力氣來都有一個特點。
那就是給人一種呆板的感覺。
僅僅是力氣大而已,壓根沒什麽威脅。
此時的徐青源都不用特意藏拙。
在這些人的心裏。
就已經給他打上【一個力氣大點的農村莊稼漢】標簽。
見幾人都掏出了匕首,並且還朝著自己這邊緩緩靠近,徐青源並不敢大意。
順手從一個老漢手裏奪過個銅鑄的長柄煙鍋。
【山君夜嘯】詞條開啟。
徐青源就像是海裏的遊龍。
一邊靈巧規避著對方刺來的匕首,一邊用銅嘴煙鍋,使勁砸著對方的腦袋。
相比於被利刃切開的傷口。
這種鈍器打擊在身體上的疼痛,更讓人痛苦。
就如同古代戰場上的金瓜錘一樣,既能破防,又能傷人!
此時,已經不再害怕,站起來觀望的馮嘉穎和對麵抱著包裹的女人。
看到徐青源如此威武的動作後,也是美眸一亮,眼裏幾乎快要沁出小星星。
因為剛才聽馮嘉穎一直喊徐青源叫青源哥。
抱著包裹的女人便湊到她身邊,好奇的開口詢問。
“那個,姐姐,他是你親哥嗎?還是你表哥啊?他叫啥名?”
“額……那是我老公!”
馮嘉穎有些無語。
不知為何,她的心情,隨著女人的詢問,莫名開始變的緊迫。
都說有英雄氣概的男人能吸引一大群女人。
可當著正主的麵。
如此光明正大的詢問,馮嘉穎還是頭一次遇到。
“啊?不好意思!實在是不好意思!姐姐,我就是覺得你老公太威武了!”
孫友勝此時正在捆人,聽到女人這話,心裏頓時就有些吃醋。
“還騙過說沒練過,嗬,一點都不誠實……”
……
車廂終究還是有些狹窄。
這邊的打鬥聲也很快將乘警吸引了過來。
總共十一個人,全都被周圍乘客圍在中間,死死按住。
看乘警的眼神,很明顯是認識這些人的。
“呦嗬!讓人給收拾了!你們幾個也有今天哈?”
之後,這些人便被七八個乘警押送到了下一個火車站台。
這年頭的鐵道部跟林業部一樣,都是有著獨立指揮體係的部門。
壓根就沒有後世的文明執法那一套。
隻要是被他們抓到。
甭管你認罪態度好不好,先關到小黑屋審一通,有時還會來上些拳腳。
等到火車再次開動。
和站台那邊的人交接了劫匪的乘警,這才有時間來車廂調查取證。
畢竟人是現場抓住的,調查也隻是簡單的詢問。
就是之後的財務找回比較困難。
徐青源他們所在的這個車廂還算好的。
劫匪也是剛來,乘客們的財務都沒來得及處理。
然而其他幾個車廂裏的乘客可就沒那麽幸運了,財務早就被劫匪丟下火車。
那些不值錢的還好說,就比如皮鞋,皮箱什麽的。
沿途的乘警也能幫著找找。
但那些手表,錢財之類的,估摸著是回不來了。
此時,協助乘警將劫匪送下火車的徐青源,已經成了眾人的英雄。
之前那對被騷擾的父女也是特地跑過來感謝。
要不是徐青源阻攔的及時,老大爺都差點給徐青源下跪。
“兄弟,不!哥!我得親哥!你是真猛啊!你還說你不會武功?”
“你剛才那個是不是就是內家橫練?教教我唄?!”
“拜托拜托……”
孫友勝一臉崇拜的看著徐青源,
自從見識了對方的神武後,他就被徹底征服了。
啥話都往外說。
就連自己老爹是幹啥的,都告訴了徐青源。
“啥內家橫練?沒有,你快悄悄地吧,哎呀,墨跡死了。”
孫友勝身邊的女人聞言捂嘴輕笑。
此時也不阻止他說話了,而是加入其中。
“青源哥,你好,我叫雷妙晴,謝謝你今天出手幫了我們。”
“我倆這次是去魔都給一位領導送東西的,很緊急,要不是你們。”
“這次任務我倆肯定就辦砸了。”
“哎?你們也去魔都嗎?正好我們也去,真巧啊……”
和對麵過道乘客換了座位的父女聞言驚呼。
隨後目光齊齊看向那頭的徐青源夫婦。
“青源哥,你們莫不是也去……”
徐青源聞言點了點頭。
“哎呀媽,那可真是緣分啊,來,咱一起吃點喝點。”
孫友勝和女人都是廠子職工,每個月都有幾十塊工資,家庭條件自然不差。
很快就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瓜子和花生。
這些個東西別看在後世很普遍。
但在這個年代,卻是普通人做夢都想吃到的零食。
畢竟,大部分花生都被用來榨油還外債了。
少部分即便市場流通。
普通人也舍不得買。
除此之外,雷妙晴還從包裏拿出了幾個白麵饅頭。
可能是怕路上花錢,想吃點帶味的,饅頭裏邊還抹了大醬。
就是那種東北的老式臭大醬。
這已經是很好的吃食了。
隻有那對父女摸著自己帶的棒子麵窩頭,沒好意思拿出來。
“青源哥,你吃!別客氣,吃完我這還多著呢。”
看著桌上寡淡無味的瓜子花生饅頭。
連個喝的都沒有。
徐青源則是扭頭給了馮嘉穎一個眼神。
後者秒懂,站起身,從頭頂行李架上的蛇皮口袋裏一陣翻找。
很快便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袋子打開。
隨後馮嘉穎取出了裏麵的醬肉,鹹魚,還有肉幹。
一時間,整個車廂內都彌漫了醬肉的香氣,引的周圍乘客頻頻探頭。
“來,孫友勝,來大爺,你們都吃,別客氣,這都是昨天剛做出來的。”
“鹵肉是野豬臉,很筋道,肉幹是胸肉幹,味道也是不錯的。”
“都吃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