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盯著二叔,看著他那張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心裏那叫一個開心。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二叔不得不做出一個回應,原本僵硬的臉色也再次上起了偽裝:“這個事情嘛,你別太著急,我看著公司的人手也還是可以的,而且今天是個例外嘛。”

李銘香畢竟還年輕,她沒想到自己以為這麽信誓旦旦的事情竟然就這麽輕易的被二叔給轉換了一個話題,頓時大腦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雖然她是有很多的話想跟二叔對峙,但是礙於現在二叔並不想和自己撕破臉皮,那自己也沒有必要這麽上趕著,所以一直憋在心裏。

“例外?你這老家夥還真的是挺能夠胡編亂造的,您可別說今天這麽多的人是想保護銘香姐姐。”一旁原本開心的小誌看出來了李銘香的為難,他這個年齡擺在這裏,就算說什麽,也隻會被當成童言無忌。

可是沒有想到他的這句話正好打開了二叔的靈光一現,隻聽得二叔順著他的話說著:“還真的是被你這個小朋友給說準了,你們不知道!”

再接下來說話的時候,他又望向了李銘香他們,演技逼真的愁苦著一張臉說道:“昨天明宇不知道怎麽回事,被人揍了一頓,現在身上的傷口可真的是慘不忍睹呢,你知道這件事嗎,銘香?”

他不知道麵前這個被他稱作小朋友的人就是揍李明宇的人。

“噗嗤——”未等李銘香回話,小誌便在一旁笑出了聲音,看著二叔的表情有些不屑。

眼看著二叔的目光又要回到了小誌的身上,一旁的靳風宇立馬開口道:“嚴肅點,這說正經事呢。”

小誌立馬會意的不再說話了,他們是即將要進入這個公司的人,在事情成功之前,是萬萬不能讓二叔知道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是他,要不然得話,根基沒打牢,就可能被掐滅在搖籃裏了。

二叔想說的話沒有開口,李銘香身旁的吳立倒是助威道:“我看你們公司應該是缺人手的吧?怎麽可能不缺呢,常年處於海濱市的五十強邊緣,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吳老板這是意思?”二叔表情有些認真的看向了他。

看著這一場大戲,和詩芊都快擔心死了,生怕李銘香會被二叔給欺負,可是一旁的銘教授和靳風宇兩個人就像是村口的老太太一樣,看著麵前激烈的狀況,偶爾還點評著,就差搬個板凳磕個瓜子了。

“沒什麽意思,就事論事,公司這麽久一直不上升,不得找一下原因?”吳立絲毫不懼怕二叔的威脅,直麵迎上他那帶著皺紋有些蒼老的眼睛說道,帶著幾分殺氣。

這讓二叔非常的難為情,他本意當然是不想讓李銘香發展他自己的勢力了,可是眼前的這種狀況,已經不是他可以掌控的了。

就在氣氛再一次陷入尷尬中,所有人都在各懷心思沉默的時候,銘教授突然走了出來,他雙手插在自己的白大褂裏,悠閑自在的慢悠悠的來到了眾人的麵前,讓他們一臉懵逼,這個老爺子是想幹嘛?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他們更為驚訝了,隻見得在他們懵逼的時候,二叔突然下意識的喊出了一句:“銘教授?”

“哎呦,記性不錯嘛,竟然還記得我。”銘教授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看向了二叔,輕快的說道。

“您怎麽來了?”二叔顯然很是意外,比見到靳風宇他們這些人還是有些尷尬,頓時感覺到事情可能大條了。

“我今天上午剛帶了他們去找明宇了,對於他的遭遇表示很心痛,但是我也覺得剛剛這個吳老板說的話也挺對的,你們公司這麽些年以來確實不瘟不火的,你真的該往你們這些領頭羊的身上找找問題了。”

銘教授原本還在說著李明宇的事情,突然話鋒一轉又回到了剛剛這個公司招人的事情,語氣雖是柔和,卻讓人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這讓二叔頓時有些懵逼。

他原本的對於銘教授的帶來就有些無法接受,現在又說了兩個爆炸性的消息,那他剛剛還在一本正常說著李明宇的事情做什麽?他們明明都知道這件事情,卻一直都在看著自己搞笑?

