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舊情人重逢了,可真是感人了。”
王翠花在一旁,冷嘲熱諷道。
秦珍珠正在原地,有那麽一瞬,她大腦一片的空白。
秦興旺說過,他曾經喜歡過一個女孩,隻是陰錯陽差的錯過了,而那個女孩就是她的生母。
她愕然看著鄺美玲,心情複雜。
緊張,期盼,害怕。
各種的情緒交雜在一起,她的手心冒了汗。
如果眼前的女人是秦鳳蘭,那她為什麽會改名字?
許多的疑惑在心頭,沒有答案。
“翠花,別這樣說話。”
秦興旺溫聲的說王翠花,一邊說,又把她給拉到了他的身旁。
“你... ...你真的是鳳蘭嗎?”
他看了看鄺美玲,又去看秦珍珠,想到剛才鄺美玲對秦珍珠的惡言相向,他隱隱覺得不安。
“我... ...我... ...”
鄺美玲內心掙紮,想承認,又不敢承認。
可她的神色,卻已經讓秦興旺確定了她的身份。
“鳳蘭,珍珠... ...珍珠可是你的女兒啊。”
秦興旺看她不說話,把秦珍珠的身世告訴了她。
王翠花不意外,因為她知道她的身世。
其他的三人,卻都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秦興旺。
鄺美玲尤其的激動,她轉身,再去看秦珍珠,恍然想到鄺文傑對她說,秦珍珠和她長的很像,可能是她的女兒。
可是因為鄺微微在婚禮上昏迷,差一點流產的事,她覺得秦珍珠是個歹毒的女人,怎麽也不可能是她的女兒。
卻沒有去仔細想,秦珍珠姓秦,又和她那樣像,其實就是她的女兒。
又想到之前她給她的耳光,她對她的怒罵,那些難聽的人身攻擊,她羞愧,後悔,自責。
她的眼眶中含了淚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而秦珍珠呢?她則是欣喜,又害怕,緊張。
欣喜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生母,卻又害怕鄺美玲對她的厭惡,怕她不會認她。
蘇翼則是驚喜,為秦珍珠感到高興。
每個人都各懷心思,王翠花心裏酸酸的,覺得秦興旺看鄺美玲的眼神不對。
她也去打量鄺美玲,她身穿著一身看著就知道很貴的深藍色連衣裙,化著精致的妝容,帶了耳環,手上也有玉鐲,一看也是價值不菲。
如今的她,再也不是當初杏花村的村姑,雖然她們其實相差沒幾歲,可是兩個人站在一起,她就是一個老太婆,而秦鳳蘭則像是一個才三十歲出頭的女人一樣,很美,充滿魅力。
王翠花的心裏格外的不是滋味,她覺得秦興旺又會被她給搶走。
還有就是嫉妒,她嫉妒秦鳳蘭的好命。
當初明明已經走投無路了,可現在卻過的那麽好。
鄺美玲和秦珍珠對視,兩個人都是百感交集,卻又不知道該跟對方說些什麽。
她們都在害怕,害怕對方不願意認自己。
秦興旺走到了秦珍珠的身旁,沉聲道:“珍珠,她是你的親媽,之前可能你們有些誤會,可母女之間有什麽事是說不開的?”
他好似看穿了她們這對親母女的想法,“快過去,喊她媽媽。”
秦珍珠茫然,雙腳好似被什麽定住了一般,要抬腿都是艱難。
鄺美玲從這場震驚中回過神來,她一步一步的走向了秦珍珠,仔細的看她,看她那和她一模一樣的眼,看她的鼻子,嘴巴,上上下下都仔細的看了一遍。
她的眼眶裏早已經含了淚水,“珍珠,你... ...你真的是我的女兒嗎?”
在說話的時候,她的淚水也跟著往下滑落。
“鳳蘭,珍珠就是你的女兒,還記得你把她送給我的時候,她還是小小的,現在她都長大了,也有出息了,現在開了這麽個服裝設計的工作室,做的衣服也很好看呢。”
說著說著,他又失落了,自責道:“隻是她離婚了,她... ...”
秦興旺歎了口氣,又道:“是我沒有照顧要珍珠,我辜負了你對我的囑托。”
有秦興旺的親口訴說,這一切還有什麽好懷疑的?
鄺美玲的心中五味雜陳,“珍珠,對不起,我... ...從來都沒有照顧過你,不但如此,我還打了你,罵了你,我... ...真的不配做你的母親。”
說完,她轉身哭著離開了。
秦珍珠看她跑了,想追上去,可卻又不知道該不該追上去。
蘇翼見狀,便道:“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可能我媽還不知道該怎麽麵對珍珠,我去追她,等會兒我再把她帶回來。”
秦興旺也覺得這樣好,等她們母女兩情緒都穩定了,都把這件事給消化了之後再坐下來好好認彼此是最好的。
“那你快去吧。”
蘇翼點頭,然後就快步追出去了。
店內,就隻剩下了秦珍珠和秦興旺夫婦。
三人上了樓,秦興旺又耐心的勸了秦珍珠,讓她不要去嫉恨鄺美玲,秦珍珠在這場震撼之中冷靜了下來。
“爸,我不會記恨,她... ...她對我這樣的態度也是因為對我有誤會,誤會解釋清楚了就沒事了。”
她是願意認這個母親的,她做夢都想要有疼愛自己的母親。
“現在人家回來了,你也可以和她再續前緣了。”
王翠花在一旁冷冷的道。
“你胡說什麽呢?”
秦興旺沒好氣的嗬斥。
王翠花冷哼,冷嘲道:“難道不是嗎?你這些年惦記著人家,現在人家回來了,你可不是要跟人家在一起了?”
“媽,她... ...她結婚了,也還有一個女兒。”
秦珍珠解釋。
王翠花聽了,一時語塞。
“哎,看來某些人的希望又要落空了。”
她佯裝幸災樂禍的道。
秦興旺又氣又無奈,“你這說的什麽話?就算過去我跟她有過什麽,可那些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知道王翠花的心思,把心裏的不悅給控製了,耐心道:“翠花,這些年跟我在過日子的人是你,在我心裏最重要的人也是你。”
王翠花聽了,鼻子一酸,不禁就哭了出來。
“你對她的女兒那麽好,不就是放不下她嗎?”
“我對珍珠好,是覺得珍珠可憐,從小沒有親生父母的陪伴嗬護,在我娶你以後,我就已經對她沒有那種心思了,是你一直疑神疑鬼的,總覺得我在想著她。”
“真的嗎?”
王翠花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