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覆位高權重,可以說整個殷家,如今的顯赫榮華,全都靠他撐起來。
加上長兄如父,三兄弟間,殷覆還是有著很高威信的。
所以驟然被他一嗬斥,向來無法無天,整個一紈絝子弟的殷老三,真就立刻消停下來了。
不過被這麽一緩衝,孟氏被扶起來,也緩過神了。
瞧見自家男人,那窩囊樣,她氣的頓時就炸毛了:
“殷老三你個窩囊廢,自己媳婦被人欺負成什麽樣子了,你竟然連個屁都不敢放。我們娘倆要指望著你啊,在這大宅門裏還不得被人給欺負死,今天要是不能給我個交代,那我就死在大房院裏頭,否則我也沒臉繼續活著了。”
當初老夫人會相中孟氏,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希望討個厲害的媳婦,好好管一管三兒子殷尋。
這麽多年下來,殷尋別看在外頭流連忘返的,過得那叫一個紙醉金迷,但在孟氏麵前,從來都是規規矩矩的。
此刻被自己的媳婦,就差指著脖子罵了,可他一聲不敢吭,到是對著殷覆又來精神了:
“大哥你也瞧見了,都因為你這個好女兒,弟弟我現在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你看著辦吧。”
對於這個不爭氣,連仕途都未進的三弟,殷覆一直都是頭疼無比的。
“老三,平時你仗著母親的疼愛,在外頭胡作非為的那些事情,我也就不和你計較了。但是就如同你說的一樣,為兄的女兒自然都是好女兒,你約束不住自己的妻子,鬧到我大房來了,長歌在自家裏,做什麽都沒錯,我用得著給你交代嗎。”
殷覆對自己的孩子,那一向都是極為疼愛的。
早些年是不知道殷長歌在外過得清苦,加上殷覆守著孝道,也不好違逆老夫人當年的決定,這才不得已父女分離這麽多年。
所以殷長歌如今回來了,殷覆就更想補償她,在自家門裏,瞧著女兒挨欺負,這種事情他可做不出來。
三房的人瞧著鬧了鬧了,撒潑一通,大房卻一致對外,根本就是油鹽不進。
就在三房的人,氣的幹瞪眼,卻也沒轍的時候。
就見得老夫人在殷初蕊的攙扶下,一臉焦急的往這邊趕來:
“老三啊,娘來了,有老身在,誰也別想欺負了你去。”
殷尋為何會趕來的這樣及時,老夫人為什麽又回來。
殷長歌雙眼微眯,冷冷的看向了殷錦心,她敢斷定又是對方通風報信的。
畢竟這種事情,前世殷錦心就沒少幹。
想到前世,自己被算計的事情,殷長歌的雙眸中,就隱隱透著一股殺氣。
這股殺意因為太猶如實質了,導致離著很遠,殷錦心就感覺到了。
詫異的扭頭望來,等到她和殷長歌四目相對的時候,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覺得渾身如墜冰窖一樣。
“錦心,你這是怎麽了。”
老夫人被殷錦心扶著,她渾然渾身打哆嗦,自然第一個就察覺到了。
心裏一陣發慌的殷錦心,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但順勢她立刻淚眼汪汪的說道:
“祖母,您瞧三姐姐她瞪著我的眼神真可怕,孫女不是要多事,隻是瞧著大房這邊鬧了起來,唯恐一家人傷了和氣,這才不得不去驚動您老人家,到底這內宅啊,還得您主持大局。”
邱氏出身侯府,嫁過來又是長房長媳,順理成章就將管家的事情接到手裏了。
但是再此之前,這殷家的事情,全都是老夫人一人說了算的。
對此她早就耿耿於懷了,卻又不好發作。
殷錦心一番話,那真是說到她心坎裏去了,頓時就見老夫人揚眉吐氣的說道:
“到底這家裏,沒了老身可怎麽行,而且有祖母在呢,錦心你什麽都不用怕,就算這裏是大房的院子,可也都是殷家,老身就不信了,有我在還鎮不住那些興風作浪的小鬼。”
老夫人說完,還意有所指的回瞪了殷長歌一眼。
這要換做旁的小輩,叫老夫人如此憎惡,必然是要誠惶誠恐的了。
可是再瞧殷長歌,非但不懼,反倒笑吟吟的說道:
“我今天才知道,祖母真是沒白吃齋念佛,竟然還有本事抓小鬼那。不過您說這話瞧我作甚,孫女是真正的殷家血脈,難道祖母覺得,我殷家根基不正,後代子孫竟然出了魑魅宵小之輩,祖母如今是老祖宗沒錯,可這話若叫殷家列祖列宗知道了,恐怕也會怪責你吧。”
自從殷老爺子過世後,老夫人那在殷家,就是一人獨大的地位。
誰比輩分,也比不過她啊。因此偶爾就算蠻不講理,做小輩的也是忍著讓著。
可如今殷長歌倒好,直接將殷家的列祖列宗都給搬出來了。
老夫人就算被稱一聲祖宗,可說到底她也是嫁入殷家為婦的人,頓時就覺得後背發冷,腰板挺得也不那麽直了。
殷錦心再旁一瞧,局勢有點不妙,也顧不得裝可憐了,趕緊哽咽的又說道:
“因為孫女的事情,實在不值當祖母生氣,畢竟三嬸傷的這樣重,究竟是為了何事,家人間要鬧到這種地步,這才是我殷家的大事啊。”
果然殷錦心這話一遞出來,老夫人頓時又來了精神:
“沒錯,說老三的事情呢,扯什麽別的,老大這可是你的親弟弟啊,瞧你現在還有個做大哥的樣子嗎。”
老夫人一向偏疼三房,護著二房,這是整個殷家都知道的事情。
以前殷覆覺得自己是做長兄的,這些事情不應該多計較。
可是這會殷覆是真覺得心寒,這可是他的親娘,就算偏心,也不該偏成這樣。
若非父親在世時,對他也是器重有加,殷覆有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是從府外頭撿來的,根本都不是老夫人親生的一樣。
就在殷覆因為孝道,陷入兩難的時候,就見殷長歌來到了他的近前,笑著見禮後說道:
“父親一向忙於朝政,女兒也不便去打擾,卻不料咱們父女竟然在這種情況下相見,禍都是女兒闖出來的,所以我有一言不知可否說上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