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理由說服力湊合,裴雲嬌姑且信了。
為了避免其他人提出和裴雲嬌類似的問題,以及裴雲嬌再次提問,李明芳和陳麗娟也不搞舉手表決了,都偃旗息鼓,各自回自己的位置。
讓她們和陸曉曉幾人一起學習,她們是不願意的,李明芳將小麻花收好,爬上了床。
她仍然堅信自己的猜測,睡著前還想著明天和外班朋友一起吃飯時,再套套話,看看還能不能發現其他線索。
陳麗娟剛睡醒,不想再上床,幹脆拿了髒衣服出去洗。
和李明芳的針鋒相對,隻是氣氛烘托加上話趕話,她也是隨便一猜,並沒有放在心上。
——
紅柳大隊,夜裏,段初晨將準備好的幾塊骨頭包好,揣進懷裏,鬼鬼祟祟的從窗戶跳出去。
從窗戶走可以避開肥球的窩,隻要他足夠小心,不發出聲響,就可以在不打擾肥球的前提下,悄無聲息的出去。
他按照以前的步驟,小心翼翼的走到狗窩後麵,徒手爬上柵欄,正要邁開大腿,忽然感覺到一股拉力在把他往下扯。
他低頭一看,一雙亮晶晶的狗眼看著他,霎時驚起了一身冷汗。
在扔骨頭和趕緊跑這兩個選項中,段初晨隻用了一秒,就做出了選擇。
他選擇了前者。
且不說肥球死死咬著他的褲腿,在不吵醒人的前提下,趕緊跑這個選項有多難實現。
就說掙開肥球的桎梏,勢必要傷到它,小姑娘和傻狗的關係那麽好,出去喊人都要帶著它,它也非常護主的幫了小姑娘,段初晨就下不了這個腳。
更重要的是,最近一段時間,傻狗好像認得他了,下工回來傻狗沒有再追著他咬。
段初晨仔細回憶過,好像就是從陸曉曉返校那天開始的。
他親眼看過這狗有多麽通人氣,猜測可能是它知道他和它是一條線上的夥伴,都護著陸曉曉,就認了他這個朋友。
不管是不是這麽回事,段初晨都認為是這麽回事。
他跳到地上,在他落地瞬間,肥球往後跳了兩步,像是怕被他踩到腳。
這更證明這是一隻通人氣的、聰明的、傻狗。
段初晨蹲下來,將骨頭拿出來,遞到肥球嘴邊。
肥球沒吃,往後躲了躲。
借著月光,段初晨看到肥球鼻頭聳動,明顯被香味吸引到了,卻仍壓著狗狗的本性,沒有下口。
段初晨揉了兩把肥球的狗頭,低聲說:“吃吧,沒毒,她那麽喜歡你,我哪舍得傷害你。”
肥球還是沒動口,段初晨的手向前,將骨頭遞到嘴邊。
肥球這才吃了。
段初晨摸著肥球腦袋,自言自語:“估計在她心裏,你這隻狗子的地位,都比我高。”
“不,或許根本沒有我的位置。”
他倚牆而坐,旁邊肥球發出吭哧吭哧的聲音,他輕輕揪了下肥球的耳朵,“小點聲,別把人吵醒。”
然後,肥球發出的聲音真的小了。
“像我這樣的人,浮萍一般,自己的未來怎麽樣還不確定,怎麽能禍害別人呢,我還是安分守己,過好自己的日子,別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狗子,你說對不對?”
肥球瞟他一眼,段初晨愣是從中看到了鄙視,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肥球威脅的哼哼兩聲,他生怕狗子發脾氣狂吠,又收回力道。
“你這家夥,好吃的骨頭都堵不上你的嘴。”
他揪著肥球的耳朵,將耳朵折成任意形狀,不忿的說:“每次見了你,我都笑臉相迎,怎麽你對我從來都是橫眉冷對呢?”
“建舟對你不理不睬,你不咬他反來咬我,你這狗子,到底知不知道好賴?”
肥球鄙視臉:就是知道好賴,才一直咬你。
他對著一隻狗絮絮叨叨,耽擱了五分鍾左右,肥球將骨頭吃光,舌頭舔嘴,段初晨拍拍他的頭,安撫道:“我先走了,你乖乖的,下次我還給你準備骨頭。”
他還不忘威脅,“要是不配合,就沒有下次了。”
肥球搖搖尾巴,理都不理他,回到窩裏睡覺。
段初晨搖搖頭,知道這狗子還是不喜歡他,卻又礙於什麽,不得不和他友好相處。
他多麽希望,是陸曉曉告訴狗子,不要欺負他。
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他失笑一聲,“段初晨,你在想什麽美事,收起不著實際的幻想吧。”
段初晨仰頭,身手利落的跳上柵欄,兩腿向上攀,下一秒已出了院子。
他沒驚動任何人,連夜進山,找到白天藏到這裏的東西,用筐子裝好,上麵蓋上布,背到背上,疾步從小路下山。
他剛走不久,有人從另一條路上山,直奔藏東西的這裏,走到近處才發現,白天發現的好東西都沒了,連筐都不見了,像憑空消失一樣。
她喃喃自語:“怎麽會?”
像是問自己,又像是問別人。
她沒敢停留,生怕有人返回堵到她,又不甘心煮熟的鴨子飛走,便在不遠處的矮樹叢中躲起來,想守株待兔,看看那人到底是誰,也好能敲詐一筆。
想到筐裏裝的野雞野兔,她的心都在滴血,要是知道那人這麽快就把東西拿走,她白天看到的時候,一定順走一隻雞解饞。
反正不會有人知道,東西是她拿的。
此時還在半夜,她忍著困意出來,就是想開小灶,結果小灶沒開成,還得在深山老林裏喂蚊子,果然人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
她扯了草蓋在自己身上,確定偽裝的很好,放心的倚在樹上小憩。
段初晨下山後,大步邁開,一路速度不變的趕到了鎮上,熟門熟路的轉了幾條胡同,在一家看起來破爛的不像樣子的院子前停下,敲響了大門。
隔了一分鍾,院子裏才有人應聲。
“誰啊?”
“來串門子滴。”段初晨操著一口不知哪裏的口音,說著對好的暗號。
“沒有人在家。”門裏的人說。
“魯大哥說好讓我串門子哩,咋能不在呢?”
破爛的大門被打開,卻沒有發出吱嘎的聲音,段初晨進了院子,門又被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