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孫自有兒孫福,大嫂也不必過分擔憂,等將軍一回來,見到這滿屋子的大家閨秀,指不定就有看上眼的。嗬嗬,到時候,我還要向大嫂討一杯喜酒呢。”端王妃語帶笑意,眸中卻含著另一層意味深長的深意,這將軍夫人她當然也有意染之,好為她的夫君平添狼虎之翼。
福王妃當然知道端王妃持的是什麽心思,但到底是她的侄兒,她又怎會拱手讓於他人,這將軍夫人的人選必定要讓自己滿意,且為她所用。
自始至終,坐在角落裏的宮憶瑾都靜靜的留意著情況,隻有她知道,這個將軍絕對不會是任人擺布的人,她們此刻就算鬥的頭破血流,最後也隻能落空。
此時,不知是誰提起了方才的事情,端王妃竟問道:“誰是榮國公府二姑娘?”
宮憶瑾一直低垂著頭,聽到這問話,匆匆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目光慌亂,“小女就是。”
這閃爍不定的眸光落在眾人眼裏,都以為她是沒有見過什麽場麵,太膽小了,一時間,所有人都鄙夷的看著這個榮國公府二姑娘。
端王妃眼神一凜,視線來回打量著宮憶瑾,“你就是榮國公府二姑娘?”
宮憶瑾心中雖然鎮定,但表麵上依舊麵露惶恐,眸中難掩恐懼,“小……小女正是。”
“三嫂,你看你,你都嚇壞宮二姑娘了。”蔚若依經過方才一事已經自動將宮憶瑾劃入自己的保護範圍,如今見宮憶瑾如此害怕,自然是要維護的。
端王妃瞧了蔚若依一眼,似是有些詫異這個丫頭居然也有為她人出頭的一天,不由又多看了宮憶瑾幾眼,不過再怎麽看也隻是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而已。這樣的小丫頭居然會說出那樣的話,居然會有人讓自己對付她,為什麽?
沉默了片刻,端王妃才又淡淡的掃了一眼宮憶瑾,問道:“聽說你剛才在大庭廣眾之下言明你與熙王殿下之間的婚約是個誤會?”
宮憶瑾身體一怔,顫抖的比方才更加厲害,似一隻受驚的小鹿,不知所措道:“是。”
“大膽!”端王妃猛地拍了下桌子,聲音震耳欲聾,“皇室所賜婚姻,豈容你一個小小女子胡亂多言!你如此糟踐皇室的麵子,該當何罪!”
宮柒憶瞥了一眼宮憶瑾,嘴角若有似無的揚起,哎,可惜啊可惜,要置你於死地的人太多,你躲得過一個,又怎能個個都躲得過!等到你被萬人唾棄的那一天,別說熙王殿下,恐怕就連一個乞丐都會對你嗤之以鼻吧。
宮憶瑾目光掃過宮柒憶,那似笑非笑的嘴角刺的她眼睛生疼,難道她就這麽巴不得自己不好過嗎,她們不應該是最親的姐妹嗎?
收回神思,宮憶瑾猛地跪在地上,低垂著頭,依舊是一臉誠惶誠恐,“端王妃,小女……小女不敢。”
端王妃卻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冷道:“來人啊,把她拉出去打一百大板,今日,本王妃便教給大家一個規矩,什麽叫做皇室,什麽叫做決不能藐視皇家。”
一句話,便是將宮憶瑾的罪責又加重了幾分。饒是蔚若依再想為宮憶瑾求饒,都不得不望而卻步,看來今天這宮憶瑾是難逃此劫了,但不管怎樣,熙王與她的婚約都將作廢吧,隻要這樣就好。
宮柒憶心中的幸災樂禍更加強烈,這下宮憶瑾不死也得終身殘廢了吧,真是活該!
宮憶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上一世,她並不是因為這個理由被打,但總歸是挨打了。
端王妃的隨身侍從上前就要拉走宮憶瑾,對於懲處人的事情,他們已經司空見慣,雖說今日是在福王府,但不管是在哪裏他們隻聽端王妃的話。
“哎,大好的日子,我還說要好好欣賞一下這滿院漂亮的牡丹,你們倒好,非要血濺當場,擾了我的興致。”一個聲音猛然傳來,打斷了侍從的動作,讓在場的人皆是一怔。
就連宮憶瑾都微微吃驚,抬眼看向那聲音的方向,隻見一襲黑衣斜倚在門框邊,身長挺拔,眸似星辰,隻是那眉間有著一抹病態,似是久病纏身之人。不過這依舊不能遮擋他那絕世無雙的相貌,這樣的人怕是世上再難找到與之匹敵的人吧。
這人,宮憶瑾並不認識,上一世也未曾聽過,所以如今隻能靜觀其變。
“七弟?”端王妃臉色微變,這個病秧子怎麽會出現?
宮柒憶也微微蹙眉,這個軒轅奕寒最好不是來拆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