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蘭苑,宮柒憶重重的放下茶杯,目光淩厲的掃過來,嚇的坐在下麵的宮憶如立馬哆嗦起來。

她這個大姐在別人麵前從來都是溫柔嫻淑,溫文爾雅,一副大家閨秀的做派,可隻有她知道,溫柔二字跟宮柒憶從來都搭不上邊,實際上她是心狠手辣,蛇蠍心腸。

宮柒憶看著宮憶如沒出息的樣子不屑的冷哼一聲,問道:“你方才說的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大姐,你可沒親眼看見宮憶瑾那囂張的樣子,活脫脫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今日她能仗著熙王未婚妻的身份不將我放在眼裏,保不準哪日她不放在眼裏的人就是你啊,大姐。”宮憶如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宮柒憶的臉色,同時又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剛才在宮憶瑾的沉香苑發生的事情,還不忘加上最讓宮柒憶耿耿於懷的一件事。

宮柒憶臉色驟然變冷,但還是壓下情緒,淡淡的瞥了宮憶如的臉頰一眼,“你那臉上就是被她打的?”

說到這個,宮憶如才又想起這一巴掌之仇,手不由再次撫上臉頰,卻痛的低呼一聲,心中更加怨恨,道:“是,那個廢物還抓了我的手腕,你看,至今我的手腕都還是紅腫的。她還說,還說即便我與大姐交好,她也不怕,還揚言要以家法處置我。”

說著,宮憶如就擼起袖子。

果然,紅了一大片,啪的一聲,宮柒憶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桌上,目光變的猙獰,“憑她也配說家法嗎?”

“是啊,她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我當時也跟她說了,可她說她有理在手,即便是鬧到父親那裏去也不怕。”宮憶如繼續添油加醋。

“父親又哪裏是她能見的!”宮柒憶冷哼,不過心中的怒氣卻是怎麽壓都壓不下去。

其實,宮柒憶之前對宮憶瑾是沒有什麽印象的,她一向自持大方,經常走動的也是別府的大家閨秀,才不屑於與她們幾個庶女爭鬥。不過,這一切全在她得知宮憶瑾竟是熙王殿下軒轅羽津的未婚妻時改變了,熙王殿下是當朝最萬眾矚目的王爺,更是最有望繼承皇位的人選,宮柒憶一直期待自己嫁給萬曆國最高者,所以自然第一個考慮的就是軒轅羽津。

若是軒轅羽津的未婚妻是另一個跟她同樣大家閨秀的人,或許她也早就放棄了這個考慮,可偏偏阻擋她的人是一個她向來不放在眼裏的宮憶瑾,所以從那時起,她對宮憶瑾的憤怒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從前,即便她再憤怒,也不屑於對一個小小的宮憶瑾動手,而是放任宮憶如去欺負她。不過,既然如今宮憶瑾性情大變,那她倒是願意放下身段去跟她過兩招。不就是仗著自己是熙王未婚妻所以才這麽囂張嗎,那沒了熙王未婚妻這個身份,宮憶瑾還不是任人魚肉。

宮柒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坐在下麵的宮憶如見狀,心中已是了然,看來大姐心裏已經有主意了,宮憶瑾囂張不了幾日了。

一個計策在腦中慢慢成型,房間裏頓時一陣沉默,姐妹二人各懷心思,默默的盤算著該如何對付宮憶瑾。

……

翌日一早,宮憶瑾便早早起床,如當時在冷宮裏一樣平靜的坐在房間裏,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一晚的時間,已經讓她足夠調整好心情,以冷靜的情緒麵對重生這件事情,她很感謝這得之不易的一次機會,讓她能夠以過來人的身份重新審視一遍那些曾經在她身邊出現過的人。

昨日種種,雖說已經不複存在,但她卻曆曆在目,這一切,她不會輕易放過的!那些傷她害她之人,她定要讓她們負出血的代價;那些愛她護她之人,她也定會護她們一世周全!

遠遠聽見腳步聲朝著這邊走來,宮憶瑾的嘴角微微上揚,來了,終於來了嗎?

果然,不多久,一抹淡紫色的身影便出現在宮憶瑾的視線之中,儼然就是上一世宮柒憶的幫凶,習秋。

“二姐兒,昨日大姐兒就聽說你醒了,可是一直忙著準備今日出席牡丹宴的禮物,所以沒有過來看你,今日大姐兒特地遣了我來請二姐兒跟著一塊去赴宴。二姐兒,這就跟著我走吧,遲了大姐兒可是要怪罪的。”習秋一臉的笑意,若不是知道她上一世的罪孽,宮憶瑾當真以為這個嘴邊時常掛著笑意的人是個好相處的人呢。

“習秋姑娘且慢,我先去換一身衣服再來。”宮憶瑾壓下心中的恨意,如往常一樣柔順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