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蓮暗恨陸曉曉,要不是她站出來,大家都信她了,畢竟肥球是狼狗,就那麽放養,誰知道它什麽時候發瘋衝出來咬人,誰不害怕。

尤其是住在陸裕糧家附近的人,經常路過陸裕糧家,指不定什麽時候倒黴遭殃。

然而陸曉曉的話又讓大家迷糊了,這裏麵有事,陸小蓮沒說實話,肥球也不是無故咬人。

“而且,我家肥球最通人氣,它能聽懂我們的話,根本不會咬人。”

陸曉曉指著陸小蓮的褲子,“大家看,小蓮姐的褲子一點沒破,肥球圍著她咬了這麽久,就是嚇唬嚇唬,沒真的下口。”

這話大家信。

不過他們關注的點不是狗會不會傷人,那是之後的事,他們更關注的是,這兩個姑娘因為什麽起的爭執。

還有,也不怪狗咬她,這陸小蓮怎麽就盯上大隊長家的曉曉了,幾次三番過來找人家孩子麻煩,看看,人家的狗都看不過去,出來護主了。

劉嬸子和張紅妹關係不錯,她也是被肥球的叫聲引過來,她說:“啊呀曉曉,咱們大家在一起住了這麽多年,誰都不是剛搬過來的,你們家人是什麽性格,咱們早清楚了,知道你家的狗不會亂咬人。”

“曉曉,咱們有啥話當麵說,不藏著掖著,你告訴嬸子,小蓮和你說啥了,讓肥球這麽咬她?”

她問出了大家都好奇的問題。

陸曉曉歎了口氣,在陸小蓮阻止的目光中,痛苦的把事情說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本來我是帶著肥球去二叔家,喊他們過來一起吃飯,半路上遇到小蓮姐,她攔住我,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陸曉曉鋪墊到這,勾起了大家的好奇,難道陸小蓮家又斷頓了?

“小蓮姐說什麽玉養人,她腰受傷了,需要戴玉的東西溫養,找我借玉佩。我說我沒有玉佩,想借也沒法借,小蓮姐生氣了,突然掐我的脖子,肥球看到我有危險,這才出聲喊人。”

眾人嘩然,借不到東西就掐脖子,陸小蓮也太霸道了,這孩子心腸惡毒,一點不如意,就能下狠手,太可怕。

陸裕糧知道的更多一些,他知道女兒有玉佩,就在脖子上戴著。

而且前段時間,陸小蓮腰傷靜養,也透口風想借曉曉的玉佩。

當時他還猶豫來著,想想還是沒接這茬,畢竟小蓮這孩子幺蛾子多,不可信,這東西不是能隨便讓人知道的。

現在看來,沒借就對了,不然把玉佩霸占算是好的,就怕她拿著玉佩去舉報他們家資本主義。

至於女兒說的掐她脖子,八成是要動手搶,好在有肥球在身邊,及時把大家喊來,不然這後果,他都不敢想。

陸裕糧神色凝重,他的表現就是個擔憂孩子的父親,仔細的看了陸曉曉的脖子,確定陸曉曉沒有受傷後,他看著陸小蓮,目光如炬。

在陸裕糧的注視,以及大家無聲的譴責下,陸小蓮膽怯了,她隻是搶玉佩而已,沒想要陸曉曉的命,她哪有那麽大的膽子。

“大爺,各位叔伯嬸子,我哪有那麽大的膽子,青天白日的殺人,大家想想,就算我窮凶極惡,也不可能大白天的殺人不是。”

大家想想,覺得有道理,誰都不傻,殺人這事可得躲人,一旦被人看見,這輩子都完了。

劉嬸子沒少聽張紅妹吐槽陸小蓮年紀小小心機頗深,她自己也這麽覺得,是以陸小蓮的話她一點不信。

她說:“話不是這麽說的,那些殺人的哪個不是一時衝動,殺人可不比殺雞,還得挑個好日子,指不定曉曉哪句話惹到你,你就對曉曉痛下殺手。”

劉嬸子忽然想到了什麽,一驚一乍的補充,“你不會是記恨紅妹不給你家糧食,但是你又不敢找紅妹,就把這筆賬算到曉曉頭上,想把曉曉殺死,讓紅妹傷心。”

她覺得自己猜對了,聲音越來越大,“咱們大隊誰不知道,裕糧和紅妹兩口子最得意曉曉,曉曉死了紅妹半條命也沒了,你報複的目的就達到了。”

劉嬸子的篤定感染了其他人,她說的有幾分道理,搞不好真是這麽個事。

陸小蓮不得了啊,小心眼不說,這也太能裝了,都說會咬人的狗不叫,這話真是沒錯,對比肥球這隻會叫但不咬人的狗,陸小蓮就是悶頭幹大事的狗啊。

在她旁邊站著的人,有意識的往旁邊躲,張紅妹那麽多糧食沒交下的人,他們看個熱鬧肯定被記恨上了,指不定這丫頭什麽時候發瘋,把他們最看中的孩子掐死。

陸小蓮要哭了,這老女人腦子有病吧,把殺人說的那麽簡單。

“我真的沒要殺人。”她真的哭了,渾身是嘴也解釋不清,委屈哭的。

“那你說,你為什麽掐曉曉脖子?”劉嬸子寬大的身子擋在陸小蓮麵前,臉上的橫肉讓陸小蓮咽了下口水。

“我,我……”我想搶玉佩,但這事能說嗎?

這事還真能說。

陸小蓮抓到了救命道草,她說了之後,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玉佩上,她搶玉佩這事,沒人會注意的。

“你說啊,你沒想掐死曉曉,你為什麽伸著胳膊,說不出來了吧。”劉嬸子挑釁道。

陸小蓮眼神一變,陸裕糧立刻意識到,想要阻止,卻來不及了。

“因為我知道陸曉曉脖子上戴著一塊玉佩,她心腸硬不肯借,我一時怒火上頭上手搶,這才被大家誤會。”

“什麽,曉曉戴著玉佩?”

“玉佩可不是啥好東西,我記得前幾年七婆家玉做的東西,都被那些人砸了。”

“陸家可是貧農,沒有七婆的本事,哪來的玉佩,肯定是陸小蓮瞎說的。”

有些聽過幾耳朵的人解釋:“紅妹她娘好像在大戶人家做過丫鬟,沒準玉佩就是她得的賞賜。”

有人反駁,以己度人道:“不能吧,就算有玉佩,誰不是留給自己孫子,哪能給外孫女。”

“這倒也是。”

陸小蓮見信她的人很少,心裏慌了,無論如何不能讓自己背上殺人的罪名,口不擇言道:“不信你們把陸曉曉衣服扒開,把脖子露出來,玉佩就在她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