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殷時雪溫和的笑容,殷長歌鼻尖一酸,差點沒哭出來。
“長姐,我自己既然能闖禍,那我就有本事收拾爛攤子,你要記住永遠別因為我的事情,叫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殷長歌重活一世,什麽陰謀詭計,她如今都無所畏懼。
但這並不代表,沒有她害怕的事情。
大房所有人的平安,就是她最在意的,因為殷長歌實在不願,因為自己的緣故,叫大房和前世一樣,落得家破人亡收場的結局。
可是殷時雪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笑容不減的說道:
“你是我的妹妹,護著你是應該的,長歌無論別人說什麽,你隻要知道,在姐姐的眼裏你和寶珠是一樣的,為了你們兩個,別說是一頓責罰,就是豁出性命去,這也是姐姐應該做的啊。”
小寶珠也湊上前來,滿臉認真的說道:
“就是,就是,她們就是欺負你才回來,有寶珠在呢,我也會和大姐姐一樣保護你呢。”
這種有人關心,有人為了你不惜一切去守護的感覺,叫殷長歌冰冷的內心裏,總算有了一絲暖意。
“大姐姐,還有四妹妹,放心吧有我在呢,以後誰也別想欺負咱們大房的人。”
畏縮的站在一旁,就像個安靜擺件的殷雨虹。
忍不住抬起頭,她就羨慕的說道:
“三妹妹,其實我很羨慕你的,雖然你打小在府外頭養大,可何嚐不是種無拘無束呢。而且大嬸嬸人好心善,不像我同為庶出,卻沒你命好,攤不上個好嫡母,更沒有貼心的姐妹,永遠孤零零的隻有我一個人。”
殷時雪確實有大家閨秀的風範,自家親妹妹要護著,此刻也對殷雨虹展現出善意的笑道:
“以後若是閑來無事,就來找我,聽聞二妹最近再學撫琴,姐姐我到底比你多學幾年,還有有些心得可以交給你的。”
瞧著大房的姐妹仨,都對她充滿善意。
在三房就從未體會過親情溫暖的殷二姑娘,感動的眼淚都快落下來了。
“等我有時間了,回去繡幾個帕子送給姐妹們,你們別嫌棄才好。”
寶珠一臉的期待,更是趕緊說道:
“二姐姐的繡活,別說咱們府裏了,放眼神都官眷千金裏,誰又能比得上,二姐你給我繡個大珍珠上去吧,我叫寶珠,有這個標記在,就不怕弄丟了。”
寶珠的話,逗得幾人都是笑出了聲。
可就在氛圍其樂融融的時候,就聽得外麵,一聲尖銳的咒罵就傳了過來:
“大嫂你出來,一個養在外頭的野丫頭,你非得留在府裏養著,這是你們大房的事情,誰也不會去幹涉。但瞧瞧我家初蕊的臉,都被打成什麽樣了,若是殷長歌這個小賤人,不挨上我十個耳光,今天的事情沒完。”
姐妹幾個都被驚動,齊刷刷的趕到窗邊圍欄處去瞧。
就見殷雨虹的臉色立刻就變了,焦急的說道:
“是我嫡母,三妹妹你還是先躲躲吧,她……”
到底是自己的親嫡母,做女兒的不好多說什麽。
但是殷雨虹此刻的表情,已經很能說明一切了。
但是殷長歌卻忽然笑了,眉頭一挑說道:
“說起來我還要叫她一聲三嬸呢,自家長輩還能將我生吞活剝了不成,我過去瞧瞧,在我大房院子裏鬼吼鬼叫,別說是這個三嬸,就算三叔來了也不行。”
殷長歌哪裏是肯聽勸的,話一說完就下了閣樓。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殷時雪也算瞧出來了,這個妹妹就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人。
“怕是要壞事,我在這裏攔著,寶珠你快去將父親母親請來,三嬸一向性格厲害,我怕長歌要吃虧。”
殷雨虹瞧著年紀小小的寶珠,都行動起來了。
她咬咬牙,忽然一跺腳說道:
“也罷,被知道了,最多就是被嫡母打上一頓手板子。寶珠你還小,而且才落水不能出去吹風,我去找大伯和大嬸嬸過來。”
因為孟氏來了,所有人都擔心的不行,可見她的潑辣,那在殷家也是獨一份了。
但是等到殷時雪趕到近前,卻被眼前的一幕瞧得徹底傻眼了。
就見她那位潑辣的三嬸,此刻正整個人躺在地上。
她擔心會被欺負的三妹妹,正以壓倒性的優勢,對著孟氏一頓的拳打腳踢呢。
而本來領著母親趕來,就一直得意仰著下巴的殷初蕊,此刻也隻剩下哭了。
見到殷時雪來了,殷長歌才停下動作,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熱切的打著招呼說道:
“大姐姐你快瞧,這老貨也不知吃了多少的久,竟然敢綁架五妹妹,還在這裝成三嬸,對咱們大房咒罵不休。妹妹已經救下初蕊,也給這蠢貨教訓了,像這樣的奴才,就該被攆出家門去,留著遲早還得惹禍。”
殷時雪清楚,這個三妹妹絕對知道孟氏的身份。
可如今殷長歌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還將人給打了一頓。
殷時雪雖然瞧得心驚膽戰,但是關鍵時刻,她當然還是要護著妹妹的啊。
“長歌你弄錯了,這位真的是咱們三嬸孟氏,趕緊將人扶起來。”
一旁的殷初蕊,哭的更大聲了:
“對啊,我都說了這是我娘親,可是殷長歌就是不信,嗚嗚嗚……”
就在混亂的局麵,總算消停下來的時候。
那邊殷雨虹,也引著殷覆還有邱氏來了。
隻是同來的還有老夫人和三房的殷尋。
尤其是殷尋,一瞧見鼻青臉腫躺在地上的發妻孟氏,他再也淡定不下來了:
“大哥,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這領回家的哪裏是個女兒,簡直就是個狼崽子,竟然敢對自家長輩動手,我看就該活活打死。”
殷長歌故作一臉的迷茫樣子,不敢置信的說道:
“這怎麽可能是三嬸呢,堂堂殷家三房的正室嫡妻,卻像個潑婦般,站在我大房院裏叫罵不休。我就以為這是哪個吃了酒的瘋婆子,唯恐五妹妹被傷到這才出手的。”
殷尋聽得,鼻子差點沒氣歪,抬腿就向著殷長歌要踢過去。
可是哪曾想,殷覆比他還快一步,奪過一旁掃院小廝的掃把,他就衝著殷尋伸出來的腿狠狠的揍了一下。
“事情還沒弄清楚呢,你就要打自己的親侄女,我告訴你老三,別的事情我這個做大哥的,都可以不和你計較,但敢在我麵前動我的妻兒,你碰長歌一下試試,看我不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