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桶之中霧氣彌漫蒸騰,吳恙和著裏衣坐在其中,他睜著眼睛任憑霧氣繚繞。
黑褐色的藥汁兒冒著難聞的氣味,起初還是鑽心蝕骨的疼痛,現在痛到極致隻剩下麻痹的感覺。
他沉淪在一片深沉的大海旋渦之中,既不能脫離,又無法自得。
“吳恙,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花晚照隔著屏風,也不知自己的新方法是不是適用。
沒有任何回應,屋子裏靜的隻有呼吸聲,“吳恙?”
花晚照試探著再次出口,回答她的還是一片靜默。
她慌了神,莫不是她的法子起到了什麽相反的作用,她顧不得男女大防,躥出屏風。
吳恙睜著眼睛臉上毫無血色,就像一個活著的木乃伊。
“吳恙……”花晚照揮動五指。
吳恙置身的旋渦忽然有了外來的力量。
“吳恙……”花晚照搖著他的肩膀。
吳恙回過神,眼前風平浪靜,隻有桃源,不見漩渦。
花晚照焦急的臉對著他的眸子,他心裏一軟,變得濕漉漉的。
藥浴果然還是有些作用,他蒙著濃霧的眼睛有了片刻的清明,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你感覺怎麽樣?”花晚照見病人終於也是睜開了眼睛,總算鬆了一大口氣。
吳恙微笑著點點頭,整個人透著極盡的蒼白無力,像琉璃一般光彩奪目又易碎。
原來這個世上真的有人希望他活,希望他好好兒活。
——
吳昊又一次被裴清遠駁了麵子,這氣不能獨獨他來受,他添油加醋跟薑堰訴說了一番。
薑堰陰騭著臉舉手摔掉一個茶杯,“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竟敢口出狂言!”
隨後他又對吳昊道“王爺不要擔心,你手裏可是有對付他的王牌。”薑堰詭異一笑,溝壑縱橫的老臉陰狠毒辣。
“丞相大人,你是指?”吳昊實在想不出,若真有什麽能對付裴清遠的王牌,吳昊早就出了,何必等著被人如此羞辱。
薑堰冷冷一笑,烏黑的雙唇上揚“老臣當初執意要將瀟月嫁給你,用意皆在此處。”
吳昊大腦一震,不可置信得瞪大眼睛“你是說……你是說裴清遠他和瀟月……”
“沒錯,不過王爺,瀟月還是處子之身,這點你放心,老臣是絕不會將失身女子進獻給您的。”薑堰眼睛裏閃著賊光。
對吳昊的震驚沒有過多反應“當年老臣特意派瀟月接近那毛小子,誰知那小子還真是傻,居然就深陷其中了。”
“可是……”吳昊回想起裴清遠放浪的模樣,日日醉於歌舞女色,那不羈放縱的模樣,實在不像專情之人。
且他日日能見薑瀟月,他也實在想不到,裴清遠見多了頂級美人,他有什麽理由會被那麽呆訥的人吸引。
無論處於何種考慮和猜測,吳昊實在說服不了自己,裴清遠一個流連花叢,閱女無數的人,會對瀟月獨獨動心。
薑堰看出他的疑慮抬起鬆得耷拉下來的眼皮。
“王爺若不信,一試便知。”他十分有把握“依照老臣所見,那豎子對瀟月已然情根深種。”
吳昊應下,回到賢王府,他長久的注視著薑瀟月,外貌的確是出眾的,但是比起麗春院那些妖媚張揚的女子,似乎太過寡淡。
“薑瀟月!你過來!”吳昊沒由來的憋悶。
薑瀟月走過去,低頭不去看他。
“你我成婚這半年,都不曾圓房,不如今日我們早些歇息。”吳昊興致缺缺,但語意明確。
“王爺,我……我有月事。”薑瀟月緊繃著身子,一時不知所措。
她可以忍受他的壞脾氣,可以像仆人一樣伺候他,可以被他隨意踐踏侮辱,隻要他們井水不犯河水得相處。
“過來,”吳昊不耐煩再次下令,語氣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
薑瀟月看兩人不過一拳距離,實在不知還能怎樣過去,便象征性的挪動了微微。
這舉動更加惹怒了吳昊,他將她一把扛起,重重摔到**,薑瀟月骨頭突出的後背硬碰在床欄上。
她痛的叫出聲,鼻子一酸眼淚忽然填滿了眼眶,她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吳昊不由分說撕掉她的裙衫,她潔白的胴體就這樣在他麵前展露無疑。
“你居然敢騙本王!”吳昊盯著她的下身,眸色幽深了幾分,勃然大怒。
薑瀟月被他的怒氣所嚇到,身體瑟瑟發抖,又不敢再做解釋,生怕她的解釋是火上澆油,畢竟她確實騙了他。
“我……”剛說出一個字,吳昊覆上她的唇,其餘的話全都在唇邊喑啞不清的溢出來。
他的吻野蠻霸道,帶著懲罰性的啃咬,他似乎要將她所有的空氣全都掠奪。
直到薑瀟月快要窒息時,她下嘴唇一疼,口腔裏登時全是血液的味道。
吳昊發狠的一口,她羞憤交加,兩滴熱淚順著眼角流下,流到了耳朵裏麵。
“作為一個妻子,你根本沒有盡到自己的義務,你想為誰守身如玉?”吳昊的指責一聲接一聲,埋在她的頸窩喘著粗氣。
沒有試探出裴清遠的心思,倒是確定他這個王妃舊情難忘,他利索解開自己的外袍。
脫掉累贅多餘的衣服,欺身壓上她,她來不及有什麽表露,便被瘋狂掠奪,吃幹抹淨。
他惡意吸吮著她的脖頸,溫熱的氣息一路向下,順著鎖骨停留了許久。
直到她身上布滿紫青色的痕跡,他意猶未盡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心中油然而生出幾分快感。
身下人已經抽噎著淚流滿麵,從最開始無助孤獨的眼神到後來麻木渙散的樣子,如風中晃動的蓬草,幹枯易折。
吳昊已經不關心裴清遠的心思了,他就是要帶著布滿歡愛痕跡的薑瀟月去見裴清遠,他倒要看看自己的王妃在昔日舊情人麵前如何自處。
抵死纏綿之後,他穿起衣服冷冷道“明日嬤嬤會送來避子湯,本王永遠不會在你這裏留宿,你永遠不配擁有本王的孩子。”
他像看垃圾一樣深深看了她一眼,直到她別過頭不再與他對視,他才理理衣襟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