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虎頭虎麵的崇侯虎,其個性和他的相貌一樣凶殘,他野心勃勃,一心想稱霸西部,文王姬昌當然成了他想除掉的第一人。
太後擔心地望著兒子的背影淚如雨下·她萬萬沒有想到這竟是與愛子的最後一麵……
紂王聽了麵色頓變,把棋桌一掀,吼道:“本王倒想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西伯侯征服了北方的鬼夷,勢力更加強大起來,威脅到了東邊崇侯虎,這個崇侯虎,是商朝西方與朝歌之間的一個叫做崇國的諸侯國王,他長得虎頭虎麵,其個性和他的相貌一樣凶惡殘忍,他野心勃勃,陰險善妒,一心想稱霸西部。位居西邊的周國自然成了他的仇敵,而文王姬昌當然成了他想除掉的第一人,然因姬昌一向循規蹈矩沒有大錯。現周國招賢納良、募兵買馬的消息傳到崇國,崇侯虎甚為震驚,於是便專程去朝歌到紂王麵前進讒言。
這天紂王正摟著妲己在後宮看一群宮女跳**舞,侍者來報:
“大王,崇侯虎求見。”
“宣。”
崇侯虎進來參見後便向紂王稟道:“大王,西伯姬昌欲反。”
“啊!有何根據?”
“大王您讓我去西岐選美,姬昌說他正在選將選馬沒時間幫我選美。”
“哼,”紂王哼了哼鼻子,崇侯虎見紂王哼鼻子,又奏道:“他聽說您寵幸妲己,冷落丹妃,氣得直歎氣。”
崇侯虎又說:“大王,西岐確有反意,要不,您親自去視察一下,那兒不但商貿繁榮,而且人心歸向,連伯夷和叔齊都跑到他那兒去了。”
“哼,這兩個叛兒。"紂王氣憤地說。
崇侯虎又說:“大王,姬昌現屢屢出征,把周邊的夷人全都收歸己有了,恐怕過不了多久,大王您都得去向他稱臣了。”
“胡說!”紂王把懷裏的妲己推開,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說:“反了,他還真想反了!看我怎麽治他。”
崇侯虎因替紂王修建鹿台宮殿賣力而深得紂王寵信,所以,他可以不經征召人宮而常到朝歌為紂王獻計。
這天,崇侯虎與紂王對弈,崇侯虎自然是小心翼翼的,他故意走輸以取悅紂王,崇侯虎趁紂王贏了而哈哈大笑時,進讒言道:
“大王,西伯侯姬昌積善累德,諸侯皆向之,恐將不利於帝。”
紂王不以為然地說:
“姬昌,不就是季曆之子嘛,從來耳聞他仁孝賢良,豈能有謀反之舉?”
崇侯虎聽了欲說又止……
紂王便揮手屏退左右侍從,崇侯虎才小聲說:
“大王有所不知,姬昌現在名聲赫赫,邊國諸侯都不敬大王您,而去崇拜他了,如不早除,早晚難免……”說到這崇侯虎的聲音愈加變低了。
紂王聽了麵色頓變,把棋桌一掀,吼道:
“本王倒想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大王您還是親自去看看吧。”
紂王不相信西岐會如此壯大,便決定親自去察訪。於是他把朝政交給叔父比幹暫管,自己點兵撥將便出發了。臨行,他對送行的比幹及庶兄微子啟及丞相商容、老臣祖伊等說:“此次定要把姬昌帶來,如不來就踏平西岐。”
比幹說:“不可魯莽,多了解情況,看他是否真有反意。”
微子啟說:“我看姬昌很仁厚,不是那種人。”
“哼,”紂王哼了哼鼻子,微子啟的話他從來就不屑一顧。說了聲“出發”便坐上車輦走了。
他們沿著黃河往西而去,過了渭水與黃河交匯處便接近西岐了。
到了西岐遠遠望去,果然良田整齊、桑林茂密,到了城門口,通報進去後,太子伯夷考、姬發、姬旦忙率百官出城迎接。
“微臣恭迎大王。”
“不知大王駕到,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起來吧,”紂王問道,“你們父王呢?”
