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一次宮憶瑾決不允許相同的事情再發生,既然重生了,那就讓一切事情從這裏開始改變吧。
就在宮憶如的手就要落在玉柔的臉上時,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響亮的聲音驀然響起。
“啪!”
宮憶如不可思議的抬手撫上還在火辣作痛的臉頰,心中更多的不是憤怒,而是震驚,“宮憶瑾,你竟然敢打我!”
從小到大,宮憶如雖說隻是個庶女,但因為討好大夫人蔣氏,那過的生活雖說不是錦衣玉食,也是不差的,更不會有人打她。可今日,宮憶瑾,她最看不起的宮憶瑾,一個人人可以欺負的廢物竟然打了她,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不光是宮憶如震驚,就連玉柔都驚呆了,二姐兒居然打了五姐兒,這可是她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事情在她眼皮子底下發生了。
隻見宮憶瑾淡淡的瞥過宮憶如,平靜的開口,聲音透著一股子冷然,“打你了,你又能如何?”
本是囂張不已的話,可在宮憶瑾口中說出卻是好像理所當然,尤其是她剛剛瞥的那一眼,直讓宮憶如覺得從腳底冒上來一股冷汗,聲音都有些不自然起來,“你……你憑什麽打我!”
“憑什麽?”宮憶瑾重複著這三個字,慢慢踱步到宮憶如麵前,細細的打量著她,不說話,卻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從身上散發出來,饒是以往囂張的宮憶如此刻都有些心虛,那眼神,好似是一把殺人利器。
“你先是放狗咬我,後又故意不讓大夫來醫治,現在還在我麵前對我的丫鬟大打出手,我作為你的姐姐教訓一下你,又有什麽不妥。”宮憶瑾幽幽開口,聲音不疾不徐。
可宮憶如看著眼前這個嘴角帶笑,溫雅如玉的宮憶瑾卻亂了思緒,總覺得她和往日有什麽不同,除了她的性子好像還有什麽不同。可是,具體是什麽她又說不上來,身子也不由後退一步,“當……當然不妥,我可是大夫人……要教訓也輪不到你。”
宮憶如說話吭吭唧唧,連意思都表達不清楚,本來想抬出大夫人來嚇唬嚇唬宮憶瑾,可看到她那平靜的目光就覺得喉嚨像是被人扼製住了,說話都說不利索。
宮憶瑾就那樣一瞬不瞬的靜靜看著她,突然笑了起來,精致的臉上露出絕豔俏麗的笑容,眸光卻格外幽深,輕聲開口,語氣波瀾不驚,“你即便養在大夫人院裏,可你也同我一樣僅僅是個庶女,身份上並無不同,何況我還年長你一歲,為何不能教訓你?就算你狀告到父親那裏,道理也不是你能夠顛倒的。”
宮憶瑾說的確實在理,就連宮憶如一時都找不到反駁的話,這些年,她也無數次明裏暗裏跟大夫人蔣氏提起過繼的事情,可大夫人就是揣著聰明裝糊塗,一直不肯讓宮憶如過繼給自己當女兒。宮憶如明白大夫人就是想讓這榮國公裏隻有宮柒憶一個嫡女,所以她漸漸地也不再提,反正隻是個身份而已,她在這府裏過的並不比宮柒憶差多少,可如今被宮憶瑾公然挑明,宮憶如心中的不甘再一次被放大,一時間臉被憋的通紅,憤怒的看著宮憶瑾,“你這個廢物,即便我是庶女又如何,你打了我,我就是要好好收拾收拾你。”
揚言,宮憶如便伸出手掌朝宮憶瑾打去,宮憶瑾眸光一凜,瞬間就握住了急速朝她而來的手腕。
麵上一冷,精致秀氣的眉毛便不悅的蹙起,“五妹,對姐姐口不擇言,你可知你已觸犯家規!”
“那又如何?”宮憶如吼道。
手指慢慢用力,宮憶如不由痛的呲牙咧嘴,“你快鬆手!”
宮憶瑾不語,手上卻更加用力,直至宮憶如痛的臉色發青,宮憶瑾才慢慢鬆開了抓著宮憶如的手。
終於逃脫魔爪的宮憶如一時間竟不敢對眼前這個性格發生天翻地覆變化的宮憶瑾如何,隻在心中狐疑,這一向逆來順受的宮憶瑾,今天怎麽學起了反抗。
“五妹,今日隻是個懲戒而已,若他日你還敢如此,那我勢必要讓父親家法處置你。”說完,宮憶瑾便朝屋內角落處的淨手盆走去,順便對著玉柔說,“我累了,送五妹回去吧。”
宮憶如本不想這麽輕易放過宮憶瑾,可想到她這一日的反常,終於還是決定咽下這口氣,冷哼一聲,便拂袖而去,隻是並沒有回她的房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