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現在能救姐姐的隻有一樣東西,”

花晚照低頭思索了很久,也不敢保證回魂丹在她想到的地方。

“什麽?”

吳昊急切問花晚照。

“回魂丹。”

花晚照說出這三個字,吳昊急切的眼神變成了茫然,回魂丹他隻在傳說中聽過,一顆已經被鎮遠侯用了,另一顆被先皇用了,第三顆下落都不明。

“賢王殿下,你現在要配合我,你仍舊和姐姐冷著,不要叫薑堰起疑心,我趁這幾天暗地裏可以調查回魂丹的下落。”

“晚晚,我和你一起。”

吳恙站在她身旁,他知道薑瀟月對她意義非常,她此刻正是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怎麽能坐視不理。

“好,”

吳昊重重點頭。

花晚照又道“陛下跟前恐怕也要生變故,我在宮裏的所用行動薑堰都知道,宮裏應該出內奸了。”

吳恙點點頭“此事我早叫如風盯著了,不日應該就會有結果,李婕妤那裏我也盯著了。”

“你們都知道了?你們到底瞞了本王多少事情?”

花晚照和吳恙的一唱一和叫吳昊摸不到頭腦,薑堰隻跟他說保他登上太子之位,怎麽就父皇有事了。

“賢王殿下,你若有一點憐憫姐姐的心,就聽我的勸,此事非同小可,大梁已經到了危急存亡的時刻。”

花晚照神情嚴肅,語氣裏是不容置喙的堅定剛毅,叫吳昊忍不住不去聽她的。

“師父給我常提的人有三個,先皇,爺爺,還有裴訊,第三顆丹藥我猜測在裴氏。”

花晚照回憶了片刻又道“他雖在臨安出生,可常年遊曆,也沒什麽特別交好的摯友,但因著裴氏製毒常要師父指點,和裴訊的關係似乎還不錯。”

“那我們要去見裴訊嗎?隻是裴門主近幾年鮮少露麵,也不知我們的運氣如何。”

兩人並排走著,吳恙的在花晚照手邊徘徊,他抑製不住自己想要靠近的心情。

終於他瞅準一個時機,想要握住她的手,她恰好抬手隻在下巴下邊思考起來,這叫他很慌張,他不自然的恢複到板正的樣子。

“裴訊難見一麵,裴清遠可以啊!”花晚照雙手一拍“對,就這麽辦,這個時辰裴清遠在麗春院吧。”

花晚照依照自己之前做過半月婢女的經驗,很快就確定了裴清遠的行蹤。

吳恙啞然失笑,他第一次見裴清遠,就是和花晚照在麗春院的天字號雅間,如今又要重來一次。

“王爺,故地重遊是怎樣的心情?”

花晚照和吳恙在一起總是難得的輕鬆,說話也俏皮多了,忍不住想逗他。

“故地重遊?這不也有故人相伴嘛,與故人遊故地也算一大雅事,隻是麗春院是有辱斯文了點。”

花晚照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有辱斯文……哈哈哈哈……是有辱斯文”

她鮮少笑得那麽開懷,上下兩排牙齒全都齊齊露出來,眼睛眯成一條縫,眼下臥蠶被上推的臉頰肉擠成一個完美的形狀。

大笑過後的她很輕鬆,賢王府的沉悶此刻也一掃而空。

她這次來沒有穿男裝,還是熟悉的紅姨扭動著肥臀出來迎接,她隻看花晚照一眼,腦子裏的一張美人臉就鮮活起來。

她做老鴇很長時間,早就有經驗了,隻肖是身段好容貌佳的美人,她看過一次就能記住,更何況是身段容貌皆上品的姑娘。

“喲,兩位這次來又有什麽事呀?”

“紅姨您還記得我?像上次一樣,我們要見裴少主。”

花晚照對紅姨的“又”字很敏感,她以為有了上次,這次會容易得多。

誰知紅姨一扭頭“見裴少主?那算了,”

她不僅走的迫不及待還嘴裏念念有詞“上次走後鬧得我麗春院好幾天不安生,這次還想害我……”

“任憑你是天仙女,毀了老娘我的基業,那就不能夠……”

“五百兩銀子換您通報,行不行?”

吳恙從腰間拿出來好幾張銀票,紅姨立馬變臉一樣的迎上去“早這麽說嘛,早這麽說……”

她將銀票閃電一樣塞進腰包,生怕晚一秒吳恙就會收回“等著啊,我現在就去通報……”

紅姨喜笑顏開,扭著搖曳的步子邊竊喜邊上樓梯,一會又用手絹捂著嘴笑。

“王爺你破費了,”

花晚照看紅姨喜上眉梢的樣子,就知道事情成了一半了。

“隻要晚晚能得償所願,破費也值了,這銀子我也可找皇兄抵上。”

花晚照又笑又無奈,不知吳昊有這樣的弟弟是福是禍。

“嗯,你們兩今天運氣好,裴少主叫你們進去呢。”

紅姨站在最高的階梯上,又忍不住多看了花晚照兩眼,要是她能進麗春院,新花魁不就有了嘛。

“謝謝紅姨,”

花晚照在底下招手,對紅姨粲然一笑,叫紅姨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天字號雅間靜得出奇,沒有靡靡的樂聲,也沒用成群的舞女,隻有他自飲自酌。

“小花?”

裴清遠看到一雙黑色長靴和一雙鵝黃色繡花鞋,循著鞋子上望,看到了花晚照。

“你如今倒是闊綽了,穿的衣服也比上臨安小姐的氣派了。”

桌子上擺著四五個酒瓶,裴清遠細長上調的眼尾泛紅,臉頰也約約透粉,

吳恙疑惑看花晚照一眼,花晚照指著裴清遠道“他喝醉了,腦子不太好使。”

裴清遠嘴角上挑,水波瀲灩“好你個小白眼狼,你在春和園時,本少主好歹沒有虧待你吧,怎麽到心上人麵前還要跟本少主避嫌。”

花晚照的頭隨著他的話越來越低,她暗暗祈禱裴清遠閉嘴。

“不過也好,看禹王殿下對你這般上心,也不枉你費勁心裏為他求藥。”

裴清遠心裏誇獎自己一番,他的小嘴怎麽那麽會說,這不就促成了小花和禹王嘛。

“費勁心力求藥?晚晚,他說是什麽意思?”

“你還沒告訴你的小情郎呢?”裴清遠喝下一杯酒,搖搖晃晃站起來在吳恙麵前站定。

“你這個小丫鬟,為了給你求藥,在本少主的春和園做了半月婢女,”

裴清遠帶著酒氣一字一句說完,本就上挑的眼尾帶笑,右邊眉梢抬起幾分,雙手環臂好整以暇吳恙接下來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