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門外麵。
門外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他曾經無比信仰和崇敬的教主，赤雪。
“教主……我終於，終於見到您了！”
蒼的聲音都有些顫動，他此刻十分激動，甚至忽略了赤雪的眼神不對。
“哦？見到我讓你很開心？”
赤雪冷笑一聲，質問道：
“我聽甲一和甲三說，你被羲識破了身份？”
甲一和甲三，就是赤雪派去尋找蒼的那兩個壯漢代號。
蒼低著頭，有些愧疚道：
“屬下愧對教主，未能完成任務，被羲給識破了。”
他話音剛落，便覺得臉上一陣火辣，伴隨著一陣清脆的啪聲。
蒼難以置信的看著赤雪，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給自己一巴掌。
“沒用的廢物，我要你有什麽用！”
赤雪咬牙切齒，看向蒼的目光仿佛要吃人一般。
“我……”
蒼愣在原地，全然沒想到赤雪會說出這樣的話，這跟那個他一直崇敬的教主模樣，實在是相差甚遠。
“教主……”
蒼的聲音有些顫抖，那是一種認知崩塌後的難以接受。
“我派你去打探消息，你就給我帶來這個結果？”
蒼猶豫片刻，說道：
“教主，其實這段時間，我覺得羲和他帶著的人，並沒有什麽反攻我們羽族的意圖。
我覺得我們沒必要對他們這麽地方台，多花點時間發展自身才是硬道理。”
“什麽時候我的決策輪得到你來質疑？”
赤雪勃然大怒，一腳將蒼連同他坐著的椅子踹翻在地上。
蒼隻感覺五髒六腑仿佛都要被打的移位了，但還是強撐著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哽咽道：
“教主，您還記得當初你立下的約定嗎？建設一個自由平等，不受外族侵略的羽族，這些約定你都忘了嗎？”
“約定？”
似乎是覺得蒼馬上就是個死人了，赤雪的話也開始越來越毫無顧忌：
“你們不過是一群廢物！一群螻蟻，也要讓我為你們履行約定？”
聽到這話，蒼苦澀一笑，帶著一絲質問道：
“我們都是苦無神的信徒，你這般言語和行徑，真不怕苦無神怪罪嗎？”
“你說什麽？”
赤雪仿佛像沒有聽到一樣，睜大眼睛看著蒼，旋即爆發出一陣狂笑聲：
“蠢貨，你到現在還相信那個什麽苦無神？”
赤雪的話直擊蒼的內心，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赤雪，好半天才顫顫巍巍的說出一句話：
“你的意思是……苦無神是假的？”
“對，看在你死到臨頭了，騙你也沒意義了，那我就告訴你吧。
苦無神不過是我在夢中偶然夢到的一個東西，事後我將其編造成神明，沒想到陰差陽錯下竟然積累了那麽多信徒。”
赤雪得意洋洋的敘述著自己的發家史，臉上寫滿了得意。
“騙子……你這個騙子！”
蒼咬著牙，聲音充滿了憤怒。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愚蠢。
又或者說，整個羽族有多愚蠢！
他們拋棄了真正愛他們的神明，拋棄了那個一直為他們遮風擋雨的神明。
轉而去信仰一個虛無縹緲的苦無神，還將這麽一個謊話連篇的女人推上族長的位置。
“我們錯了！我們全部錯了！”
蒼眼中流出幾滴眼淚，呢喃自語道。
“要怪就怪你們太蠢了吧。”
赤雪發出一陣嗤笑聲，拔出腰間的匕首，準備往蒼的身上紮去。
就在那匕首快要紮入蒼的身上時，屋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音。
聽到這一陣嘈雜聲，赤雪的手一抖，眼神變得有些驚疑不定。
“什麽情況！”
她連忙朝著外麵問道。
不多時，外麵便傳來一個男子焦急的聲音：
“回教主，外麵……有神靈顯世！”
“什麽？真是荒唐！”
赤雪的身體猛然一顫，聲音都變得有些尖細。
這並非是不相信，而是赤雪想用這種方法來掩飾其內心的恐懼。
她太害怕了，她知道苦無神是一場騙局，所以她對一切和神明有關的都極度排斥。
“可教主，外麵……真的有條龍！或許……是苦無神降臨呢？”
外麵的人帶著一絲希望說道。
“胡扯，根本就……”
赤雪說到這突然停下來，她這才想起來，她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苦無神不存在的消息。
想到這，赤雪惡狠狠的看了一眼蒼，隨後大步朝著外麵走去。
剛走到外麵，她便看見一群人圍在一起，頭朝著天上仰起。
赤雪抬頭望去，發現在那厚厚的雲層之中，正若隱若現著一頭龍的身影。
龍是傳說中的生物，據說乃是創世之初的產物。
看到這麽一頭龐然大物出現在自己麵前，赤雪的身軀都有些顫抖。
她此刻心中思緒萬千，擔心這是不是創世神來索自己命的。
一時間，羽族眾人和天上那頭巨龍僵持起來，雙方都沒有輕舉妄動。
而此刻的眾人將目光都聚焦在天上的巨龍身上，渾然沒有注意到一個矮小的身影，正朝著蒼被關押的屋子裏衝去。
很快，蒼所在的屋子被推開一角，蒼睜開眼睛，本以為映入眼簾的會是赤雪。
但沒想到……竟然是那個他認為是不可能來的人。
“修，你來這裏做什麽？”
蒼緊張的環顧四周，聲音有些緊張。
“來救你啊，還能做什麽？”
修白了蒼一眼，眼中是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老練。
“你！”
蒼咬了咬牙，對於自己那麽大一個人還需要被小孩子救而感覺有些難為情。
“羲知道這件事嗎？”
蒼猶豫片刻，還是問道。
修冷笑一聲，毫不留情的懟道：
“你是怎麽來的，自己心裏沒數嗎？我敢去告訴羲叔嗎？”
聽到這話，蒼有些羞愧的搖了搖頭，用非常小的聲音呢喃道：
“我都知道了……那個苦無神是假的。”
修聽到這話，倒是沒有神明感觸，畢竟他從一開始就不相信那個什麽苦無神。
“行了，我先救你出來，琉璃往生蛇的龍態持續不了多久，被發現就糟了。”
修一邊說著，一邊用匕首割開蒼身上的繩子，示意對方跟自己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