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珍珠,你不能對我這樣狠心。”
劉建軍把秦珍珠抱在懷裏,秦珍珠掙紮著,掙紮不開。
最後,她放棄了掙紮。
“如果你不答應,我指不定哪天就離開這座城市了,你再也找不到我,如果你希望這樣,那婚就不離吧。”
劉建軍終於放開了她,愕然的看著她。
“可是,到底是為什麽?你還在怪我?怪我讓你失去了孩子?”
提到孩子,秦珍珠的身子一顫。
“對,我怪你,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原諒你,所以我想還不如分開,這樣對誰都好。”
“你就不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嗎?”
“你彌補不了我,反而會讓我更痛苦。”
劉建軍怔怔的坐在椅子上,木然了。
“所以,你放過我吧。”
“珍珠... ...”
劉建軍的喉嚨梗住,聲音帶著點哭腔,他的雙眼也已經紅了。
“你不答應我,我馬上就走,你留不住我。”
秦珍珠決然道。
“好,我答應你。”
劉建軍絕望的道。
秦珍珠的心一痛,卻又是鬆了一口氣。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如果你不答應我,我死也不跟你離婚,也絕不讓你走。”
“什麽條件?”
秦珍珠的手不著痕跡的放在了桌上,才沒有讓自己倒下。
“不管怎樣,都是我和我媽對不起你,這棟房子給你,你以後還是在這裏住著。”
劉建軍的聲音沙啞了,沒有了一絲生機。
秦珍珠淒然一笑!
“你這又是誰何必?”
“你知道我了解你,就像你了解我一樣,你如果不答應,我也誓死不跟你離婚,你就算是逃,我也天涯海角把你找回來,不管付出什麽代價。”
“好,我答應你。”
秦珍珠道。
如果這樣能讓劉建軍安心,她可以接受這棟房子。
“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吧。”
“你非要這麽急?就這麽急著要跟我撇清關係?”
“對。”
秦珍珠決然。
劉建軍輕笑,笑容淒涼。
“好,你高興就好。”
劉建軍沒有再去勸,都一一的順從了。
“離婚並沒有那麽容易,我先去把這棟房子的房契轉給你。”
他拋下這句話,不等秦珍珠說什麽,就跑了。
他開車去了醫院,失魂落魄的去找了劉德章。
“爸,珍珠堅決要和我離婚。”
他走到劉德章的辦公桌前,失聲說。
劉德章聽了詫異又震驚,他把劉建軍拉到了茶桌前。
“你做了什麽?昨天她來給我送衣服還說會和你好好過的,怎麽會突然要離婚?”
“她說她每天和我在一起很痛苦。”
劉德章眉頭緊緊蹙著,“她要離,你就答應了?”
“我知道她的性子,我不答應她也沒有用。”
劉德章沒有再說話,他反複思量,想著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我去找你媽來。”
他說著快步出去了,很快就把唐若梅叫來了。
“你說你是不是對珍珠說了什麽?昨天上午珍珠還好好的,今天突然就要跟建軍離婚。”
他思來想去,都找不到別的什麽問題,隻有唐若梅這幾天一直在說有孫子好。
“對,是我讓她跟建軍離婚的。”
唐若梅也不掩飾了!
“我們這個家自從她進門後就不安寧,我想是我們家跟她八字不合,與其大家都痛苦,不如斷個幹淨。”
她說著話,淚水也湧了出來。
“我是對不起她,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了。”
劉德章聽了,氣的渾身發抖。
“你... ...你怎麽這麽糊塗?”
劉建軍也愕然的站起來,一步一步的走到唐若梅的麵前。
“媽,你怎麽能這樣?”
他失望的望著唐若梅。
“珍珠沒有錯,是我們對不起她,你怎麽能讓她跟我離婚?”
“因為她不能生孩子了,我不能讓你這輩子連個孩子都沒有。”
唐若梅哭著喊。
劉建軍恍然明白了什麽,“原來是因為孩子。”
“媽,我恨你。”
唐若梅愕然望著他,身子一個蹌踉,往後退了兩步。
“建軍.. ...我也是為了你好。”
“你知道什麽叫為我好嗎?我根本就不在乎有沒有孩子,我隻在乎珍珠。”
“你傻。”
唐若梅抬起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可當那個耳光扇在了劉建軍的臉上的時候,她也嚇到了。
“建軍,我... ...”
她想上前去看他的臉,劉建軍往後退了兩步。
他沒有再去看唐若梅,而是對劉德章道:“我怕珍珠跟我離了婚會走,我怕我再也找不到她,所以我決定把我們現在住的那棟房子給她。”
“好,把房子給她。”
劉德章已經是老淚縱橫!
不過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他就像是老了十歲。
“我去給你拿房契,你過戶給她,等以後你慢慢把她給追回來。”
父子兩個一起出了辦公室,獨留下了唐若梅還在原地。
唐若梅萬念俱滅!
“難道我錯了嗎?”
她自己問自己。
劉德章和劉建軍去拿了房契,一起辦好了過戶的手續。
等到事情辦好,已經是傍晚時分。
天已經黑了,父子二人拿著新的房契去找秦珍珠。
秦珍珠在二樓的客廳,燈沒有開,室內很是昏暗。
劉建軍開了燈,看見在沙發上不知道坐了多久的秦珍珠。
父子對視一眼,隨即走過去。
劉建軍把房契放到了秦珍珠的手中,“珍珠,這棟房子以後就是你的了。”
秦珍珠低頭去看了房契,打開看了一眼,果然看見房子的主人已經改成了她的名字。
平白無故的多了一棟房子,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的喜悅。
“珍珠,你這個傻孩子,你是為了孩子的事才要跟建軍離婚嗎?”
劉德章沉聲問。
“或者,你再好好考慮考慮吧,別衝動,孩子的事我們從不在意,隻要你和建軍好好的就成。”
秦珍珠抬起頭去看劉德章,“爸,我想這是最好的結局,對誰都好。”
她輕輕的吸了一口氣,繼續道:“如果不離婚,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快樂,還希望你們能成全我。”
她拿起了房契,勉強擠出一絲笑來,“你們也不需要覺得對我有虧欠,這棟房子就當是你們給我的補償,以後就互不相欠,各不相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