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秀紅惱羞成怒，“娘，大壯在這，你說什麽呢。”
“我看你叭叭說個不停，有啥不能說的。”
陸秀紅氣急，踩了李大壯一腳，李大壯疼的吸了口涼氣。
在大家看向他時，他又麵色正常的朝大家笑。
要不是陸秀紅那腳跺下去太用力，鞋底和鞋麵撞擊的聲音太大，大家真的以為沒事發生。
陸奶奶想著，虧得女婿脾氣好，換了旁人，陸秀紅早消停了。
陸爺爺陸奶奶幾個月沒回來，很想念兩個孫女，飯後一人拉著一個孫女聊天。
陸爺爺問陸小珍，“小珍啊，聽你爹說這次成績很好？”
陸小珍趁機告狀，“是啊爺爺，我考的很好，結果我爸還懲罰我抄書，弄得我都不知道，下次應該往好考，還是往差考。”
陸爺爺眼睛一瞪，陸小珍期待的看著他，等著爺爺那句取消懲罰的話。
“啥往好考往差考，能考好當然是往好考，考差了你不嫌丟人？”
陸小珍乖乖聽著爺爺的教訓，小雞啄米的點頭，半晌後陸爺爺說夠了，端起茶杯喝水。
陸小珍眨眨眼睛，說完了？
她急了，“爺爺，我爸罰我抄書的事？”
陸爺爺大手一揮，“哎呀，那算個啥，你努努力，一晚上就抄完了，別因為這點小事跟你爹鬧不愉快。”
這點小事？爺爺你是不是不知道數學書多厚？
陸小珍無力的撐著額頭，她給自己找了個什麽隊友，根本指望不上。
陸奶奶笑笑，把裝著蜜果的盤子往陸小珍麵前推推，繼續和陸曉曉說話。
“曉曉，是不是你爹不給你吃飯，瞧你這小下巴尖的，小臉瘦成一條，都沒肉了。”
陸奶奶看著瘦了的孫女很心疼，愛憐的摩挲陸曉曉的手，誘哄道：“曉曉放心，爺爺奶奶給你撐腰，看誰不給你飯吃。”
陸曉曉摸了下下巴，那裏的肉是少了，但也沒到瘦成一條的地步。
她一直是微胖，經過靈泉排除身體雜質，皮膚好了，肉卻沒少。
陸曉曉喜歡自己的身形，不胖不瘦剛剛好，看著健康。
“奶，哪裏有你說的那麽誇張，你摸摸我胳膊，肉都在好好藏著呢。”
陸奶奶捏了下陸曉曉的胳膊，手下觸感綿軟。
她分析道：“大概是長個子抽條，是假瘦。”
說完又笑了，捏著陸曉曉的大辮子，“你這孩子就是會長，臉上不掛肉，看起來像個瘦子。”
陸小珍就不一樣了，肉明晃晃在臉上掛著，看起來很胖，其實身上都是皮包骨，有點肉全長臉上。
“你爹讓兩個男知青來家裏，會不會不方便？”
一頓飯時間不長，但三個知青的表現不錯，不會畏縮的不伸筷子，也不會不講禮貌胡吃海塞。
對他們謙和有禮，看著就是懂規矩的好孩子，尤其是兩個男知青，是沉穩的性子，話少，但句句都在點上。
和他們相比，女知青要活潑很多，陸奶奶就喜歡能說會道的小姑娘，聲音清脆，說話跟唱歌似的，悅耳動聽。
“沒有，他們人都很好，進退有度，我住在學校，和他們接觸比較少，沒什麽不方便的。”
陸奶奶“嗯”了一聲，她年紀大，思想比較守舊，非親非故的年輕男女住在一個院子，總覺得不合規矩。
大兒子做事妥帖，孫女也是個懂事的，兩個知青不像壞人，陸奶奶收起了擔憂。
不過，她得催促大兒子趕緊把知青點修好，年齡相仿的男孩女孩，進進出出都走一個大門，就怕別人說閑話。
拉拉雜雜的說了會兒話，上工的哨聲響了，大家撐著酸軟的雙腿，一步步往地裏走。
和眾人疲憊的步子相比，陸秀紅幾步路走的格外輕巧。
李大壯生在城裏長在城裏，要不是和陸秀紅結婚，恐怕他一輩子都不會來鄉下。
陸秀紅給他介紹路邊的野花，指著遠處大山虛虛的輪廓，講小時候的趣事。
李大壯非常捧場，在陸秀紅停下的時候，適當發出響亮又誇張的聲音。
“我小時候跟人一起在山裏挖野菜，那裏東西可多了，遍地是寶貝。”
“啊？”
“那時候就喜歡跟村裏半大的孩子一起跑，夏天摸魚，冬天打雪仗，可好玩了。”
“是嗎？”
“你沒進過山不知道，山上有長蟲，可長可粗了，要是被它纏上，人會憋死的。”
“呀，真的？”
其他人都已習慣陸秀紅夫妻的相處模式，三個知青沒接觸過他們，都感覺新奇。
李雙雙和陸曉曉陸小珍一起走，聽到李大壯故作萌態的應聲，總覺得和他壯碩的塊頭不符，一路上回頭瞟了一眼又一眼。
她又看了一眼，陸秀紅摘了把野花，讓李大壯給她別到頭發上，還問他好不好看。
她收回視線，就看到陸小珍陸曉曉虎視眈眈的盯著她。
李雙雙呼吸停頓，心跳漏下幾拍，受驚的拍了拍胸口。
“你們這是什麽眼神？”防賊也不是這麽個防法。
陸小珍抱著胳膊，整個人呈防禦姿態，“你和我姑父……”
李雙雙像被踩到尾巴的貓，往後跳了一下，拉開和陸小珍的距離。
“不是不是，你想啥呢？”
陸小珍奇怪的看著她，“我就隨口問問，你也發現你和我姑父都姓李了，反應那麽大幹嘛？”
李雙雙一腦門子汗，聞言尷尬的笑笑，是她思想齷齪了。
她看向陸曉曉，“曉曉，你看著我是因為？”
陸曉曉解釋道：“我想說的和小珍差不多。”
李雙雙尬笑重複陸小珍的話，“嗬嗬，是哈，太巧了，我和你們姑父都姓李，真巧。”
陸曉曉靜靜的看著她，李雙雙笑不出來，嘴巴動了動，不知道說什麽好，隻得不甘的閉上。
“我是覺得雙雙和我姑父長得有點像，你總看我姑父，我以為你也發現了。”陸曉曉說。
李雙雙下意識否認兩人相似，回頭再看李大壯時，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怎的，她也覺得自己和李大壯長得像。
她搖搖頭，像是對陸曉曉又像是對自己說：“我家在這邊沒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