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選擇就是簽和離書,立刻!馬上!”
花晚照急不可耐,自己從房中拿出和離書,她署名的地方早已簽好了名字。
吳景眼裏全是驚訝,看花晚照有備而來,他頓了半晌才道:“所以……你…果真是要和本王和離?”
“不然呢?以為我在博取你的同情寵愛?像一隻狗一樣搖尾乞憐?”
前世種種她不想再經曆一遍,趁著事情還未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她隻想離開安王府,重新開始。
蘇荷倚在牆上,若不是還在裝暈,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吳景心裏騰升起怒意,這個死女人想成婚他就不得不娶,想和離就想盡辦法逼迫。
“花晚照!你真以為本王是你的玩物嗎?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
被玩弄的感覺充斥著吳景的內心,他真想上去捏死這個瘋女人。
花晚照無奈搖搖頭,真不知道自己當初為何會看上這麽一個男人。
“吳景,你討厭我,你的牡丹姑娘也討厭我,我也討厭你們,所以和離不是正合你意嗎?”
吳景拿起和離書,怒視著花晚照,雙手稍一用力,和離書便被撕成了兩半。
“你討厭本王?當初在宮宴上是誰求本王娶她的?安王府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和離?沒那麽容易!”
吳景擲地有聲,前所未有的盛怒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發出一點響動。
奴婢們連呼吸都屏住了,大氣都不敢喘。
花晚照麵對這個男人隻有深深的無力感,和離她自會想辦法,既然現下走不了,那他的安王府也別想安生。
“不和離是吧?好,讓蘇側妃給本小姐道歉,再將桃花發買了。”
桃花跪在地上求饒,自己的主子現時暈倒了,指望不上了。
隻能拚命給花晚照磕頭。
“王妃,王妃您別賣了桃花,要殺要剮隨您……”
現在的花晚照,絕情狠心她已經領教了,發賣她絕不是嚇唬。
“桃花,那你自己給這個眼瞎耳聾的男人說說,你有沒有頂撞我,”花晚照想想桃花的結局,也是慨歎。
“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桃花跪地下,低頭認罪。
吳景的臉好似被人打了一巴掌,看著腳下的桃花,意外之餘不免震驚。
她可是鎮遠侯府唯一血脈,安王府的正妃,為什麽府裏的小丫鬟都能隨意對她不敬?
蘇荷簡直要氣死了,桃花這賤婢,真是個沒頭腦的東西,被花晚一唬就自亂陣腳。
要不是維持她嬌弱多病的形象,她站起來挑撥幾句,吳景哪還能任由著花晚照。
“聽到了嗎?吳景,帶著你的牡丹姑娘滾出拾香苑。”
花晚照欣賞著吳景眼色的轉變,不免心裏又自嘲一番,吳景真以為她在什麽福天洞地。
吳景神色有些失落,抱起蘇荷行至門口。
“春花,讓他們滾!”
春花應聲放行,吳景出門的前一瞬轉頭,再看了一眼階上的花晚照。
杏眼細眉,朱唇如染,那麽在意自己那麽乖巧聽話的人,此刻直直獨立著,熟悉又陌生。
“花晚照,本王會想別的辦法補償你的,本王不會和離的。”
他堅信隻要他放下身段哄哄,花晚照總會回來。
畢竟當初以死相逼要他娶她,如此深愛他的人,愛意不會消散得這麽快。
花晚照無奈歎氣,真想回去給自己兩拳,為什麽喜歡了一個這樣的男人。
好在陽光明媚,鬧心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她便喚了春花秋月一起去集市逛逛。
她前世甚至都沒有好好看看盛世煙火。
朱雀街是最繁華的商貿街市,柔然人,戎狄人都會在此處交匯買賣。
花晚照吃了許多小吃,打算逛完之後去鎮遠侯府看望外祖父。
三人有些累了,便在天香閣歇腳,點了很多糕點吃食,春花眼睛都看直溜了。
還沒開始吃,周圍食客全都發出驚恐之聲,不一會兒原本座無虛席的天香閣人已散盡。
花晚照看過去,隻見一個身著玄色甲胄的男子,身負重傷,血液從心口往出淌。
小二也被嚇得不輕,跑去頂層找自己東家去了。
“小姐,要救嗎?”秋月看出花晚照的惻隱。
“當然要救,他長得這麽俊,小姐你不是說男人於人猶如魚兒和水嘛,越多越好,”
春花盯著如風好看的眉眼,當真有些不舍。
“秋月,把這個沒出息的拉到一邊去。”花晚照要是再不阻止,春花的口水要掉在如風臉上了。
沒有了春花秋月在旁,花晚照得以靜心。
如風顯然傷得很重,心口周圍需用銀針止住血脈,再流下去神仙也救不了。
“銀針,我需要銀針!”正要抬頭請人幫助,一白衣男子,手提藥箱,取出針灸包遞給花晚照。
花晚照來不及多想,封住了如風心脈,如風淌出的鮮血顏色不再暗紅。
花晚照撚起地上的黑血,用針尖抿了抿,針尖變黑。
看來有人不要他活呀,花晚照歎歎氣,也是想起自己前世被心頭手腕取血,才對如風生出憐憫。
做完一切,她才有時間看眼前的白衣男子。
麵如冠玉,唇紅齒白,眉宇間盡顯溫和。
“多謝公子相助,”她福身行禮。
“姑娘竟有如此膽識魄力,倒真是讓我這個做東家慚愧。”
雲集揖手還禮,不由得多看了兩眼花晚照,目光澄澈堅定,形貌迤邐。
“原是雲氏公子,失敬了。”花晚照眼神訝異,雲氏錢莊少東家雲集,居然如此隨和,委實難得。
“這男子是可是雲氏的?”稍微熟絡了些,花晚照便想起這傷者歸處。
雲集搖搖頭,指著男子腰間令牌,花晚照望去,拓印著“禹”。
“竟是禹王府的,怪不得我有些眼熟。”
“嗯?姑娘認識禹王?”雲集柔和的目光偏過來,對花晚照多了一絲好奇。
“哦…不認識,當然不認識,隻是有幸見過幾次,對這侍衛有些印象。”花晚照矢口否認,她現在身份特殊,還是少惹人注目些好。
雲集點頭,心下卻很了然,眼前女子的儀態風度,穿著打扮,出身定然非富即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