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蒼的話,羲的突然咬了咬牙,站起身,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毅然決然道:
“謝謝你,修,但我不想讓我們羽族人還被赤雪給蒙蔽,我要去揭穿這個事實。”
聽到這話,修一愣,旋即帶憤怒說道:
“你是不是傻?我費盡心思救你,不是要你將性命貢獻給那群蠢貨的!
你的命更重要,不能浪費在這裏!”
聽到這話,蒼頓時愣在原地,過了片刻後,他低聲道:
“可是那些人……”
“夠了,你的命是我的,而且是兩次,你無權決定自己的命運。”
修直接出聲打斷蒼的解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
這話徹底將蒼的嘴給堵住了。
因為修說的一點也沒錯,自己還欠著修一條命。
哦如果算上這次,其實是兩條命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蒼確實沒有資格來決定自己的命運。
“好,那我們走。”
蒼倒也果斷,想通了之後,果斷做出決定。
“嗯。”
修點了點頭,心中輕舒一口氣。
好在蒼沒有固執己見,堅持和自己爭論。
修之所以不讓蒼留在這揭穿真相,是因為沒有意義。
就算蒼用自己的死喚醒了羽族眾人,可最終羽族人一樣逃不脫被洪水淹沒的命運。
既然結局早已篤定,就沒必要再做出不必要的犧牲了。
蒼和修一起,二人很快就繞開了羽族眾人,來到了羽族的邊境。
可就在這時,他們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嗬斥聲。
“誰?來這裏做什麽?”
聽到這話,蒼和修同時轉身,隻見他們身後赫然站著一個身穿甲衣,手持長槍的中年人。
看到那麵孔,修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那人,
而那人在看到修的那一刻,先是一愣神,旋即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道:
“修……修兒?”
聽到這個稱呼,蒼意識到了什麽,扭頭看著修。
這個稱謂,其實已經算是明示這個中年人和修之間的身份了。
而修則是同樣以複雜的眼神看著中年人,旋即緩緩開口道:
“你……還要待在這裏嗎?”
聽到這,修的父親愣在原地,旋即反應過來,臉色頓時冷下來:
“你不是來回歸苦無神的?”
“還在苦無神……”
修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隨後低聲道:
“既然道不同,那我們便各自走各自的吧。”
“哼,想的美!”
修的父親冷笑一聲,厲聲喝道:
“休想就這樣離去,我問你,你來此的目的是什麽?是不是想做什麽對苦無神不利的事情。”
“修,怎麽辦?”
蒼湊到修的耳邊,有些擔憂的問道。
修並沒有說話,而是雙目盯著自己的父親。
在那雙瞳孔中,看不到一絲父親對兒子的親情。
此刻的修父,早就被苦無神這個謊言蒙蔽了雙眼。
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修父的一切都屬於苦無神了,再也和修這個兒子沒有半分瓜葛。
“如果敢攔我們,就得死。”
修的聲音冰冷,帶著絲絲殺氣,這是他對自己父親留有的最後一絲善意。
如果他現在退去,或者是裝作不知道,修也不想去背上弑父的名號。
“死?死了我也能投入苦無神的懷抱!”
修父的眼神中全是狂熱,他揮舞著長槍,猛然朝著修捅去。
“無可救藥……”
修輕歎一聲,隨後側身一躲,匕首在空中劃過刀花。
隨著刀花落下,天空中一道道血痕劃過,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
修父瞪大雙眼,感受到脖子上一陣涼颼颼。
隨後是一陣視線模糊,他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修,你……”
蒼看著待在地上的修父,和正若無其事的擦拭著匕首上血液的修,一時間感覺無比震驚。
“抓緊走吧。”
修將匕首收起,對著蒼命令道。
“好。”
蒼重重的點點頭,隨後乖乖跟在修的身後。
見識到剛剛修的狠辣手段,他是真的怕修一生氣把自己也抹了脖子。
剛走了兩步,修突然停下腳步。
“別殺我!”
伴隨著撲通一聲,蒼猛然跪下,聲音充滿了恐懼。
“我……沒想殺你。”
修扭過頭,無語的看著蒼,隨後說道:
“我隻是想告訴你,如果一個人以苦無神為信仰,那也沒必要將他當做人看了。”
“好……好!”
蒼連連點頭,生怕一言不合觸怒了修。
而此刻的羽族營地內,那條盤旋在上空的巨龍似乎是感知到了什麽,怒吼一聲,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龍不見了?”
眾人都是一臉錯愕,麵麵相覷。
“教主,這該……”
一個人這時走到了赤雪麵前,對她小聲問道。
赤雪眉頭微皺,隨後緩緩安排道:
“對外宣傳,這巨龍不過是天氣異變產生的現象,跟什麽神明並無關係。
若是有膽敢造謠者,皆斬!”
聽著赤雪的命令,那人恭恭敬敬的點頭,隨後扭頭離去。
赤雪眯著眼睛,心中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不傻,自然知道那巨龍不是什麽天氣現象,而是真真實實的一條龍。
可這條龍出現在這裏,也不傷害他們羽族人,也不做出任何舉動。
它的目的似乎就是吸引羽族人來觀看,然後趁機拖住他們……
“等等!”
赤雪突然猛然驚醒過來,這才想起自己究竟忘掉了什麽,
蒼!蒼此刻還被關在屋子裏。
赤雪來不及多想,連忙朝蒼被關著的那個屋子狂奔過去。
她氣喘籲籲的推開門,門內空無一人。
隻有被割斷的繩索,還有空****的椅子。
“該死!該死!”
赤雪憤怒的錘擊桌子,他想不通是什麽人救了蒼。
……
大湖邊,湖岸。
看著已經初步具備輪廓的大船,羲滿意的點了點頭。
盡管他還沒有正式公布這艘船的用途,但其中大家都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族長……修他們快回來了。”
白風恭恭敬敬的走過來,對著羲說道。
“把蒼帶回來了?”
羲問道。
“沒錯,這其中……好像還發生一些變故。”
“帶回來就好。”
羲輕舒一口氣,對所謂的變故倒是不怎麽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