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我是個將死之人,能有什麽要求呢?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想讓安然陪我一起死,啊哈哈哈……”

趁她說話分散了注意力,陸承易剛想有所動作,卻被她警覺地發現了。她收斂了神色,開口威脅,“別動哦,我好心地想給新郎和新娘留話別的時間,你要是不想要,我馬上成全你們。”

她當然沒這麽好心,她有私心的,她心裏一直放不下陸承曦,想在臨死前再見他一麵。

劉梓秋的手指一直勾在線內,陸承易不敢輕舉妄動,這種小型的炸彈殺傷範圍有限,他有百分百的把握跳出這範圍,但安然就在這範圍之內,這讓他心急如焚。

“你退出去。”劉梓秋突然對陸承易說,“快,你出去,把陸承曦叫來。”

陸承易冷著臉躊躇不定,他不敢激怒她,更不想出去。他正愁沒有好辦法,卻聽到安然冷靜的聲音,“大哥哥,你出去吧,你在這裏給她很大的壓力,我怕她承受不住會崩潰。”

這也是陸承易擔心的問題,他緊緊地抿了一下唇,“好,我出去,但你必須保證,不傷害安然。”

“我隻能答應你暫時不傷害她,如果你不按我說的,快點把陸承曦叫來的話,我就不敢保證了。”

“好,你放心,我馬上讓他來。”

陸承易一退出房間,劉梓秋的神經都鬆弛了下來。她頹然地坐在地上,抱著安然大腿的手仍然沒有鬆開。安然剛扭動了一下腳腕,她的話就來了,“我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就別怪我控製不住手裏的東西。”

“我穿著高跟鞋呢,腳麻了,再不動一下就要站不住了。你不讓我動也可以,不介意我把鞋脫了吧。”

劉梓秋猶疑地看著她,“你別想耍花招。”

安然苦笑了一聲,“事已至此,我還能耍什麽花招,現在主動權在你手裏,我們都得聽你的。再說脫個鞋而已,你怕什麽?”

劉梓秋思索了一下,說,“我可以讓你脫鞋,脫下來之後馬上踢到邊上去。”

“好。”安然痛快地答應,她本來就不是想拿鞋做什麽,而是赤著腳會讓她更靈活。可惜還穿著婚紗,如果現在她一身運動服,她根本就不用受她威脅。

陸承曦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在衝進化妝室之前被陸承易攔住。他氣惱地說,“大哥,你攔著我幹嘛?”

“情況有變,我必須跟你說清楚。”

陸承曦麵色一白,緊抓著他的手腕問,“是不是安然出了什麽事?”

“安然暫時沒事,不過劉梓秋手上拿著東西足以威脅到她的生命。剛剛安然讓我出來的時候給我使了眼色,她會想辦法掙脫,你進去之後切記配合她。”

陸承曦臉上血色盡褪,顫著聲問,“怎麽會這樣?”

“劉梓秋對我防備心很大,隻有我出來才能讓她放鬆下來,安然才能找到可趁之機。”

“劉、梓、秋!”陸承曦惡狠狠地念出這個名字,巴不得把她千刀萬剮。

他現在萬分後悔,自己為什麽會想出那麽迂回的法子去折磨她,如果他一開始就斬草除根,他的安安也不會受苦。

陸承易拍拍他的肩膀,“你的情緒到此為止了,進了那個門,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自己把控,千萬別激怒她。放心,她手上的東西殺傷範圍有限,你們隻要離開她身邊超過兩米,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陸承曦閉上眼睛,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再睜開眼時,完全變成了平時冷靜自持的樣子,要不然他眼裏還殘留著憤怒和擔憂,連陸承易都要被他騙過去了。

“很好,去吧。”

陸承曦進房間的時候,安然正赤著腳倚靠在牆上,劉梓秋抱著她一條腿坐在地上,兩個人同時抬頭看向他。

他忍著怒氣,壓低著聲音說,“我來了,可以放開安安了嗎?”

劉梓秋貪婪地盯著他的俊臉看,他出現在她麵前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不想錯過。可他一開口就關心他的安安,這讓她很不滿意。

“承曦哥,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陸承曦一個正眼都不想施舍給她,他的眼裏隻看得到安然,“你不是想要見我嗎?我來了,你可以放了安安了吧?”

“放?”劉梓秋仰頭大笑,笑得眼淚順著眼角留下來,“承曦哥,你知不知道安然把我害得有多慘,我怎麽可能放了她,你說我怎麽可能放了她……”這最後一句,她是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來的。

陸承曦緊張地直盯著她手裏的紅線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怕她一個激動過度,控製不住自己的手,把它扯開。他時刻準備著撲向安然,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都要護安然周全。

安然也一直盯著劉梓秋,她雖然也緊張,但在看到陸承曦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卻出奇地靜了下來。

“哥哥……”她輕輕地叫著,眼裏帶上了點點笑意。

“安安,別怕!”

他的聲音帶著輕哄和無限的溫柔,聽在劉梓秋耳朵裏卻異常刺耳,她在心裏不斷呐喊,為什麽,為什麽他傾心的對象不是她?

“劉梓秋,你到底想怎麽樣?”

劉梓秋答非所問,“承曦哥,你知道嗎?打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深深地被你吸引,這麽多年,我一直愛著你啊。你這麽聰明,難道沒有感受到我的愛嗎?為什麽一直以來,你的眼裏隻看得到安然一個?”

以後不可能再有這樣的機會可以向他剖析自己內心的愛了,劉梓秋不知不覺地開始哭訴自己的苦情之旅。

安然朝陸承曦使了個眼神,讓他敷衍她,配合她的演出。陸承曦雖然不情願,但為了能讓安然盡快脫險,他忍著惡心回應她,“我知道。”

劉梓秋一愣,她顯然沒想到陸承曦有在聽她說話,並且還回應她,她頓時覺得開心不已,開始更多的長篇大論,“你知道嗎,我當時偷偷跟在你身後……”

安然趁她不注意,活動了自己略微僵硬的脖子和手腕,使它們恢複最佳的狀態,隻是一條腿還被劉梓秋抱在懷裏,不太好辦。

她這時候還有心思想著,如果她斷了一條腿,不知道陸承曦會不會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