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班主任分別後,陸曉曉離開教育局,回到和陸小蓮二人有分歧的路口。

她站在路邊,看著陸小蓮二人離去的方向,沒有發現兩人的身影。

她向前走,邊走邊用餘光掃視周圍的人,企圖發現目標。

但她失望了,可能是間隔的時間太久,也可能是兩人去了別的地方,陸曉曉沿著這個方向走了兩條街,都沒發現那兩人的蹤跡。

再走下去也不一定有結果,陸曉曉隻得放棄,回了學校。

在上次一群人跑出來的胡同口,陸曉曉駐足觀望,猶豫不定。

最終她還是抱著鋌而走險的想法,走了進去。

她不知道白井鎮有幾個黑市,她以為隻有這一個,進了胡同後,她怕遇到上次的情況,一邊在心裏安慰自己不會那麽倒黴,一邊快速往前走。

與其磨磨蹭蹭,不如動作快點,早辦完事早點離開。

陸曉曉沒有立即走進去,而是在黑市外圍探頭觀望。

出現在黑市的人,表現的都不怎麽磊落,她這種鬼祟的行為反而正常。

以陸曉曉為圓心,半徑十米畫圓,圓內的人都和她差不多,看到想買的東西,迅速出擊,買完就走,絕不戀戰。

陸曉曉幾次換位置,都沒有找到陸小蓮和呂春花,隻得失望而回。

她離開後半個小時,陸小蓮從另一個路口過來,在牆角站住,把筐放在地上。

筐上還蓋著一塊布,別人看不到筐裏裝的是什麽。

似乎這裏有她的客戶,筐剛落地,就有人朝她走過來,兩人鬼鬼祟祟的交易。

直到陸小蓮離開,都是一個人,呂春花沒有出現。

陸曉曉回到寢室,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答應過段初晨不會往黑市去,她沒有信守諾言。

陸曉曉一陣心虛,又找借口為自己開脫,反正她隻去這一次,又沒遇到危險,下次不去就是了,段初晨不會知道的。

急著為自己找借口的她,根本沒想過,她為什麽在乎段初晨的囑咐,為什麽怕他知道。

歸根究底,是不想惹他生氣,也不想讓他擔心。

哪怕再往深處想一想,她都不會得出心髒有問題的荒謬結論。

回學校的路上,陸曉曉順路去郵局取包裹,是陸仲暖寄來的。

又是整整一大包,重量不輕。

陸曉曉蹲下來,兩手按住包裹,遲遲沒有打開。

怎麽辦,她二哥對她這麽好,她這個做妹妹的,竟然對他喜歡的人有過覬覦之心。

陸曉曉歎了口氣,如果二哥知道了,肯定會傷心。

畢竟是快三十的老光棍,好不容易有了心上人,妹妹還想搶,太可憐了點。

陸仲暖:老妹你在想啥子?

陸小珍去洗了澡,提著浴盆回來,就看到陸曉曉蹲在地上,呆呆的望著一個大包裹。

看著包裹軍綠色的包裝,陸小珍知道,是二哥寄來的。

她放下浴盆,歡呼一聲跳到陸曉曉身邊,和她一起蹲下。

“曉曉姐,二哥寄東西了?”

陸曉曉心神一凝,“是啊。”

“二哥肯定寄好吃的了,快拆開看看。”

陸小珍代勞拆開,看到裏麵的東西,驚呼出聲。

“天啊,二哥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香腸和牛肉幹,你看,寄了這麽多。”

陸曉曉看了一眼便收回眼神,照例將大包裹裏麵的小包裹拿起來,在陸小珍一連串的驚呼背景音中,懷著忐忑的心情,打開了信。

“吾妹曉曉,展信佳……”看到第一行字,陸曉曉心裏的愧疚達到頂峰,淚水就要滑落,視線掃到最後一段,她呆住了。

“近日有嫂子給我介紹對象,我見了一麵,很是喜歡,與對方通信時,我深刻認識到自己的不足,為了詞能達意,不出洋相,還請妹妹幫我寄來一套語文書,盡快!”

最後的兩個字,足以表達陸仲暖焦急的心情。

陸曉曉的眼淚漸漸凝固,目光帶著不可置信,二哥有對象了?她想錯了?

那她之前的自我譴責,是在搞啥?

她二哥不需要她的避嫌,不需要她的愧疚,隻需要一套語文書!

陸曉曉長長的歎了口氣,深覺庸人自擾的同時,又覺得輕鬆很多。

陸小珍聽到陸曉曉歎氣,湊過來看陸仲暖信裏寫了什麽,看到最後一段時,忍不住笑噴了。

“二哥好逗啊,這麽老大的歲數了,才想起來補語文,還是因為要寫信的原因。”

陸曉曉沒有靈魂的附和一聲,“是啊。”

“曉曉姐,你是因為二哥太沒用歎氣的嗎?”

陸曉曉自是不會將真正原因告訴陸小珍,便順勢答應下來,“是啊。”

陸小珍覺得二哥好笑,對著信狂笑一陣,又回去翻包裹了。

大概是過年時被李婉華說過,這次陸仲暖又寄來三套軍裝,陸小香、李婉芳、李婉華一人一套,這下姐妹幾個都有了,沒人會挑理了。

陸曉曉和陸小珍帶上三套軍裝,還有香腸和牛肉幹,抽空去了李婉芳的家,讓她帶給李婉華和陸小香。

姐妹倆上門也是為了看看李婉芳過的怎麽樣,姐夫有沒有做什麽。

待看到李婉芳圓了一圈的瓜子臉,以及趙母和趙二姐強顏歡笑,又不得不笑的表情,哪能不知道李婉芳過得不錯。

李婉芳將人帶去她和趙博濤的房間,姐妹三個說了會話,陸曉曉兩人留下吃了頓飯,離開的時候天色黑了,趙博濤把她們送回寢室。

看著趙博濤離開,陸小珍放心的發表感慨,“真沒想到大姐夫看起來老實巴交,發起火來還挺管用,一下子就把他媽和二姐震住了。”

對此陸曉曉沒什麽想說的,婉芳姐過得開心就好。

“你還有閑心想這些,昨天老師講的內容,你聽懂了嗎?”

“一知半解,我的曉曉姐,等會回寢室你給我講講唄。”

“行。”陸曉曉知道陸小珍的德行,認命的答應下來。

本以為這樣的氛圍要持續到畢業,沒想到一行人的到來,打破了校園的平靜。

邢和誌被主任叫到辦公室,看到裏麵的幾個警察,當時就懵了。

雖然他確定自己沒做壞事,但看到警察就渾身冒冷汗是咋個意思?

“警察同誌,這位就是一班的班主任,呂春花是一班的學生。”

要是沒有後半句,邢和誌還一頭霧水,有了後半句,他火速明白,警察的到來和呂春花有關。

“警察同誌,你們找我是?”

“呂春花是你的學生?我們來了解一下她的情況。”

邢和誌擦了擦腦門的汗,“好好好,你們問,我一定如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