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很是認真,同時更是來到了傅明淵的辦公桌前。
“更何況,小叔之前不也是在我這個年紀就掌管了傅家的生意的嗎?等到二十歲的時候就徹底的接手了家裏的一切,你可以,我也可以。”
傅如琤如今麵對傅明淵已經沒有了往日的那副模樣。
這大概是叔侄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聊天吧。
傅明淵的麵色一下陰沉了不少。
他看著麵前這人已經在盡可能的強壓著自己心頭中的憤怒了。
“你以為我是在什麽樣的心情下好不容易才走上這個位置的,如果你碰到當初那樣的情況,你覺得你能夠接手得了嗎?”
自己當時在知道自己的親人竟然全都死在那場船難當中的時候,整個人近乎是崩潰的。
同時在公司之內其他人對於自己也是一陣質疑,全都在等著自己從這個位子上狠狠的摔下去。
而公司留下的一大堆暗病,也需要想盡一切辦法的去處理。
沒有人相信,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可以將整個公司扛起來,他們更願意聽到傅明淵經營不善,從而導致公司倒閉這樣的消息,
自己隻能往前走,並且沒有任何的回頭路,而這些在傅如琤看來竟然是一種殊榮。
“可我不覺得我會處理不好,小叔是在害怕什麽嗎?我隻是想要回一部分的股份而已。”
兩人四目相對,仿佛空氣當中也彌漫上了一層火藥味,誰都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卻仿佛是在等著對方再次開口。
“傅先生,沈總那邊來了。”
助理很快敲響了辦公室的門,同時也將屋內原本凝重的氣氛給打破了。
“我知道了。”
傅明淵答應了一聲之後,隨即從自己的位子上麵站了起來。
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十分的陰沉,卻再也沒有主動的去和傅如琤多說半個字。
隨著一聲關門聲,辦公室內就隻剩下他一個人了。
傅如琤麵色鐵青。
葉景雲先前所說的的確是有些道理的。
無論如何自己也要想辦法把這一部分的股份要回來才行,至少自己要讓以後強大起來,絕不能再像現在這樣錯失任何一個機會!
當傅明淵從外麵走進來的時候,沈致遠已經在辦公室裏麵在等著他了。
“你來了啊。”
沈致遠的瞧見對方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在一瞬間變得明顯了不少,更是急急忙忙的站起身來,那副模樣表現的十分激動。
“你怎麽過來了?有什麽事嗎?”
傅明淵瞧著眼前人語氣平靜,不帶任何的感情,現在自己正在為剛剛的事情而心中一陣不爽,自然是沒有時間和想法去搭理這個男人的。
可是沈致遠卻完全無視了對方那低沉的語氣以及臉上沉悶的表情,臉上的笑容還是十分的明顯。
“昨天聽說傅先生到我家裏去了,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了什麽事情,我這在外麵談生意呢,聽說你過去了之後急忙忙就趕回去了,但還是沒有見到。”
說著沈致遠直接湊了上前。
“不知道是不是我那個孩子又給您添了什麽麻煩,如果是她又說錯了什麽話的話,我在這裏和您道歉就是了。”
沈致遠是一隻老狐狸,他不可能不明白自己的女兒到底在外麵做了一些什麽,也不可能昨天完全沒從沈家問出任何有用的。
此時故意裝傻上門,估計是想著要讓自己不好意思追究下去。
想到這裏傅明淵輕輕的擺了擺手,讓對方暫時不用放在心上。
“這件事情我已經暫時解決了,學校那邊也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我隻是上門想著要提醒一句,畢竟如果真的鬧出什麽大事來的話,對兩邊都沒什麽好處。”
“傅先生說的沒錯,我那個女兒就是從小到大嬌生慣養的,所以被我們給慣壞了而已。”
說到這裏,沈致遠急忙將自己手中的一個盒子遞了過去,小小的盒子倒是裝得十分精致。
“這是什麽?”
“這是給你的賠禮,不管怎麽說,傅先生願意上門提醒,而不是直接做出些什麽來,我們一家就應該十分感激了才對,這東西無論如何請你要收下。”
沈致遠在這方麵表現的十分聰明。
真是一隻老狐狸。
傅明淵則是又將那東西送了回去。
“她得罪的人不是我,讓你的女兒以後離安歌遠一點就是了。”
“這個恐怕沒辦法,不管怎麽說安歌也是我的女兒,她們兩姐妹之間鬧了一點矛盾,總不至於以後再也不相見,老死不相往來吧?”
也隻有這個時候沈致遠才會想起來安歌是他的女兒了。
“你今天來這裏不光是為了談這件事情吧,還是談談合作的事吧。”
傅明淵實在是不願意和沈致遠在這些沒營養的事情上周旋,與其讓對方浪費掉自己的時間和心思,倒不如有什麽話直接說個清楚。
而沈致遠聽到對方的這一句,也就沒有繼續繞彎子的意思了,很快帶著一抹笑容地將自己手中的一張藍圖低了上來。
“這個是我們先前談過的那個企劃案,我的助理又在上麵進行了一番更改,如果傅家能夠同意下來的話,我現在就讓助理那邊起草相應的合作案,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
在別的事情上,沈致遠或許還不著急,可是在傅家的事情上,他卻表現得格外心急。
恨不得能夠立刻讓沈致遠同意在這上麵簽字一樣。
“東西放在這裏,我會再考慮一下的。如果沒別的什麽事的話,你可以先出去了,我要好好的考慮才能給出答案。”
對方已經這麽說了,沈致遠也就沒有繼續糾纏的意思,臉上帶著些許的陪笑轉身出去了。
而傅明淵看著手中的藍圖,心情卻是瞬間跌落在了穀底。
這個沈致遠的確是有些城府的。
不光能夠一點點的讓自己答應他的各項條件,更是將自己隱藏的極其之深。
直到現在。自己也沒有調查出沈家關於客輪的消息。
“當年的事情一定要挖出來,做過的事情不可能一點痕跡也沒有的。”
傅明淵眼眸深邃,帶著幾分的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