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若依此時也不便再說什麽,隻是拉起宮憶瑾的手,親昵道:“看你的年紀,應該沒有參加過幾次牡丹宴吧,接下來你就跟著我轉轉吧。”
“好。”宮憶瑾笑著點頭。
看著宮憶瑾安然無恙,宮柒憶雖然臉上還帶著笑,但心裏卻鬱結著一股怒氣,怎麽想,都無法將這股怒氣壓下去。
宮憶瑾,你別得意,逃過一劫又如何,接下來看你還怎麽逃?
此刻的宮柒憶早已忘了宮憶瑾已經當眾宣布她與熙王殿下的親事是個誤會,她隻記得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再看到宮憶瑾那張笑臉!
眾女走後,一直隱在暗處的軒轅奕寒嘴角微揚,好看的臉上似笑非笑,所有所思的看著宮憶瑾的背影,一雙眸子細細的打量著她,充滿了探尋,方才他一早便注意到了她,剛好將所有的一切都看在了眼裏,這女子不卑不亢,冷靜理智,很懂得進退。
而且從她的眼裏,他似乎看出了一些不尋常的東西,有趣有趣。
……
福王府後院中,各世家姑娘都齊聚在這裏,笑眼盈盈的相互交談著。
一襲華服的福王妃坐在主位上,溫柔嫻雅,雖已是快三十的年紀,但保養有方,依舊是風韻猶存,就是比在場這些年輕姑娘們都絲毫不輸。
“這各種各樣的牡丹,你們都看過了吧?”福王妃笑嗬嗬的問著,聲音飽含柔和。
宮憶瑾記得這福王雖是皇帝長子,但因出身不高所以一直備受冷落,連著這福王妃也少了分威儀。上一世福王是沒有參加奪位,在軒轅羽津登位後也是平平安安,但這一世宮憶瑾總隱隱覺得這福王府透著一股不尋常。
“看過了,大皇嫂,今年這牡丹比往常的又多了幾個品種,更好看了。”蔚若依笑顏如花,這一說,頓時引來其他人的附和。
“是啊,想來王妃定是花了不少心思在這上麵,一定辛苦的很。”宰相之女林秋萩也附和著,她從小受的教育便是要接近皇室之人,即便福王妃舉足輕重,她還是一樣要討好。
福王妃心情大好,寵溺的看了蔚若依和林秋萩一眼,“倒是會說好聽的話,隻是這個時辰為時尚早,讓你們這些年輕人陪著我這個沒趣的老家夥,還真是難為你們了。不過,我剛剛得知,我那侄兒正馬不停蹄的往京城趕來,怕是很快就到了。說起我那侄兒,雖說隻知道領兵打仗,可也懂得一些討好人的玩意兒,不如一會兒讓他回來之後在院裏拉個遊戲,陪姑娘們玩樂玩樂?”
畢竟是一屋子的女眷,福王妃自然要問過她們的意見。
提起福王妃這個將軍侄子,這裏的人大多知道,因為福王妃娘家將軍府手握重兵,所以福王妃對娘家這個侄兒十分疼愛。她這侄兒也很爭氣,短短幾年就打了不少勝仗,可以說是名噪一時的年輕將軍了,但她這侄兒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時至今日仍未娶親。
所以,福王妃此舉分明是要為她這侄兒覓得賢惠伴侶,在場的貴女們,心中自然都是喜不自勝,雖說嫁給皇室才是最光宗耀祖的,但是成為一個手握重兵的將軍夫人也是很好的選擇。
宮柒憶坐在下麵也是緊了緊手帕,她雖然心儀熙王殿下,可要成為熙王妃是困難重重,相比之下她也不願意錯過這次成為將軍夫人的機會。
看來,今天除了整垮宮憶瑾外,她還有另一個任務了。
宮柒憶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裏的宮憶瑾,見她始終低垂著頭,心中浮出一絲嘲諷,這個傻子,剛剛親手扔掉了成為熙王妃的機會,真是愚不可及。
宮憶瑾敏銳的感覺到投在自己身上的那一道視線,即便是不抬頭,她也知道那視線的主人是誰。哼,上一世她記得宮柒憶也是想方設法成為將軍夫人,可惜最後失敗了,這次她是不是還抱著同樣的幻想呢?
“將軍年輕有為,如此年紀便戰功赫赫,不過我記得他還未娶親吧?”福王妃左手邊一直沉默著的端王妃溫和的笑著,她的夫君乃是當朝皇三子,皇後的養子,在一部分朝臣心中也是理想的君王人選。
聽著端王妃將話挑明,福王妃也不再瞞著,低歎一聲,“可不是,這孩子性子執拗的很,他母親為他的親事操碎了心,可他就是不放在心上,真叫人頭疼。”
聽著二人的對話,宮憶瑾心中若有所思,她上一世對這將軍印象並不深,隻隱隱約約記得他好像一直未曾娶妻,但究竟原因為何就無人得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