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聳了聳肩,輕鬆自在地說,“你要這麽自欺欺人我也沒辦法,你也不想想,這裏麵多少我大哥哥帶過來的警衛,他們要不是你是個女人,他們又不認識你,你覺得你能在這裏麵晃三分鍾而不被發現嗎?你也不是不知道大哥哥有多寵我,這麽重要的日子,來的很多都是泰山北鬥的人物,你說他能不防範於未然嗎?”
劉梓秋已經徹底信了她的話了,沒錯,陸承易從小就寵安然,寵到沒邊的那種,他對任何人都有可能露出一副冷臉,包括陸承曦,唯獨對安然不會。以前她還在陸家的時候,陸承易前一秒對她冷得快凍出冰棱子,下一秒就能對安然如沐春風,差距之大令人歎為觀止。
劉梓秋很快就從震驚中恢複過來,“嗬嗬,就算事實真如你所說又怎麽樣?他們本來就是來演一場戲,雖然戲沒演好很可惜,但這隻是開場,重頭戲卻在我們兩個身上。”
現在距離婚禮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安然並不十分著急,別人或許不知道她的狀況,但她大哥哥一定知道了。
她穿著婚紗,並不打算動手,這婚紗隻此一件,要是不小心弄壞了弄皺了,她就成不了陸承曦最美的新娘了,所以她更願意等著,讓別人來解決。
閑著也是閑著,她好奇著,帶著濃厚的興趣問,“我很想知道你給我帶來了什麽重頭戲?”
劉梓秋看著自己的小包,小心翼翼地護著,“這就跟我一開始說的結婚禮物有關了,我很好心地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真的不要猜猜看?猜中了,說不定我一開心就讓你死得痛快點。”
安然一直挺直了腰板跟她說話,發現腰有點酸了,她把手背搭在椅背上,又把下巴放上去,一副完全不受她威脅,不擔心自身安危的姿態。
“我知道你很想看到我驚慌害怕的樣子,但是抱歉,我實在裝不出來。你應該慶幸我現在穿著婚紗,否則你早就被我打趴下,踩在腳底了。”
劉梓秋冷冷一笑,“都快死到臨頭了還不知死活,安然,我憋了這麽多年,今天終於可以把我對你的怨恨一起算算了。”
“我是不是死到臨頭你說了不算,你還有多少時日卻是可以算。”
劉梓秋再次被驚到,“你知道?”
安然笑得歡欣,她越是這樣笑,劉梓秋心裏越震驚,“你……你……”
“沒錯呀,就是我,我親愛的小秋姐姐,你終於猜到了嗎?”
“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我不喜歡你啊,看在你快死了的份上,我不妨告訴你實話,你不會以為你企圖染指哥哥我會這麽好心放過你吧,你的男人,你的病,全是我一手安排的。”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要不然你以為我怎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呢?我告訴你,我的男人,身和心都隻能是我一個人的,誰敢惦記他,我必定讓她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安然……安然……我跟你拚了……”劉梓秋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瘋了似的朝她撲過去。
安然人是很容易就躲開了,但是婚紗太過繁複,她沒來得及全部收攏,隻聽見一聲撕裂的拉扯,頭紗拖地的部分出現了裂痕。
安然不禁心疼起來,但也慶幸還好不是婚紗本身破損,頭紗還有幾個備用的,到時換個新的就好,影響不大。
劉梓秋一擊未成,還來不及再撲一次,化妝室的門就被一股大力踹開,一個人影衝了進來,把她踹到牆角,把安然護在身後。
安然欣喜地說,“大哥哥,我就知道我們心有靈犀很有默契。”
看到她沒事,陸承易緊繃的神經鬆了下來,“下次不能這麽冒險了,要是外麵不是我,聽不懂你的暗示怎麽辦?”
“你的腳步聲我能聽得出來,你的氣息我也能感受到,我聰明著呢,我的法子都是因人而異,哪會失算嘛?”
沒錯,在劉梓秋還在得意的時候,安然就耳尖地捕捉到陸承易的腳步聲,能夠第一個發覺異樣並第一時間趕到這裏的人,除了陸承易還能有誰。所以她故意激怒她,讓她失去理智,遠離房門,這才讓陸承易破門而入。
劉梓秋蜷縮在牆角,拽著包帶的手青筋外露,疼得臉色發白。
危險解除,安然從陸承易身後走出來,嚴格來說,她算不上威脅,隻是在婚禮上看到她還挺添堵的。
她嫌棄地看了她幾眼,轉身麵對陸承易說,“大哥哥,你把她扔出去,我看到她就煩。她的那些男人還不知道她把病傳給了他們吧,是時候讓他們知道了,我想現在已經有人在找她了吧。大哥哥,我們做了順水人情怎麽樣?”
陸承易剛點頭說了個好,劉梓秋突然從安然身後瘋狂地抱住她的大腿,原先她小心翼翼護著的手挎包已經被扔到一旁。當陸承易看到她抱著安然腿上的手裏拿著的黑色的小東西時,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的手指勾在紅色的線上,笑得一臉猙獰。
安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下意識地想要抬腳踹開她,陸承易嚇得臉色蒼白,連忙高聲製喊道,“別動!”他看著安然的眼裏帶著懇求,柔聲地說,“安然,別動,聽大哥哥話,千萬別動。”
安然也察覺出端倪,微微抬起的腳慢慢地輕輕地放回原地,然後她低頭看到了劉梓秋手裏拿著的東西,心也開始往下沉。
劉梓秋得意地放聲大笑,此生能讓處變不驚的陸承易變臉,她足以自傲了。
“安然,這就是我要送給你的結婚大禮,怎麽樣,夠分量嗎?”
陸承易的聲音冷得像臘月寒冬裏的冰渣子,“劉梓秋,你要敢動安然,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劉梓秋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聰明人就是好啊,一看就知道我手裏是什麽好東西。別動哦,別嚇我哦,萬一我手抖一下,這細細的線啪一下扯斷了,那就怪不得我了。”
“劉梓秋,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隻要你放開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