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裕糧怒了,“陸小蓮,念在你年紀小,你以前做的糊塗事,都沒和你計較,但是你的心思怎麽那麽惡毒,在場還有男人在,你竟然讓人扒曉曉衣服?”

“小蓮,你到底是跟別人學壞了,還是本性就是這樣?”陸裕糧痛心疾首的看著陸小蓮,這一瞬間,陸小蓮竟感到心虛。

她有什麽好心虛的,沒人知道她是換了芯子。

陸小蓮淡定下來,避重就輕道:“大爺,我就是提個建議,沒說非得把曉曉衣服扒開,隻把領口的扣子解開也行。”

陸裕糧氣的直喘粗氣,段初晨察覺到大家的目光集中在陸曉曉這裏,眉頭皺起,似是無意的說:

“我們為什麽要聽你的,你對曉曉妹不懷好意,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不要以為隨口說幾句煽動的話,就能讓我們幫你為難曉曉。”

陸小蓮忌恨的看著段初晨,這人空有好背景,沒想到竟然是一個色字上頭的蠢貨,瞧他被陸曉曉那張狐媚子臉蛋迷得五迷三道,他父母活該被下農場。

“明明是很簡單的一件事,隻要曉曉把領口解開,把脖子露出來,讓大家看到她究竟有沒有戴玉佩,不就完事了。”

陸小蓮狐疑的看著段初晨,視線在他和陸曉曉身上跳動。

“曉曉,你說你沒有玉佩,就把領子解開,不然我就懷疑你在撒謊。”

她又變了表情,一副孤苦無依的可憐模樣,“曉曉,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是個好姑娘,你也不忍心我被大家誤會吧?”

“隻要你把衣領解開,就可以證明我的清白,曉曉,你肯定會願意的,對嗎?”

眾人不吭聲了,他們是來看熱鬧的,但熱鬧看到大隊長家,那可不妙。

站在前麵的人後悔自己腳程快,應該走慢點,站到後麵,既把熱鬧看了,又能避免被大隊長穿小鞋,後悔啊。

“姑娘家的衣服怎麽能隨便解,而且讓你這麽一說,仿佛曉曉不把衣服解開,就是給你潑髒水。但你渾身早就沾滿了髒水,用得著曉曉潑?”

段初晨還要說話,忽然感受到衣袖被人扯住,輕微的搖了搖,他看了眼陸曉曉,沒再說話。

“段知青,我知道你把我當妹妹看,見不得我被人趕鴨子上架,替我抱不平。不過,”

陸曉曉往前一步,站到陸小蓮麵前,陸裕糧趕緊跟上來,生怕女兒再被水鬼掐脖子。

段初晨幾次想抬步上前,終是站在原地沒動。

他幾次幫陸曉曉說話,太惹眼了,若是再上前維護,會給她和大隊長帶來麻煩。

但她有麻煩,自己隻能在後麵看著,這種滋味並不好受。

段初晨攥緊拳頭,看著陸曉曉的側臉,她垂著眼,睫毛卷翹,一顫一顫的,他多想將人抱在懷裏細細安慰,多想為她掃除一切障礙。

陸曉曉接著說:“你想讓我解開領口,不是不可以,我有條件。”

“什麽條件?”

“雖然時代在進步,現在的男女大防不像以前,女人被男人看了腳都要跳河,但我不想被男人看脖子,麻煩各位叔伯走遠點。”

男性看客沒想啥熱鬧都看,他們也是有節操的。

此刻聽到陸曉曉提出這樣的要求,不僅沒有不高興,反而很讚同。

“對,大隊長兩口子真會教孩子,女孩就該這樣,不能大大咧咧什麽都不在意。”

“可不是,也就是時代進步,換了以前,那些處對象不規矩的人,都得吃官司挨板子。”

男人們嚷嚷著走遠,他們都回家了,不是不好奇事情的後續,不能親眼看到但沒關係,他們還有媳婦妹妹留在現場,口述不影響效果。

陸裕糧和段初晨看懂了陸曉曉“信我”的眼神,忐忑的走遠。

他們沒回家,而是站在路口,背對著人群。

一旦聽到呼救的聲音,他們立刻衝過去保護陸曉曉。

陸小蓮看著陸曉曉,露出個陰冷的笑,男人都走了,看陸曉曉還有什麽借口。

“這回你可以解扣子了嗎?”

陸曉曉輕飄飄的掃她一眼,“當然不行。”

陸小蓮料到她不會同意,抱著肩膀,嘲諷道:“你還有什麽借口,一塊說出來。”

“扣子可以解,但我要把話說清楚。是你陸小蓮主動來找我,不是我讓你來的,對不對?”

“對。”陸小蓮漫不經心的回答,她目光灼灼的盯著陸曉曉脖頸,恨不得親自上手,扒開她的領口。

“我從來沒說過我有玉佩的事,是你跑過來,二話不說開口就借,我說不借你就上手搶,對不對?”

“對。”陸小蓮皺眉,不理解她問這些有的沒的幹嘛,在她看來這都是陸曉曉拒絕解扣子耍的花招。

就算她想搶又怎樣,等大家看到陸曉曉戴著玉佩,誰會分心想她怎麽知道的,隻會好奇陸曉曉的玉佩哪來的。

到時候,陸曉曉就倒大黴了,自己可以扇動大家情緒,趁亂把玉佩搶走。

想到玉佩即將被收入囊中,陸小蓮就抑製不住的歡喜。

“整件事和我沒有一點關係,都是你陸小蓮搞出來的,被你逼著解扣子自證清白,我陸曉曉認了。但是,”

陸曉曉神色一變,語氣淩厲,一字一句地說:“但是,如果我沒有玉佩,你要當著全大隊所有人的麵,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然後向我道歉,你答應嗎?”

陸小蓮迫不及待的想把玉佩搶到手,就算知道陸曉曉在給她挖坑,她也毫不猶豫的跳下去。

在陸小蓮看來,張紅妹用紅繩將玉佩穿起來,親手給陸曉曉戴上,此後玉佩與陸曉曉形影不離,一直沒取下過,這是小說白紙黑字寫下的,不會有錯。

她在這遇到陸曉曉,從起爭執到眾人趕來,陸小蓮的視線就沒離開過陸曉曉,陸曉曉沒有將玉佩摘下的機會。

所以陸小蓮非常確定,玉佩就在陸曉曉脖子上。

陸曉曉提出這麽多要求,不就是被她踩到死穴後的反擊,想讓她知難而退?

嗬,這點小手段就想逼退她,未免太過異想天開。

“你說的這些,我統統答應,你可以解扣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