想到這裏,二叔剛剛的偽裝又再次破功了,臉上的肌肉都被氣得在抽搐,看向了靳風宇他們,而他們則是笑嘻嘻的也看向了他,同時在小聲的議論著,真的是被當做馬戲團的猴子一樣被人耍。

同時他也分不清銘教授後半部分說的那些話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這讓他簡直騎虎難下。

前有靳風宇,後有長政公司總裁,橫批便是銘教授,看來今天他指定是要栽跟頭了。

想到這裏,他的心裏愈發沉重了許多,這時李銘香瞅準機會,再次信誓旦旦的說道:“二叔,您看吳老板和s大教授都說了我們公司現在正是缺人的時候,而且他們這些人可都是百裏挑一的精英,來到我們公司,絕對不會虧損的。”

二叔聽著她的話,打量了幾眼小誌的那幫人,掛不住的臉麵此刻也終於顯露出了真麵目,沉悶的對著她說道:“李氏公司招人的標準可是非常高的,那些打架不服從管理好吃懶做的人是肯定不會收的。”

言外之意很明顯,那就是他說的這些注意事項對於小誌的那幫人是完全必備的,而李氏公司是不招收這樣的人!

這樣**裸的鄙視不禁惹惱了小誌這幫人,帶著怒意看向了二叔,紛紛摩拳擦掌的想要教訓一下這個二叔,就如當晚教訓李明宇一樣。

李銘香見此狀況,語出驚人的和二叔來了個對視,一字一句的保證道:“二叔,這點您完全可以放心,因為我這次我可以做他們的擔保人,如果他們違反公司規定的話,一定毫不猶豫的給開除。”

這一番話是讓小誌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李銘香竟然對他們這麽重視!

一旁的銘教授也趁機幫腔道:“你看人家一個姑娘家家的都尚且如此,敢於承認公司的不足,並且及時改正,你怎麽這麽磨嘰?”

聽著銘教授的話,二叔這才終於意識到了自己是被人算計了,而且這一次還是無法翻盤的這種,他蠕動著嘴唇,想說些什麽,卻又閉上了嘴巴,此時此刻,除了接受,他真的沒有其他的理由了。

所有人都在等著二叔的鬆口,而他也“不負眾望”的擺著一張臭臉,良久,才讓一步道:“這可是你說的,如果這些實習員工犯錯誤的話,沒有理由,一律開除。”

說完,二叔就大跨步的揚長離開了,李銘香立馬在後頭開心的喊道:“謝謝二叔了。”聽著還有一絲戲弄的成分。

原本李銘香還在苦惱二叔到底要幽禁她到什麽時候,同時還在為了和小誌的計劃而苦惱,這下子事情一下子都解決清楚了,這讓她開心的簡直要爆炸。

她一蹦三尺高的對著靳風宇激動的說道:“我們成功了!”

她還以為吳立不知道她們再說什麽,所以便沒有找他,可是沒有想到他從一開始就已經把她們所有的計劃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礙於吳立和和詩芊的存在,靳風宇也淡淡的回應道:“挺好的,挺好的。”

而一旁的小誌是個有恩必報,重情重義的人,在他知曉了剛剛李銘香說給她們做擔保人的那一刻,心裏頓時感動的很,才讓他們躲過了這一劫。

所以他大大方方的來到了李銘香麵前,說道:“銘香姐姐,今天的事情真的謝謝你了,改日有機會一定報答。”

“這是我應做的事情,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你們也進不來。”李銘香還是覺得這一次他們很幸運,才可以這樣進來,並不怎麽邀功,這行小誌更加佩服他了,說完後遲遲不肯離開扭扭捏捏的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