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觸摸到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境界,沒有喝酒,卻醉於陸曉曉的美色之下。
心中的某種念頭催動著她,她抱著陸曉曉的脖子,嘴巴撅著,頭一點點向前。
陸曉曉往後仰頭,陸小珍繼續往前,李婉華瞪大了眼睛,想看這小姐倆要玩啥。
忽然的開門聲止住了陸小珍的動作,她還掛在陸曉曉身上,扭頭看向門口。
段初晨端著一盤花生米,目瞪口呆的看著抱在一起的姐妹倆。
陸曉曉側過頭,沒有看他,對方清亮的眼神讓她心虛,哪怕她什麽都沒做。
陸小珍還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一無所覺的和段初晨說話。
“段知青,你給我們送東西嗎?”
李婉華看了眼陸小珍,再看看她身邊不自在的陸曉曉,隻覺陸小珍沒眼色。
“是啊,給你們送東西。”段初晨往前走幾步,將盤子放到炕上。
李婉華覺得,他更想說“給你送東西”,而不是“你們”。
陸曉曉這個睜眼瞎還在道謝,沒見陸曉曉的臉紅的像櫻桃麽。
她一轉頭,被段初晨的麵色驚到,段初晨的臉也紅了。
這倆人的反應,說沒貓膩誰信。
李婉華按住還要說話的陸小珍,將她拉過來,將烤雞腿塞給她。
“吃雞腿。”把嘴堵上,別說話。
段初晨沒有多做停留,陸曉曉不肯看他,他沒話找話,說了幾句後覺得尷尬。
主要也是有別人在場,一些話段初晨不好意思說,哪怕他說的話不出格,也不想讓別人聽到。
他離開後,陸曉曉看向門口,呆呆的望著。虧得陸小珍的注意力都在雞腿上,不然真容易露餡。
李婉華鬆了口氣的同時,不禁反問自己,人家倆人都不擔心,她擔心個什麽勁?
半夜吃了餃子,放了鞭炮,陸爺爺陸奶奶給每個孩子準備了紅包,包括段初晨。
他捏著三個紅包,心裏熱乎乎的,這是父母去農場改造後,他第一次收到紅包,也是他第一次真正開心的過年。
農場,這裏難得停工,每人分到一碗餃子,和每天的野菜糊糊相比,美味的恨不得把舌頭吞下去。
在這特殊的日子裏,負責人也變得好說話,讓他們早點休息,明天也放假,初二正常開工。
哪怕隻有兩天的輕鬆時間,他們也很開心,聽到不用幹活的那一刻,身體的各部位不堪重負,發出抗議,吃過餃子後,大家默契的回房間休息。
段青林和齊芸華的手拉在一起,在睡夢中見到了許久不見的兒子,他們一直是笑著的。
日子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變好的。
——
陸家,大家聚在一起嘮嗑,你一句我一句,碎碎叨叨的講今年發生的事,段初晨那顆空****的心,一點點被不知名的東西填滿。
也是這個時候,李婉華才知道陸小蓮做的事,她像是變成另外一個人。
要不是大舅媽二舅媽都這麽說,曉曉小珍也點頭表示是真的,李婉華說什麽都不會相信,陸小蓮會那樣大膽。
因為陸曉曉的關係,李婉華和陸小蓮見過幾麵,關係還行,算是點頭之交。
每次見麵,陸小蓮身上的懦弱卑微都要重上一層,很難想象她會忽然變得強勢跋扈。
她以為陸小蓮的婚姻會是家人安排,沒想到陸小蓮這麽有膽色,敢當眾說那樣露骨的話。
李婉華對她很是敬佩,如果她不是惦記坑陸曉曉,她會更佩服陸小蓮。
李婉華敬佩每一個敢於站起來為自己抗爭,麵對強權壓迫,不會無助的說一句“這就是命”的人。
但對陸小蓮,她拿不準該用什麽態度對待她。
不等李婉華想好怎麽對陸小蓮,她就和陸小蓮見麵了。
年三十守歲,她們撐著一夜沒睡,吃過早飯後,回房間補眠。
陸曉曉三人是睡在一起,上午八點多,她們被陸奶奶叫醒,穿上陸仲暖送的花衣裳,跟在家人身後,去親戚家裏拜年。
她們像穿在一起做成糖葫蘆的山楂,穿的紅彤彤,走的整整齊齊。
陸爺爺陸奶奶是長輩,留在家裏,一同留下的還有程桂蘭、張紅妹和陸秀紅,小輩全軍出動。
上門拜年不能空手,被拜年的人家也不會讓拜年的人白去一趟,會給小輩壓歲錢。
以往他們會第一個去陸梨花家,今年情況變了,他們去了另一位長輩家裏,這位長輩和陸爺爺平輩,陸裕糧他們叫他叔叔。
初一初二大家都忙,就這麽兩天可以走親戚,初三初四外嫁女回娘家,不方便上門做客。這之後年味一點點淡了,各家忙著幹活糊燈籠,不好上門打擾人家賺錢。
因此,拜年時在主人家停的時間比較短,寒暄幾句,把東西放下,就可以告辭離開,去下一家。
這一小天,他們幾乎把親戚走了個遍,還剩幾家明天再去。
陸梨花家是最後去的,走親戚走的暈暈乎乎,還得像吉祥物一樣,笑嗬嗬的說吉祥話,李婉華腦袋成了一團漿糊,已經不運轉了。
走到陸小蓮家門口,她都沒認出這是誰家。直到陸梨花頂著假笑出現在眼前,她才意識到這是陸小蓮家。
陸裕糧掃了眼陸梨花身旁的陸大寬,他雙眼放光的盯著他們提著的東西,恨不得隨時撲過來。
陸裕糧有心想問陸大寬有沒有走親戚,又不想自討沒趣,話到嘴邊變成一句“二嬸新年好。”
陸梨花咧嘴笑著,明明笑容燦爛,卻假的讓人一眼看穿。
這個二嬸,越相處越讓人失望。
“裕糧,豐衣,你們來了,快進來坐,我們早就把茶泡好了,就等著你們上門呢。”
陸裕糧一行人沉默,這是暗示他們來晚了?
他們跟在陸梨花身後進了房間,陸大寬稀罕的把茶缸子端過來,放到陸裕糧、陸豐衣、李大壯麵前,陸曉曉三姐妹則是沒有的。
三姐妹各自坐在父親身邊,探頭一看,這就是泡好的茶?用茶葉渣子泡好的茶?
嗯……這個待客之道,很陸梨花。
陸裕糧幾人沒說什麽,意思的抿了一口。
陸豐衣呸了一下,將舌尖的茶葉末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