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忽而就大哭了起來,哭的是撕心裂肺。
“你怎麽還哭?”
秦興旺有些不耐煩,卻又很無奈。
“我就是覺得我太傻了,竟然為了一個誤會這麽多年。”
王翠花大聲哭道。
她說著又去看秦珍珠,哭的更加的傷心了。
“這些年我都覺得你是因為忘不了那個女人才對珍珠好,所以我看到她就覺得不自在,可是我對珍珠那麽不好,她卻救了寶珠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我這大半輩子,都白活了我。”
說罷,她哭的又更加的傷心了。
“媽,你別哭了。”
秦珍珠勸。
在這一刻,她也放下了對王翠花的仇恨,心中暢快極了。
那種總是帶著仇恨生活的日子並不好,放下後,一身輕鬆。
“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無論是那些恩恩怨怨,還是她和劉建軍的愛情,都過去了。
未來的未來,她將重新開始,走出一段新人生。
“珍珠,我對不起你,我真的對不起你。”
她是發自內心的在跟她道歉,在她聽秦寶珠說,秦珍珠在危急關頭救了她,而她卻被車子給撞了的事之後,她就大徹大悟了,覺得自己過去做的事真的是大錯特錯。
所以她這次和秦興旺一起來看她了,就是為了和她冰釋前嫌,希望以後能和她和親生母女一樣的相處。
隻是,如今她的親生母親卻回來了,她不確定秦珍珠還願不願意和她做母女。
秦珍珠微笑,然後把王翠花抱住。
這一個擁抱,勝過千言萬語,王翠花也明白了什麽。
“珍珠,以後我會把你當成我的親生女兒一樣對待,就像是對寶珠那樣,隻要你還願意認我。”
“我當然願意認你。”
秦珍珠簡單的一句話,讓王翠花放心下來。
母女二人相擁,不再說話。
秦興旺看她們這樣,蒼老的臉龐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有時候總是如此,計較的太多,反而失去的更多,當不去計較的時候,得到的卻多了。
“看到你們這樣,我真是高興。”
他沉聲道,說著眼眶就有了淚。
秦珍珠放開了王翠花,然後把他們兩人的手放在了一起,她的手也放在了上麵。
三人相視而笑,一切都雨過天晴。
一個小時後,蘇翼和鄺美玲回來了。
鄺美玲滿眼愧疚的望著秦珍珠,有些不知所措。
蘇翼去搬了凳子讓她在秦珍珠的對麵坐下,他也跟著在旁邊坐了下來。
看見鄺美玲回來,秦珍珠的雙手情不自禁的就去抓住了她身上的衣服,緊張又害怕。
兩人接觸的並不多,可卻是發生了許多事。
室內,有那麽片刻寂靜無聲。
“鳳蘭,珍珠是個好孩子,在村裏大家都喜歡她,我相信你對她的不滿肯定是誤會。”
靜默半晌後,秦興旺開口了。
“不管怎樣,你們都是親母女,就算真的有什麽不愉快,也沒有必要放在心上。”
他怕鄺美玲對秦珍珠沒有好印象,影響她們親母女的情分。
鄺美玲的眼眶裏頓時就有了淚水,她內疚的看秦珍珠,輕聲道:“珍珠,我... ...我對不起你。”
一句話說出口,就已經是淚流滿麵了。
“我從小就沒有照顧過你,這些年來,你過的好或者不好,我都不知道,可我和你遇見了,卻沒有認出你,還打你,罵你,我真的不配做你的母親。”
她低聲抽泣,撕心裂肺。
想到她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那樣的態度,還有她罵出的那些難聽的話語,她痛不欲生,隻恨不得當初被打被罵的人是她。
“你回來了為什麽沒有來找我?隻要你願意找,很容易就能找到。”
秦珍珠輕聲問她。
鄺美玲一怔。
“我... ...我想過去找你,可我怕,我不敢去找你,我怕你會不認我,我太懦弱了,不敢去麵對你的責備。”
秦珍珠聽了,久久無言。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求你的原諒。”
鄺美玲沒有等到她的回答,心也在一點一點的往下沉。
沒有勇氣再繼續待下去,怕自己承受不住。
“我... ...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說罷,她捂著嘴,起身要走。
“過去十多年你不管我,我不怪你。”
秦珍珠在她就要跑時候開了口,帶著幾分憤怒。
鄺美玲怔在原地,忘記了逃離。
她呆呆的望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秦珍珠依然憤怒的看著她,繼續道:“也許你過去有你的苦衷,你也沒有辦法,可現在你已經不再有無可奈何了,你還不管我,你真的太殘忍了,你的確不配做我的母親。”
鄺美玲聽的有些迷糊,隻覺得是秦珍珠是真的怪她了。
“對不起,對不起。”
她捂著嘴哭著道歉。
知女莫若父,秦興旺親自養大了秦珍珠,最是了解她。
看鄺美玲哭的傷心,根本沒有理解秦珍珠的意思,他忙去解釋。
“鳳蘭,珍珠是說,她不怪你,但是她希望你在以後管她。”
“是啊,媽,珍珠就是這個意思,她沒有怪你。”
蘇翼也跟著解釋。
鄺美玲有些不敢相信,“珍珠,你真的不怪我嗎?”
“如果你以後也不管我,我一定會恨你。”
秦珍珠道。
鄺美玲終於理解了她的意思,走上前去,抱住了秦珍珠。
“不,我想管你,我想用我未來的日子好好彌補你,隻要你願意,我一定會把我之前欠你的愛都雙倍的補上。”
她們相擁,又是一場哭泣。
在場的人看著,都是鼻子酸酸的,眼眶濕潤。
分離十多年的母女,終於相認。
曾經的恩恩怨怨,也都煙消雲散,再也沒有了怨和恨。
看她們終於冰釋前嫌,秦興旺夫婦和蘇翼偷偷的離開,隻留了她們母女說話。
母女二人說了一整天的話,把過去沒有彼此的日子是怎麽過來的都告訴了對方。
秦珍珠也才知道,鄺美玲之所以不再叫秦鳳蘭,是因為她想要把過去的一切都磨滅,就在認識了她的丈夫鄺文傑後,改成了和他同姓,又改了名字,才讓她們的相認多了許多的波折。
這十多年來,她一直都在想她,牽掛她,把對她的愛,都傾注在了鄺微微的身上。
“珍珠,以後我們母女再也不要分開了,以後我會對你和對微微一樣的好。”
“我一下多了兩個媽媽,真好。”
秦珍珠點頭,滿心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