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路本來就紅的臉更紅了,包子小哥配合地笑笑,對陳路豎大拇指:“陳弟好福氣啊!”

結果陳路表情沮喪:“可那日後,我夫人就再也沒有回來,她隻給我留下了一份和離書……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她同我恩愛之後又突然消失!”

陳路一個大男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來京城就是為了找到我的妻子,我要問問她她為什麽要對我如此殘忍!所以我一聽我丈母娘來京城尋人,我就馬不停蹄地跟了過來,結果那人是個騙子,把我們騙去了小胡同裏,我,我害怕,就先跑走了。”

包子小哥在陳路看不到的地方麵無表情:“你同你夫人恩愛的最後一日,是什麽時候?”

陳路腦子昏昏沉沉的,要是平日他肯定心生警惕,可如今他情緒上頭,老實道:“大概是三個多月前了吧……哥,你怎麽不喝,一起喝啊!”

包子小哥看著爛醉如泥的陳路,表情僵硬,得知了想知道的事情,他也不想廢話了,手刃在陳路後頸重重一劈,隨後拍拍衣服,拎著陳路的衣領回永安王府複命。

棋子落入棋盤,黑棋勝,回憶畢。

“那陳路此時在你府內?”沈嘉禾消化了一下消息,也就是說,沈清妍的孩子,不一定是秦琛的?

沈嘉禾忽然笑了,心中升起一絲暢快,秦琛啊秦琛,你寵妾滅妻騙我至深,卻又如何知道自己也是被欺騙的一方,寶貝了多年的孩子不是自己的種,若你知道自己今日跪地是為別人孩子求一個以後,會多氣撓啊!

“陳路在我府內做活,我同他將沈清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他聽後就也不鬧著要走了,向我討了個活幹,老老實實的,也不知道在憋什麽大招。”

褚澤元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他撐著臉,看著沈嘉禾笑的模樣,心中點忐忑勉強放下。

他來的路上總擔心這個消息沒辦法逗沈嘉禾開心,心底又默默準備了一些趣事打算若沈嘉禾不開心,就逗逗她,如今看來倒是用不上了。

“倒是辛苦你,一直替我奔波至此。”沈嘉禾擦了擦眼角的淚,對褚澤元道謝,如果沒有褚澤元替她尋找沈清妍的把柄,她報複那些人的手段就會更麻煩更持久一些。

“阿姐,你總是這麽見外,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幫你你不用覺得有負擔。”褚澤元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手指,把玩著棋子,心中難掩失落。

沈嘉禾輕笑一聲,也不說多感動了,扯了些家常:“你如今也快及冠了,家中可有替你看好定親的人家,按理說褚世子應該桃花不斷吧?”

褚澤元手上的動作一頓,無言了一會兒,就在沈嘉禾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的時候,就見褚澤元撐起上半身,直視著沈嘉禾的眼睛,嘴角上揚:“阿姐,你還是喝醉酒的時候可愛一些。”

沈嘉禾的笑容僵在臉上,她舔了舔下唇,問道:“我那晚到底幹了什麽?”

“那晚啊……”

褚澤元臉上帶著頑劣的笑容,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時辰不早啦阿姐,我就先走了。”

褚澤元作勢要起身,沈嘉禾連忙按住褚澤元的手腕,頗為咬牙切齒:“說,清,楚!

褚澤元看著自己手腕上白皙的手,他已經很白了,可阿姐似乎比他更白一些,手腕細的似乎一掐就壞了,他裝做思考的模樣,反握住沈嘉禾的手腕:

“那晚啊,阿姐抱著酒壇子,纏著我要給我唱歌,我不聽,阿姐還哭,說沒有人在意你,那時候的阿姐太可憐啦,那澤元隻能留下來,和阿姐一起坐在屋頂唱歌……”

“行了,閉嘴吧。”沈嘉禾也察覺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太近,她後退一步,耳朵羞的通紅,在弟弟麵前失態實在是太糗了!

棋盤已經混亂一片,看不出黑子獲勝的局麵,褚澤元看著沈嘉禾生動的表情,嘴角上揚,他沒說的是,那晚月色朦朧,沈嘉禾斷片後,就抱著酒壇子默默地流眼淚,她不說話,不撒潑,也沒有唱歌,就靜靜地哭著。

褚澤元隻覺得當時的沈嘉禾脆弱極了,她像是一個空殼一般,靠著一股氣才支撐到現在,他默默地陪在沈嘉禾的身邊,將自己的外衣批在她身上,替她遮擋冷風,在沈嘉禾睡著後,才抱著她回了屋,替她擦幹淨臉上的淚痕。

不過這些他沒選擇和沈嘉禾說,褚澤元想,阿姐應該不希望自己的脆弱被人看見。

沈清妍就這麽不清不楚地在秦府住下安心養胎,秦老夫人那日後氣病倒了,免去了請安,她本想讓沈嘉禾重新管家,但沈嘉禾以身體不舒服婉拒了。

此時秦府上下透著一股沉悶,林落落卻幫秦老夫人管家管的焦頭爛額的:“怎麽這個又對不上了,二房前些日子不是剛送去一盆炭,這麽快又用沒了!三房又要去這麽多錢幹什麽,吃那些山珍海味做什麽!”

“姨娘,已經有不少仆人抱怨俸祿扣的太低,一些臨時工已經離開府內了……”小青向林落落匯報著府內的情況,一字一句就像大山一樣壓著林落落。

“行了!我能不知道這些下人的想法嗎?我能怎麽辦?秦府在奢侈下去都要入不敷出了!”

林落落崩潰罵道,她瞪了一眼小青。

秦老夫人派給她的嬤嬤年輕時的確是一把好手,可如今年歲大了,看不清賬本上的字,看一眼緩一會兒,還時常把字看作,她還得跟在屁股後邊一個個校對,煩不勝煩!

小青低頭挨罵,心中卻有些無語,不明白林落落為何如此冠冕堂皇。

秦府的確是拮據了不少,可這拮據的全是下人,看看這些主子,仍舊每天穿著新衣裳,戴著金首飾,吃著山珍海味,秦老夫人治病用的都是靈丹妙藥。

上頭一個人就抵得過半個府仆人的一輩子收入!

“姨娘,你不如去問問大夫人曾經是如何解決這些的,這幾日大夫人應該都在屋內。”小青低著頭提醒道。

林落落眼睛一亮:“對,對還有沈姐姐!”她立刻收拾了東西就往沈嘉禾院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