“在練兵場尚不知大王駕到。"太子伯夷考回道。
“到練兵場!”紂王吩咐。
快到練兵場,紂王看見整齊的操練,心中暗暗吃驚。
到了練兵場,隻見文王率領左右急跑而來。
“參見大王!”文王得報紂王突然駕到,急忙跪迎。
“免禮!”紂王傲慢地說。
紂王看著西伯侯一身戎裝,英氣逼人,一改往日書生氣十足的模樣,心中感到一股殺氣正向自己襲來,便說:“原來你也喜歡舞刀弄棒。”
“卑臣正在此操綜兵士,請大王視察。”
“大王請上帥台。"文王請紂王上台。
“請大王視察。”操練開始。
雄赳赳的武士們手持刀戈,身著甲胄,一個方陣一個方陣地走過檢閱台,邊走邊舞刀戈,口裏喊著:“殺、殺、殺、嗨!”
紂王感到了來自西岐的殺氣,但一向自認為天下無敵的他心裏不服,便說:
“看看本王的功夫!”
文王忙說:“請大王賜教。”
於是文王接過左右的刀呈給紂王。
紂王便上場舞起了大刀,怎奈他那日愈肥胖的肚皮和身體,早已失去了當年的英姿,不一會兒便汗出氣喘起來,盡管文王在台上拚命鼓掌,也掩飾不住他體力的衰退。
紂王停了下來便指著文王說:“西伯侯,下來,本王跟你比試比試。”
文王拿著矛下來了。
兩人比試了一會兒,紂王便發現文王出矛有絕招,暗想,真沒想到這書生竟然也有兩下子,還是趕快收場吧,別敗在他手下讓人笑話。
文王其實隻耍了幾招防身招,根本就沒有使出他的絕招,見紂王減緩了攻勢,自己馬上收招,心想絕不能在大庭廣眾麵前讓紂王不好看,便收住了矛。
誰知紂王見文王收了矛以為他怕他,心想書生畢竟是書生,便大喊一聲“看刀”便向文王砍去……
文王原本可以飛跨一步退在一旁便把紂王的刀打飛,但他沒有這樣做,而是故意失手把矛掉在地上。
在場的人心裏都明白,隻靜靜地看著。
文王高聲說:“大王旅途辛勞,還勝了卑臣,今日就教練到此,卑臣領恩,謝大王賜教。”
“謝大王賜教。”眾兵士唱道。
紂王這才得意地收了刀。
紂王和文王同坐一輦,回到西岐王官,進到城裏,隻見商店繁華貨物充足,紅燈籠繡樹葉,街道上人頭攢動,一片欣欣向榮,紂王暗想崇侯虎說的話真沒錯,姬昌確有反心。
人宮內,紂王見了姐姐太姒,倒也高興。
“拜見大王。"太姒跪拜。
“姐姐快快請起。”
落座後,太姒說:
“弟弟發福了。”
“姐姐怎麽瘦了?”紂王說著瞪了姬昌一眼,問,“是不是你讓她太累了?”
太姒說:“沒事,姐姐隻是胃不太好,吃的不多。”
“哼,我回去讓人給您捎點兒藥來,殷都那兒盛產鐵棍山藥和大棗,姐姐吃了胃就會好的。”
“謝大王。我王侄今年多大了?”
“十多歲了。”
“丹妃不是給你生了個公主嘛!”
“是的。”
“丹妃怎麽樣?”
“我對她很失望。”
“為什麽?”
