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蕭雲深昏迷的第三日。

他的情況一日比一日糟糕。

蕭塵找了許多醫術高超的大夫,可他們在見到蕭雲深後,都隻是無奈地搖搖頭。

並說蕭雲深長此以往下去,或許會慢慢失去生命特征,逐漸變成一個死人。

沈宛林曾經遇到的那個醫聖,也杳無音訊。

仿佛一切都成了一個死局。

薑念已經知曉蕭雲深重傷的事了。

她很自責,每日都守在蕭雲深床榻前,就盼著他能盡快醒過來。

在這幾天的相處中,薑念也發覺了自己對他的心意。

她似乎是喜歡他的。

不知從何時起。

可蕭雲深不知道,或許再也不會知道了。

薑念抬手撫去眼角的淚珠,替蕭雲深掖好被子,起身出了門。

廿一平日裏最為跳脫,但它似乎從府裏沉重的氛圍中感覺到了什麽,每日都耷拉著腦袋。就連金玉去逗它,它也提不起興致似的。

薑念剛將門關上,回過頭遠遠望見一個毛茸茸的小不點朝自己狂奔而來。

隨後停在了自己腳邊,使勁蹭著她。

這拚命討好的模樣,惹得薑念無奈地笑了笑。

她緩緩蹲下身,抬手正要撫摸廿一。

耳邊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由遠而近。

緊接著玉竹突然出現在眼前。

她一臉激動,就連呼吸都十分急促。

“小姐,沈夫人說的那位醫聖,找,找到了!”

薑念收回即將落在廿一頭上的手,倏地站起身,緊緊盯著玉竹的臉,“你說真的!?”

玉竹連連點頭。

廿一坐在薑念腳邊,仰頭看著玉竹,喉嚨裏發出嚶嚶嗚嗚的聲音。

還未動作,就見沈宛林已帶著葉珺安快步走來。

沈宛林最近因為找醫聖的事情,弄得焦頭爛額的。就連出門都未做過多的打扮,披著外裳就匆匆趕來了。

她滿臉心疼地望著憔悴的薑念,想說的話堵在嘴邊。

薑念上前一步,連忙問道:“幹娘,醫聖是真的找到了嗎?”

沈宛林吞了吞口水,偏頭看了看葉珺安,“念兒,人確實是找到了,隻是……”

薑念追問:“隻是什麽?他不願意來嗎?”

葉珺安接過沈宛林的話,低聲道:“念念,那醫聖不輕易救人。而且,他如今在很遠的地方,若是要將他請來,恐怕不容易。”

緊接著葉珺安話鋒一轉,“蕭雲深如今的狀況瞧著也不太樂觀,不如……”

葉珺安話未說完,便被薑念打斷了。

“他在哪裏?我可以去。”

薑念覺得,蕭雲深如今的模樣是因為自己那一簪子害的。

若是自己不用簪子紮司勤正,或許就不會讓他引爆自身。

她已經決定了,無論如何,一定要去找到這位傳說中的神醫。

有沒有希望暫未可知,但這是唯一一個或許能讓蕭雲深醒過來的機會。

蕭雲深救過自己那麽多次,這一次,也輪到她救他了。

她一定要牢牢抓住這個機會。

——

蕭塵為了照顧蕭雲深,已經向上頭告了一個月的假。

沈源晟則是一整個懵的狀態。

從花樓裏回來,睜眼就是在蕭雲深的房裏。聽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蕭雲深重傷昏迷的事。

他自覺擔起了照顧蕭雲深的責任,每日就是跟著蕭塵一起忙前忙後,也不回自家府裏去。

而蕭柏程自從知道蕭雲深重傷昏迷後,整日也是心不在焉的。

雖然嘴上同蕭塵說,蕭雲深活該,蕭雲深自作自受。

但心中還是免不了為此擔心。

蕭塵休長假已經很受人非議了,他作為王爺自然也不能跟著一起休息。

要不然蕭雲深出事,一定會被人發現,少不了要遭受別人的唾沫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