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若是故意擠兌那兩個女公安,但這麽多人看著,沒有一個人上來,她也慢慢意識到,這兩個女公安之所以這麽囂張,恐怕也不是一般來曆。
“胡鬧!還不趕緊把手銬給打開!”趙豐國怒目相向,可那兩個女公安卻偏過頭去,隻當沒看見。
蘇星若也把手縮了回去,找了個凳子坐下來,“我不取的,我等著人家公安來審我的,我犯罪了呢。”
趙豐國被晾在當中,一時也有些無奈。
想想韓揚整天一下班就往家跑,時時事事記掛著家裏的老婆,再看此時蘇星若的作精架勢,突然……也不那麽羨慕韓揚了。
但事情總還是要解決,蘇星若這邊硬挺著,那兩個女公安幹脆又回了辦公室。
趙豐國還真怕蘇星若在這兒再出點什麽事兒,就讓水花去勸她,自己則找到一個辦公桌,借了電話,打回了部隊。
電話打完,趙豐國也釋然了,拉了個凳子坐到蘇星若旁邊,給水花和楊大叔他們也都一人拉了一個。
他們幾個坐在人家辦公室,原本辦公的人都跑了出去。
樂言說渴了,趙豐國還起來找了個茶缸子,涮了涮從暖壺裏倒了杯水遞給孩子。
沒過多會兒,外麵突然傳來了一陣吆喝。
“人呢?這人呢?人在哪兒啊?”
樂言跟水花探著腦袋往外看,蘇星若卻動也沒動。
旁邊的趙豐國也沒動,可他沒動是因為知道來的是誰,但蘇星若這姿態,倒是讓他有些吃驚。
“你是真不怕?還是知道肯定會沒事兒?”
蘇星若看向趙豐國,“一個公社的派出所所長,跟野戰部隊的連長比,誰的等級比較高啊?”
趙豐國一愣,“這不是一個體係的,沒法比。”
“那就姑且算你沒他等級高,但我可是你戰友的老婆,有你在這兒,我就是真妨礙了公務,你不也得保我麽?”
“那可不一定,你要是真犯了法,我也不會徇私的。”
蘇星若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那也沒關係,反正我還有這個護身符在呢。”說著,她故意把肚子挺了挺,那意思再不要更明顯了。
趙豐國頓時有些頭大,這女人……怎麽蠻不講理呢。
正想著,外頭吆喝的人一邊吆喝一邊小跑著進了辦公室,掃了一圈坐著的眾人,十分客氣的走到趙豐國麵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趙連長是吧?真是不好意思,招呼不周,趙連長一定不要怪罪啊。”
趙豐國本來還跟他握了下手,但聽到他後麵的話,臉當時就沉了下來,嫌惡得抽回了自己的手,“我並不是要以身份壓人,不過這手銬確實是個誤會,還請劉所長趕緊給解決了。”
“這……”
看到蘇星若手上的手銬,劉所長也是一愣。
“這肯定是個誤會,我去拿鑰匙,稍等稍等。”他笑著轉身就要走。
蘇星若卻突然開口:“什麽誤會啊,不是誤會,我就是妨礙了人家公安女同誌議論受害人,侵犯了人家公安的神聖尊嚴,銬我是應該的,不用忙著解開,你們走你們的,不用管我。”
“胡鬧!”一直由著蘇星若耍性子的趙豐國再繃不住,直接拍了桌子。
那巨大的聲響就在身邊,蘇星若被嚇得一驚,心都跟著慌了起來,再看趙豐國,眼裏也帶上了埋怨。
這都什麽啊,他跟自己發什麽火啊,難道自己不才是跟他一夥兒的麽?
蘇星若越想越氣,再加上剛才真的有些被嚇到,看趙豐國的眼神都帶上了埋怨。
書裏頭,趙豐國雖然號稱冷麵閻王,但他對女主也是外冷內熱十分體貼的,怎麽這會兒卻是個食古不化的老頑固姿態,難道是自己記錯了?
許是時間久遠,蘇星若也確實忘記了一件事兒。
蘇裏頭的周寶莉,因為上輩子對趙豐國的愧疚,對趙豐國一直是順從的,倆人唯一的爭執就是周寶莉做生意需要拜高踩低,各種拉關係,而趙豐國當公安,卻是一板一眼什麽都要按製度來。
冷麵閻王,真的不隻是一個外號。
這邊拍完桌子,劉所長巴巴的就去拿了鑰匙回來遞給趙豐國。
蘇星若趔著身子不肯讓他開手銬,肉眼可見得,趙豐國青筋都凸了起來,明顯是在強忍著怒氣。
“今天這事兒,不是開個手銬就這麽簡簡單單能糊弄過去的,你們要麽給我定個罪,要麽讓那兩個女公安出來給我姐姐道歉,否則,誰也別想把我這手銬給摘了!”
“同誌,這、咱們都是一家人,別因為這點兒小事兒傷了和氣,再說那兩個小姑娘家家的,也實在是無心,不是故意的……”
就在劉所長苦口婆心不成,拉了那兩個女公安出來給蘇星若道歉時。
外麵突然一陣嘈雜,是剛才接警的公安,已經到周家村去把周永強給帶了回來。
隔的老遠,就聽見周永強罵罵咧咧的在外頭鬧,非說自己是冤枉的。
蘇星若趕緊朝水花看去,見她一張小臉慘白。
剛才光顧著跟那兩個女公安置氣,倒是忘了周永強這王八蛋了。
水花嘴上雖然說著不在乎,但多少年根深蒂固的思想,要改變肯定不是這須臾的事兒。
蘇星若一把拿過桌上的手銬鑰匙,遞給樂言讓她給自己打開手銬。
“走了走了,不在這兒了,咱們回家。”她抓著水花要從旁邊的小門走,可水花卻根本沒動。
“老子睡自己的媳婦兒,犯什麽法了?用得著你們這些人鹹吃蘿卜淡操心的!”周永強罵罵咧咧的被公安拽進屋來,看到水花,笑得更加無賴,“公安同誌,你們瞧見沒有,這就是我媳婦兒,我們倆可是過了三媒六禮的,她是我明媒正娶回家的媳婦兒,不信你們去村裏問問……”
“砰!”
一個搪瓷茶缸正中周永強的腦門,“誇擦”落在地上,“周永強,你混蛋!”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水花已經撲了上去,對周永強又抓又撓,不過一會兒就把他撓成了個大花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