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禦堪堪止住咳嗽,別有深意地看了沈堯一眼,他漫不經心道:“剛剛不是說了麽,現在局勢不穩,暫不做打算。”

沈堯並不相信這樣的官話,所以,他篤定顧錦淮也不會信。

似乎知道他心裏的小九九,沈禦忽然又壓低了聲音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他有才華,朕知道,可若他生了異心,傅之序手握重兵,你又當如何?”

“況且,柳芸兒是他唯一地軟肋,他將自己地軟肋也帶走,日後他想要做什麽,你哪裏能左右的了?”

這些話,沈禦想著他不說,沈堯也是應該知道的,但他不明白為什麽,沈堯似乎很信任顧錦淮,這種信任讓他很是頭疼。

“顧太傅不會的。”

果然。

沈禦:“......”

“兒臣知道父皇的一切籌謀都是為了兒臣,但,顧太傅若真的有異心,他一早就可以聯合皇後扶持九皇子奪權,兒臣一無所有,他沒必要花這麽大的力氣。”

最主要的是,在城郊的別苑裏,若不是他手下留情,哪裏還會有現在的太子?

顧錦淮與沈未晞不光留了他的性命,還讓他守護好沈家的江山,若有異心,何必費這番功夫?

沈堯自認是多疑的人,顧錦淮有勇有謀,的的確確是個人才亦是個威脅。

他會有危機感,但他心裏又十分確信顧錦淮不會亂來。

矛盾到最後,他常常放任不管,一心一意跟著自己的心意走。

沈禦對小太子的這般篤定是又好氣又好笑,心口鬱氣消除一半又被填滿,他索性擺擺手,讓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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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府,顧錦淮拿到了聖旨很是神清氣爽地回來了。

沈未晞托著腮坐在書桌前打瞌睡,聽見開門聲,頓時就來了精神。

“回來了?情況如何?”

顧錦淮將人抱起,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聖旨在這兒,自己看。”

沈未晞勾唇笑得傾國傾城,“聖旨都下來了,我還有看得必要?我倒是要問問你,你是如何做到的?”

自家男人這麽聰明,她很是驕傲。

顧錦淮低頭吻了吻她的唇,將自己利用昔日友人煽動西域大軍壓境的來龍去脈都給沈未晞講了一遍。

除此以外,他已經幫眾人做好了善後,保證他們的安全。

這一仗一定會打,就算嶽江馬不停蹄趕回西域也不可能來得及,戰火隻要起來,後麵就不可能讓他如願停下。

士兵不喜歡打無準備之仗,這一回,西域絕對會推一個替罪羊出來。

顧錦淮已經修書給了傅之序,到時候聯合卻羅門在西域的眼線,主動惹事,就是要他們應接不暇。

等戰報傳到南都,他倒要看看沈禦放不放他離開。

老狐狸笑得狡黠,小狐狸則眯著眼睛踮腳親了親他的臉頰,說:“老謀深算,老奸巨猾,說的就是你了。”

某太傅挑眉,“說我老?我哪裏老了?就算是老,也是老當益壯的老。”

沈未晞:“......”

是她邪惡麽?為什麽腦子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羞得長公主老臉一紅。

顧錦淮忍著笑意望著麵前故作鎮定的女人,手中的聖旨被放到桌案上,他低頭溫柔道:“信陽,沒幾天我們便要成親了,你好好準備著做我的新娘子,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