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嵐,你可搜仔細了?”沒有搜到,那就是說明所有罪責都要自己擔著,福王妃的臉色自然難看起來,聲音也是少有的嚴肅。
夏嵐嬤嬤立即低頭,“回王妃,奴婢確實沒有搜到與蘿蘇花有關的物件。”
“花匠,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福王妃忽然厲聲。
意識到自己即將要成為替罪羊的花匠立即跪下,心中十分忐忑,但仍是特別肯定,“小人確定是蘿蘇花香導致的牡丹花王枯萎,絕對沒錯。”
“那你說說為何到處都搜不到蘿蘇花香,若有半句虛言,我定不饒你性命!”福王妃還是信任花匠的判斷的,但眼下隻能將責任推到他的身上。
花匠急的滿頭大汗,不知該如何說起,忽然靈光一現,猛地抬起頭,“王妃,在場並不是所有人都被搜查過,肯定還有遺漏。”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看向那高高在上的幾個位置,從一開始,那幾位王爺、王妃和長公主便被夏嵐嬤嬤和那名小廝錯過,這事眾人都知道。但沒有一人懷疑過他們,此時聽花匠這麽一說,那眼神也有些不同了。
既然要搜,自然所有人都要搜啊。
福王卻大怒,“放肆,幾位王爺、王妃和長公主是你能夠猜疑的嗎!”
牡丹花王枯萎已經夠讓福王煩心了,若是再因此得罪了幾位兄弟親戚,那他在父皇麵前豈不是連一個說情之人都找不到。所以,他斷斷是不會讓人搜查他們的,否則他們若是清白的,自己隻會更慘。
福王妃自然明白福王心中所想,雖然她也很想搜查一下他們,但畢竟是識大體之人,正欲將亂言的花匠懲處一番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長公主忽然開口,“搜一下並無大礙,畢竟是皇兄所賜花王,這事情務必要弄個水落石出。”
話音剛落,眾人便朝長公主看去,就連她的女兒蔚若依都不可思議的望了過去,放佛不相信這是從長公主口中說出來的。
但既然長公主都這麽說了,她又身為長輩,其他人自然不敢不從,即便心不甘情不願,也命人搜身了,反正也不是自己幹的,他們光明磊落。
雖然事情起了這樣一個小波瀾,但眾人也都失去了剛開始的興趣,大家都心知肚明,即便是這幾位做的,以他們的精明,也絕對不會留下任何證據。也就是可以這樣說,此事終究是已成定局了。
“王妃……”誰知,夏嵐嬤嬤的聲音猛然響起,帶著幾分不可置信,雖然不大但由於大廳太過安靜,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場的眾人看向夏嵐嬤嬤,隻見她的手中赫然敞開著一個錦囊,蘿蘇花的香味眾人並不陌生,如今細細一聞便全都了然於胸。
頓時,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落在了一個人的身上,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端王妃的一個貼身婢女蘇繡,此時的她,一臉慘白,滿眼的不可思議。
她當然知道自己從未接觸過蘿蘇花香,可眼下被當眾逮住,她百口莫辯。
“三弟妹,竟然是……”福王妃一臉震驚,嘴唇都哆嗦起來,似是不能從這件事情上回過神來。
“奴婢冤枉啊,奴婢……”蘇繡驚恐的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到現在為止,她還不知道該如何辯白,隻知道求饒。
端王妃同樣是不知所措,一雙手止不住的微微顫抖,從始至終,她都是要用這個伎倆來害宮憶瑾的,怎麽到頭來竟落到自己頭上了呢?她已經沒有心思去想怎麽會在蘇繡身上搜到帶有蘿蘇花香的錦囊,此刻她隻能將自己從這件事上摘出來。
思前想後,為了以防蘇繡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端王妃立即決定棄卒保帥,猛地一腳踢翻蘇繡,怒道:“好你個賤婢,竟然如此膽大包天,攜帶蘿蘇花香錦囊來此害的牡丹花王枯萎,我若是不懲罰你,如何能解你犯下的罪過。即便你是無心之過,我也饒你不得,來人啊,將蘇繡杖斃。”蘇繡啊蘇繡,這可怪不得我,怪隻怪你自己不小心啊。
蘇繡睜大著眼,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家王妃,為什麽?王妃為什麽不救她,還要殺她?雖然她知道王妃所有的事情,也知道王妃今日本來是要打算對付宮憶瑾的,但即便被眾人懷疑,也從未想過要供出王妃,可為什麽即便她如此忠心耿耿依舊是落得個杖斃的下場?
蘇繡很想把一切說出來,可想到自己那一家老小又不甘的閉上嘴,但願她死了,能讓王妃更加善待她的家人吧。可是,這隻是蘇繡的一廂情願,當然她家人的最後下場她也是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