“她老幹預我的政事總指責我,所以我現在很討厭她,倒是妲妃我很喜歡她。”
“妲已是美女,聽說了。”
“姐姐,不瞞你說,我這次來還想選幾個西部美女呢。”
“你呀!還是要以國事為主。”
“大王快到前殿入席,今天特為您舉行盛大國宴。”文王說。
國宴開始了,三王子姬旦指揮著禮樂隊入場了。
姬昌唱道:“第一酹酒,遙拜天地。”
盛裝的酒隊在第一曲禮樂聲中把酒向天地拋灑。
“第二酹酒,禮敬先祖。”
酒隊向前方上空的先祖牌位致敬。
“第三酹酒,敬大王。”
酒隊把酒獻給紂王,然後獻給文王。
表演開始了,五個宮女在音樂聲中進來手捧酒酹表演敬酒舞。
紂王轉過頭對姬昌說:“這五個宮女,我誰都不中眼。”
音樂聲又起,三個美女出來表演采桑舞。
紂王看了很興奮,轉頭對姬昌說:“這三個美女我都選中了。”
又開始第三場表演是小夥子表演的刀矛舞。
紂王低聲問姬昌:“我跟你比武時,你是故意讓我,還是你不如我?”
姬昌說:“當然是卑臣不如大王。”
紂王說:“這次我要你與我同行,回殷都去,幫我輔政。”
“啊!大王,可否讓三王子姬旦去,他仁政禮樂都比我高超。”文王急忙說道。
紂王哼了一下鼻子,斬釘截鐵地說:“不行,就得你去,明日就啟程。找再不相信你的所謂仁政,那不過是你的煙幕。”
“可否緩兩天,我安排一下?”
“不行,夜長夢多,天亮就啟程,你我同輦。”
宴席散了,文王把紂王送進國宴館休息,然後急急回官,召來太子伯夷考和姬發、姬旦急議。
文王說:“怎麽辦?紂王明天就要攜我同行,要我去商都輔佐他。”
姬發急了,說:“父王,他這是何意?要您去多久?”
伯夷考也說:“看來紂王不安好心。”
文王說:“凶多吉少,隻恐怕回不來了,昨天他已對我說崇侯虎說西岐有反意。”
“啊,父王,這可怎麽辦?”姬發說。
姬旦沉著地說:“去還是得去,如果父王拒絕去,隻恐怕兵臨城下,父王隻好見機行事了。”
文王說:“紂王還不至於要殺我,隻恐怕是會把我扣下了,我走後,你兄弟二人一文一武一定要團結眾臣把朝政治理好,要好好輔佐太子兄伯夷考,我會想法回來的。”
連夜,文王又把幾個重臣散宜生、閎夭等急召進宮,做了緊急部署,文王說:“我走後,讓太子伯夷考代政,姬發、姬旦監國,你們一定要和他們倆團結好,治理朝政,我一定會想法回來的。”
老臣散宜生說:“我王放心,老臣拚死也會和伯夷考姬發姬旦一起治理好朝政,等著您回來。”
老將軍黃豹說:“我王隻管放心,末將寧死也要保衛好城池。”
其他幾個臣將也表了態。
“好,聽了你們的話,我就放心了,等著我回來。”
回到後宮,姬昌和王後太姒告別。
姬昌說:“這次走得太急,肯定是凶多吉少,你要管好後宮。”
太姒流著淚說:“請放心,我想紂辛不至於會殺你,我等著你回來,凡事要多加小心,紂辛的脾氣我深知,他從小就心急如火,甚為剛直,你一定要以柔克剛,凡事須要冷靜,昨天你和他比武主動讓他就做得很好,隻要休見機行事,不要硬碰硬,就一定能回來。”
明日,文王姬昌就要隨紂王去朝歌了。善於預卜的姬昌,當然知道此行必凶多吉少,可是商王的命令是不可違抗的。因此,姬昌明知是赴虎穴也隻得按期趕到。
隨後,姬昌來向母親太任辭別。
太任是季曆王的王後、文王之母,不僅容貌端莊美麗,而且品性嫻淑賢良,以“目不視惡色,耳不聽**聲,口不出傲言”而遐邇聞名。太任懷胎時期曾“目不視邪色、耳不聽**聲”,且人夜即誦詩聽禮樂。因此,所生子皆形容端正,才德過人。
她一生為周國輔佐季曆王,教育兒子竭盡全力,深得朝廷內外敬仰及兒女的愛戴。她和文王之妻太姒,被譽稱為周國二母。季曆王被商王殺害後,她悲痛欲絕,一病不起,現正半靠在**喝藥。
太任見兒子進來跪拜,便把碗中最後一口藥喝完,將碗遞給侍女。然後用手示意讓姬昌免禮。
“母親,我明天就要動身赴朝歌了,母親有病,兒實在不忍離開。”
太後接過侍女遞來的濕巾擦了擦嘴角,然後慢慢說道:
“我會好的,你放心去吧,你父王被殺害了,想必他們也不會放過你,所以,你此去務必小心謹慎,凡事當以大局為重。”言罷不覺滴下淚來。
姬昌聽了俯首道:
“母親,昌知道了,昌此去,必和丞相商容、老臣祖伊們聯係,探明父親死因,昌定要興國雪恨。母親不必悲傷,兒將盡快轉回。”
太後聽了輕輕歎了口氣說道:
“唉!國恨家仇,何日能了!”
