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兩手向後拄著床,身子後仰,視線在所有人臉上轉了一圈。

裴雲嬌和陸曉曉長相吸人眼球,其他幾人也不差,五官端正,各有各的美,就連自己這清湯寡水的長相,也能算是一枚清秀小佳人。

以前怎麽沒發現,她們寢室美人這麽多。

李明芳像個選妃的帝王,悠哉欣賞後宮佳麗的美貌。

至於趙雨露,據她室友說,那是個對外貌很重視的人,她會不會因為寢室整體顏值落後於她們,就嫉妒的編了這麽個荒謬的謠言。

李明芳覺得,可能性很大。

未免走漏消息,她沒有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堅決走好大膽推測,小心求證的路線。

陸小珍坐到李明芳身邊,雙手推她的後背,將人推開。

“你剛從外麵回來,還沒換衣服,別坐我的床。”

李明芳嘟嘟嘴,“你剛剛還吃了我從外麵帶回來的麻花。”

“從外麵帶回來”六個字,她咬字很重。

陸小珍卻沒有當回事,把李明芳趕走後,像模像樣的鋪床,將褶皺的床單鋪平,一副很嫌棄李明芳的樣子。

李明芳氣不過的撲過來,雙手掐住陸小珍的脖子,沒用多大力氣的搖晃她。

“你把我的小麻花吐出來,我後悔分給你了。”

陸小珍賤賤的張嘴,“啊”了一聲,“吃沒了,如果你願意的話,明早可以安排你們見麵。”

她沒有明說,但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李明芳故意幹嘔一聲,表示她被惡心到了。

“還是你牛,論不要臉我甘拜下風。”

“承讓承讓。”陸小珍拱手。

寢室又恢複了寧靜,學習的學習,睡覺的睡覺。

李明芳站在窗前,拍了三下手。

“姐妹們,你們就不好奇是誰傳妖怪這麽可笑的謠言嗎?”

幾人看著她,誰都沒說話。

“你們真的不好奇嗎?我有答案了。”

李明芳不死心的繼續追問,朝幾人連連放電:拜托,這是她第一次對破案感興趣,作為室友,勞駕捧捧場!

她看了一圈,沒有人提問,她們沒有被她眼裏的光打動。

李明芳不由得氣餒的塌了肩膀,決定以質取勝,專盯離她最近、看起來最好說話的陸曉曉,隻盯她一個人。

“咳咳,那個,我應該說好奇,還是不好奇?”陸曉曉被盯得不自在,把筆放下,舉白旗投降。

“好奇,快說你好奇。”

“好吧,我好奇。”

李明芳滿意的一拍巴掌,哥倆好的拍拍陸曉曉的肩膀,“看到沒有,這才是我的好室友,至於你們,哼。”

她不嫌麻煩的把自己的椅子搬到陸曉曉旁邊,兩人靠的極近,陸曉曉不自在的往後挪椅子。

李明芳沒發現陸曉曉的小動作,興高采烈的將她的猜測分享出來。

至於大膽猜測小心求證,她得先讓室友們知道猜測,才能齊心協力求證。

“我懷疑趙雨露嫉妒咱們寢室整體顏值高,故意搞出這麽個謠言,意在汙蔑咱們寢室的形象,以圖拉下咱們期末寢室成績。”

看著李明芳真誠的眼睛,陸曉曉將額上不存在的黑線揮走。

相較其他人隱晦表達不相信,陳麗娟和陸小珍表現的更明顯,兩人默契的“切”了一聲。

陳麗娟:“要是按照你的邏輯,不如把她嫉妒我們寢室,改成嫉妒陸曉曉或者裴雲嬌更靠譜。”

“我隻聽過打群架,沒聽過生群悶氣。”陸小珍默默拆台,她更讚同陳麗娟的話,還可以幫忙去掉一個錯誤選項。

有陸小珍明確站隊,陳麗娟越戰越勇,幹脆下床,也坐到陸曉曉身邊,直麵李明芳。

“而且既然這話是趙雨露先說出來的,你埋汰她一個人就好了,何必拉踩她整個寢室,抬高自己不是這麽個抬法。”

真的是關係近了,說話都不客氣了,要多直白有多直白。

李明芳看著陳麗娟,二人大戰一觸即發。

兩人互相瞪著對方,距離越來越近,陸曉曉被夾在中間,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弱弱的提議道:

“要不,你們換個地方瞪?”

李明芳&陳麗娟:“為什麽?”

陸曉曉往後用力,連人帶椅子退出兩人中間,趕緊跑路。

“這回不用換了,你們繼續。”陸曉曉做出請的手勢,麵上掛著客氣的微笑。

李明芳眼睛早就瞪疼了,借此因由移開視線,偏嘴上不肯服輸,“別以為我認同你的觀點。”

陳麗娟的眼睛也不舒服,剛睡醒還有些幹,她看著陳明芳的耳朵,快速眨了幾下。

“我也不認同你的。”

事情似乎僵在這裏了,她們占著陸曉曉的位置,剛剛跑路她隻來得及帶走椅子,在陸小珍左邊坐了會,看這兩人暫時沒有交戰的意思,起身將桌麵上的英文書拿過來。

她的動作引來爭論雙方的注視,陸曉曉自然無比的將書拿起來,誰都不看,語調平靜的仿佛機器人。

“還請繼續。”

她坐回椅子,接著被打斷的地方繼續看。

“這樣吧,我們讓大家舉手表決,看支持我的人多,還是支持你的人多。”

陳麗娟的提議解開僵局,卻又將其他人帶進溝裏。

裴雲嬌第一個提出異議,“我不參與投票,誰因為什麽作妖我不好奇,我隻好奇她為什麽敢明目張膽搞迷信,你們誰能解釋解釋?”

她親眼看到她爸被人帶走,她家的狗狗上前攔人被踢死,裴雲嬌永遠記得那時自己的恐慌和無措。

後來二叔把她接來這邊,告訴她很多不能碰的事情,其中包括迷信。

那些護身符保命符之類的東西不能弄,紮小人不行,算命算卦跳大神不行,總之很多東西都不可以。

為什麽談論妖怪就可以了?不屬於迷信嗎?

李明芳幹巴巴的解釋道:“也不算明目張膽,隻是關係好的私底下聊聊,老師不會知道的。”

陳麗娟也說:“是啊,反正說的是妖怪隻笑,又不吃人,不可怕,應該沒人捅到老師那。”

“調查的話,恐怕除了被惡意中傷的咱們可以躲過一劫,其他寢室都得遭殃。”

說白了這事無利可圖,又和自己無關,沒人會討嫌舉報,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