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曉曉捂著失常的心跳,沒有再將其歸咎於心髒問題。
初識情滋味,隻覺這東西神秘極了,心情像六月的老天爺,捉摸不定。
莫名其妙的難過悲傷,又莫名其妙的備受鼓舞。
陸曉曉抿唇,將門反鎖,背倚著門,將信拆開。
“陸曉曉同誌,見字如晤……”
信裏沒有過多的內容,隻有一張紙,第一段介紹他的家庭情況;第二段講述他何時發現自己動了心思,以及為了靠近陸曉曉,所做的一切努力;第三段則是簡單含蓄的細數他適合陸曉曉的點,末尾還有一句:
“不知道我是否有這個榮幸,牽起你的手,以後的路我們一起走?”
陸曉曉很快將信看完,從段初晨給信的反應,她已經猜到信的大致內容,但看信之後,她發現她還是低估了段初晨不要臉程度。
尤其是第三段,寫的都是什麽呀,雖然沒有明說,但字裏行間都透露出“我就是你命中注定的那個人”。
雖然陸曉曉也很中意段初晨,但看到這麽直白堪稱露骨的描寫,還是紅了眼眶。
太羞人了,哪有這樣說話的。
段初晨:情書不露骨,哪能叫情書。
陸曉曉將信反複的看了三遍,仔細品味信中的描寫,她語文成績不錯,閱讀理解很少丟分,此時看段初晨的信,幾眼就能抓出中心思想。
其實這種非麵對麵吐露心聲的方式,正是陸曉曉喜歡的,段初晨稍微靠近,她就控製不住的臉紅心跳,要是對方將信的內容轉化成話語,當麵對她說,她肯定沒有聽完就跑了。
一想到自己會錯過這麽精彩的內容,陸曉曉就懊惱。
她把信收起來,和年前繡好,直到現在都沒送出去的手絹放在一起,妥善保管好後,她雙手拍拍臉頰,之後拿了本書,不停地扇風,企圖讓高溫的臉蛋迅速降溫。
她沒法頂著紅屁股一樣的臉出門,丟人。
但直到晚上,她的臉也沒有降溫,比起早上溫度是降下去了,但還透著粉嫩的紅暈,眼神時不時的飄遠,像是微醺的狀態。
一看陸曉曉的表現,家裏幾個知道段初晨和陸曉曉之間小動作的人,對陸曉曉羞答答的原因心知肚明,但架不住有人不知道。
陸裕糧看著女兒一直紅著的臉,以為她生病發燒了,大手摸陸曉曉的額頭,試探溫度。
“沒燒啊,怎麽臉這麽紅?”陸裕糧隻是疑惑的問了一句,架不住有人心虛。
陸曉曉在父親收回手後,滋溜一下鑽回房間,除了吃飯,再也沒有出來。
張紅妹瞪了眼不開竅的丈夫,陸奶奶瞪了眼榆木腦袋的兒子,陸爺爺則譏諷的冷笑一聲。
三人不約而同的坐到一起,鄙視的看著陸裕糧。
陸裕糧丈二和尚摸不清頭腦,他做錯什麽了,同時得罪三個人?
任憑陸裕糧想破大天,也想不到原因出在陸曉曉這。
晚上,段初晨又來了家裏,當時陸家剛吃完晚飯,正在撿碗筷,看到段初晨,立馬低下頭,眼睛不安的亂轉。
“小段來了,吃飯了嗎,沒吃的話坐下吃點?”
“吃過了,我是來接曉曉一起去村口的。”
關於口語練習,陸家人是知道的,見段初晨借題發揮,陸爺爺看他一眼,將嘴裏的茶葉末吐出來。
段初晨:總感覺爺爺吐的不是茶葉末,而是……他。
段初晨隻做不知,和陸裕糧說話。
因著陳峰被打,不得不老實下來,陸裕糧象征性的詢問陳峰有沒有異狀,段初晨隻說沒有。
雖然沒有人催促,但陸曉曉動作加快,似乎很著急。
刷碗的張紅妹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小年輕就是好,有活力,哪像她和老陸,年紀大了,彼此熟悉,年輕時的熱情早就一幹二淨。
“去吧,記得早點回來。”
陸曉曉輕輕的“嗯”了一聲,擦幹手上的水,腳步輕快的回了房間,拿著英語書出來。
“走吧。”
聽到陸曉曉的聲音,段初晨立刻起身,把陸裕糧嚇了一跳。
“你這孩子就是太著急,時間還早呢,不會遲到的。”
他的話又惹來陸爺爺的白眼,陸裕糧頭頂的問號愈發大了,他覺得今天不對勁,好像有什麽不尋常的事發生。
段初晨和陸曉曉已經走了,陸爺爺對著將女兒送給野豬的大兒子沒個好臉,雖然換做是他,也不會攔陸曉曉,但好不容易有了出氣對象,他才不會輕易放過。
接二連三收到親爹的白眼,陸裕糧憨憨的問:“爹,你眼睛不舒服嗎?”
陸爺爺氣的咳嗽幾聲,“你個傻子,別跟我說話。”
陸爺爺轉身就走,陸裕糧求救的看向陸奶奶,陸奶奶聳了下肩膀,沒搭理他。
這個大兒子,笨的能氣死人,讓老頭子出出氣也好,省的看到小段經常來家裏,再氣出個好歹來。
陸裕糧不知道,在自己和段初晨之間,陸奶奶毫不猶豫的把他推出來,承接陸爺爺的怒火。
他還在琢磨究竟哪裏不對勁。
這邊,陸曉曉和段初晨出了陸家,無言的朝村口走,途徑陳峰擄走陸曉曉的地點,段初晨佯裝淡定的側目。
陸曉曉逮住他的小眼神,“怎麽了?”
“沒怎麽。”段初晨飛快的回答,隨後又補充一句,“信看了嗎?”
陸曉曉的臉騰的一下紅了,這下她不懷疑心髒有問題,懷疑臉有問題了。
“看了。”她不讓自己露怯。
“那,你有什麽想法嗎?”
氣氛漸漸變得不正常,兩人的腳步也越來越慢。
“沒什麽想法。”
段初晨急了,“那你的答案呢,是同意?還是同意?”
陸曉曉笑了,“沒有第二個選擇嗎?”
看到陸曉曉的笑容,段初晨心裏一鬆,“沒有,隻有同意這一個選擇。”
段初晨目光灼灼的盯著陸曉曉,後者被他看的不自在,抬步向前走去。
段初晨好不容易挑起話題,哪能就這麽放過她,趕緊追了上去。
陸曉曉為了躲他,慌不擇路,在段初晨要追上她的時候,轉彎避開。
連轉幾個彎,兩人不知不覺偏離去村口的路,來到了山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