姬昌又說:“我走後,朝中事由伯邑考主持,姬發、姬旦輔佐,散宜生、姬夷也托付了重任。母親隻管好好養病,不必多慮。”
太後聽了哽咽道:
“昌兒快去做準備罷,為母祝你一路平安……”
“兒昌拜別母後。”
姬昌言畢,應諾而去。
太後擔心地看著兒子的背影,淚如雨下……她萬萬沒有想到這竟是與愛子的最後一麵。
晚上,姬昌和王後太姒相偎在臥榻上,油燈已經吹滅,一輪明月高照著,房間裏灑下一片銀光,照著這一對已年過半百的老夫妻。
太姒在眾兒子麵前是莊嚴仁慈的,她教誨他們、愛撫他們,極盡母親的責任。在夫君麵前,又十分溫柔可宗,堪稱賢妻良母,是朝廷內外公認的母儀天下的王後。如今,麵臨凶多吉少的分別,兩人的內心都是複雜的。
太姒說:“你我恩愛夫妻,雖有過多次分別,但從未有像今天這樣讓人揪心,我心裏總有一種不祥之感……”說著聲音變得哽咽起來。
姬昌心裏大慟,道:“是啊!上了年紀的人了,確實不願遠離家了,可國事在身不能不去呀。太姒放心吧,紂王不會把我怎樣的。”
“有其父必有其子,文丁能殺了季曆王,紂辛也難說不會對你下毒手。”
“我沒有過錯,他有什麽理由害我?”
“難道季曆王有過錯?”太姒反駁道。
姬昌明知紂王無端召他速去,必然不祥,可還是竭力安慰著妻子。
太姒又說:“紂辛是我兄弟,我想他不至於殺你,但他自幼火爆脾氣,你要會以柔克剛,方能化險為夷。”
月光仍然明晃晃地照著屋子。
姬昌看了看明月說:
“如果我一時回不來,每當月明的時候,我就會想起你的。我走以後,你要好好照拂幾個兒子。我去後讓伯邑考代我行使職權,讓姬發、姬旦輔佐他,倒不是說這三個兒子是你生的,你就偏護他們,他們也的確是我這些兒子中最傑出的。”
太姒也頗有同感,她說:“夫君所言極是。然而姬夷(召公)、姬高(畢公)雖非我生,卻也是你的骨肉,他們兩人也是賢德之才,隻是年紀稍輕。其餘管叔、蔡叔、霍叔……無論德才諸方麵都遠不及幾位兄長,所以,你和大臣們的決定是無可非議的。”
“如果萬一我回不來,你一定要挑起家庭教育的重擔,後院不起火方能保證前庭無事。”
“你放心吧,這道理我明白,此雖是家事,卻又關係著國事,家和國事寧嘛。”
姬昌聽了,心裏踏實了許多,他從心底裏深深感激這位深明大義、德高望重的發妻。
兩人正說著,已有侍者來報:
“大王,紂王已在輦中就座,馬上就要啟程,催您快去。”
文王隻好匆匆離別了太姒急步出了宮。
紂王隻招呼文王快上輦,說:
“今天不需要送行,讓他們都回去。”
文王隻好對送行的人們擺手說:“大王說了,今天不需要送行,都回去吧!”說罷便坐進輦去,紂王一盧號令,車馬隊一行急急向東而去……